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李明轩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地面上铺开了一片亮光。
李明轩翻了个身,拉开被子坐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十点半了。
炉膛里的煤块早就烧透了,屋里泛着一股淡淡的凉意。
李明轩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不用起早去应付公事,这日子真舒服。”
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从炕上跳了下来。
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倒了盆水洗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洗完脸,肚子里适时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李明轩回到屋里反手插上门,从空间取出一些吃食,吃饱喝足后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倒了杯水漱了漱口。
他收拾好碗筷,觉得这三天大假不能全在屋里憋着,得出去透透气。
他推开屋门,顺手把西跨院的黑漆木门拉开。
刚跨过院门走到中院,就看见了贾张氏正在自家门口上择菜。
昨晚李明轩家里炖牛腩的香味,贾张氏闻了整整一夜没睡好。
半夜馋得睡不着,这会儿看见李明轩面色红润地走出来,贾张氏的三角眼斜斜地剜了过来。
嘴皮子上下翻飞,声音压得极低,嘴里嘟囔个不停。
“小绝户,吃独食的短命鬼,大白天的才起,怎么不直接死在炕上……”
这些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李明轩现在的耳力何等敏锐。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全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李明轩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嘴巴放干净点,你在那嘟囔什么呢?”
中院水池子边洗衣服的杨瑞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隔壁屋里,几个不上班的老娘们纷纷推开门缝往外瞧。
贾张氏见院里有不少街坊邻居在,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接从门槛上站了起来。
“怎么着,李明轩,你耳朵塞驴毛了?”
贾张氏双手叉在腰上。
“我在自个儿家门口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
李明轩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迈步朝中院台阶走过去。
“你自个儿家门口说话我管不着。”
“但你嘴里不干不净骂谁呢?真当老子耳朵听不见了啊?”
贾张氏脖子一梗,三角眼里满是泼妇相。
“我就骂你怎么了?院里谁不知道你是个绝户胚子!”
“昨天晚上炖那么多牛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东旭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回来连口肉渣都捞不着!”
“你一个人吃大鱼大肉,也不怕遭天谴烂了心肝肺!”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李明轩脸上。
水池子边的杨瑞华忍不住小声劝了一句。
“老贾家的,少说两句吧,人家明轩吃自己的肉,合情合理。”
贾张氏转头冲杨瑞华啐了一口。
“杨瑞华!这里没你的事,少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一个治安巡警,哪来那么多钱天天吃肉?”
“我看他手里的钱来路就不干净,指不定在哪贪的呢!”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不对劲了。
这年月,给公职人员扣贪污的帽子,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李明轩停在距离贾张氏三步远的地方,眼神冰冷。
“贾张氏,你挺能编啊。”
李明轩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老子吃牛肉花的是自个儿的钱,你想吃肉,让你那废物儿子去买啊!”
“一个月拿学徒工十几万块钱,连自个儿妈都喂不饱,还有脸在这叫唤?”
贾张氏听到废物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李明轩!你敢骂我儿子是废物!”
“我们家东旭是技术工人,将来是要当大师傅的!”
“你个跑腿的,神气什么啊你!”
李明轩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
“舍不得买肉,羡慕别人吃,就在这满嘴喷粪。”
“贾张氏,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忘了挨揍是什么滋味了吧?”
贾张氏看着李明轩那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她自恃周围都有人看着,料定李明轩不敢真动手。
“怎么着?你还想打人啊?”
贾张氏把脑袋往前伸了伸,拍着自己的胸口喊道。
“来啊!有种你往这打!往我脑门上打!”
“今天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去分局门口上吊!”
“让你这身警服脱下来,抓你去蹲大狱!”
李明轩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对付这种滚刀肉,跟她讲道理纯属浪费唾沫。
李明轩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卷起了袖口。
“老虔婆,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
李明轩往前迈了极大的一步,右手高高扬起,掌风带起呼呼的风声。
“今天老子不抽肿你这张臭嘴,我就不姓李!”
那股扑面而来的凶狠气势,吓得贾张氏浑身一颤。
李明轩的力气她是知道的,要是真挨上一巴掌,估计就得肿起来了。
原本以为李明轩只是吓唬人,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动手!
贾张氏所有的泼辣劲儿在这一瞬间没了。
“妈呀!杀人啦!”
贾张氏叫了一声,整个人就一溜烟往屋里蹿。
那逃跑的速度,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要利索几分。
“砰!”
贾家的屋门被关上了,紧接着传来了插销的声响。
李明轩的手停在半空中,压根就没落下去。
他站在贾家门口的台阶上,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腕。
“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这点胆量也敢跟我叫板。”
周围躲在门缝里看热闹的邻居们愣了片刻。
紧接着,院子里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杨瑞华捂着嘴直乐,手里的衣服差点掉进水里。
中院的几个老娘们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瞧瞧贾张氏,刚才还嚷嚷着让人家打呢!”
“一看见抬手,跑得比耗子还快!”
“笑死人了,连门槛都差点给踢断了!”
笑声隔着门板传进了贾家屋里。
贾张氏听到外头那些刺耳的嘲笑声,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贾张氏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瞧,看见李明轩正满脸鄙夷地看着这边。
贾张氏又气又怕,她刚才真以为李明轩要抽她。
易中海被何大清打牙齿松动几个月都没好的惨样,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真被李明轩打了,院里现在根本没人会替她贾家出头。
易中海名声臭了,傻柱跟李明轩一条心,聋老太也不会管这闲事的。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硬是没敢再哼一声。
李明轩站在台阶上,冷冷地扫了贾家的门板一眼。
“贾张氏,这次算你跑得快。”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嚼舌根,我直接把你家门给拆了。”
李明轩把手袖子重新放下来了,本来他就没打算真动手打贾张氏的,也就想吓唬一下就得了。
谁知道这贾张氏外强中干,随便吓唬两下就直接跑回家里躲着不敢出来了。
收拾完了贾张氏,李明轩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