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推着自行车跨进四合院。
进了西跨院,李明轩顺手将院门带上。
这三天不用早起点卯,整个人顿时松快下来。
李明轩挽起棉袄袖子,进了小厨房。
他反手关上厨房门,心里微微一动,两斤新鲜肥嫩的牛腩,外加三个土豆,落在了案板上。
李明轩抓起菜刀,熟练地把牛腩切成方正的大块。
冷水下锅,扔进两块生姜和,倒了点黄酒焯水。
锅里的浮沫很快翻滚起来,李明轩捞出牛腩块,用温水冲洗干净。
起锅烧油,冰糖下锅炒出红亮的糖色。
牛肉块倒进热锅里,瞬间滋啦作响。
翻炒上色后,香叶、八角、桂皮一股脑倒进去爆香。
加满开水,盖上厚重的大铁锅盖,灶膛里塞上几块硬杂木。
火苗噼里啪啦地舔着锅底,屋里的热气越来越浓。
过了小半个钟头,李明轩揭开锅盖,把切滚刀块的土豆扔了进去。
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土豆的醇厚,瞬间从小厨房的烟囱里直冲云霄。
顺着初秋的晚风,这股霸道的牛肉香气直接飘向了中院和后院。
中院的水池子旁边,几个老娘们正在洗白菜。
“好香啊!这是谁家炖肉呢?”
“闻着不像是猪肉,是牛肉吧?”
“牛肉?老天爷,咱们院里谁能买得起牛肉啊!”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纳鞋底。
闻到这股肉香,手里的针直接扎在了自个儿大拇指上。
“哎哟!”
贾张氏把手指头塞进嘴里吸了一口,接着使劲吸了吸鼻子。
“这哪个杀千刀的在煮肉?这得放了多少油啊!”
贾东旭接了一句。
“妈,这味道好像是从西跨院那边飘过来的。”
贾张氏一听西跨院三个字,三角眼立了起来张嘴就骂。
“我就知道是那个小畜生!”
“克死爹娘的绝户胚子,一个人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吃穿肠烂肚!”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隔壁那黑心鬼有肉也不分咱们一口!”
贾东旭坐在桌边,闻着窗外钻进来的肉香,嘴里唾沫直咽。
他烦躁地把筷子拍在碗上。
“妈,你少嚎两句吧。”
“我们家跟他是什么样子的关系,你忘了?”
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自从老李死了,这小王八蛋就没让咱们贾家占过一点便宜!”
“上回还害得你在院里丢人现眼,真是个丧门星!”
贾张氏越骂越眼红,恨不得冲进西跨院把里面的肉抢过来。
与此同时,中院东厢房门口。
傻柱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推开房门正准备做饭。
何雨水在屋里写大字,小鼻子耸了耸。
“哥,好香啊,是不是牛肉的味道?”
傻柱把围裙系在腰上,探出脑袋往院里嗅了嗅。
“嘿,还真是牛腩炖土豆的味儿!”
“这火候,这酱香味,也就李哥能整出来。”
傻柱眼珠子转了两圈,看了看灶台上刚切好的白菜。
他二话不说,抓起铁锅,两分钟炒了一盘醋溜白菜。
接着又从蒸屉里拿出四个白面馒头。
傻柱把盘子和馒头往大碗里一装,拉起何雨水的小手。
“走,雨水,哥带你吃肉去!”
何雨水眼睛一亮。
“去李大哥家吗?”
“那可不,有李哥的肉吃,谁在自个儿屋里啃白菜帮子啊!”
兄妹俩端着碗,兴冲冲地出了东厢房,直奔垂花门往西跨院拐。
这一幕落在了刚走出家门的易中海眼里。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台阶上,看着傻柱欢快的背影。
他那张老脸瞬间沉了下来,三个月前被何大清打松的两颗槽牙还没好,嘴里隐隐泛着酸疼。
“小兔崽子,有肉吃就跟狗闻着味似的贴上去了!”
易中海心里满是怨恨,原本按照他的算计,何大清一走,傻柱丢了工作,日子过不下去,肯定得来跪求他易中海。
到时候他再施舍两顿饭,傻柱就能沦为他手里的养老工具。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李明轩!
李明轩不仅叫傻柱去军管会告状把何大清弄回来,还当众揭穿了他的算计,何大清回来抽了他一顿大耳刮子,逼得他赔了一千五百万。
全院的人现在看他,嘴上叫声易师傅,背地里谁不戳他脊梁骨?
连聋老太在院里的威望都跟着大打折扣。
傻柱更是直接跟他易中海划清了界限,在院里碰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不仅如此,李明轩还帮忙把傻柱送进了轧钢厂食堂当了厨子。
傻柱现在一个月挣四十万,手里又有何大清留下的钱,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反倒是跟李明轩走得越来越近,三天两头往西跨院跑。
易中海看着西跨院的月亮门,心里翻江倒海。
四合院里要是没有李明轩这根搅屎棍,该有多好!
要是李明轩不在,凭着他中级钳工的身份,再加上聋老太撑腰,院里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李明轩就是他掌控四合院的绊脚石。
西跨院里。
李明轩刚把炖好的土豆牛腩盛进一个瓷盆里。
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傻柱领着何雨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李哥!在家呢吧!”
傻柱人还没进屋,大嗓门已经先到了。
门帘一掀,何雨水像个小泥鳅一样刺溜钻了进来。
小姑娘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瓷盆,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李大哥,我们带干粮来找你了!”
傻柱把一盘醋溜白菜和四个大馒头往桌上一放,自己扯过板凳坐了下来。
李明轩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兄妹。
“傻柱,你这鼻子比厂里的看门狗还灵光啊。”
“我这肉刚出锅不到两分钟,你就上门了?”
傻柱嘿嘿一笑,伸手扯过筷子递给何雨水一双。
“李哥,这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再说了,我这也是带了伙食费的,四个白面馒头呢!”
李明轩瞥了一眼那盘蔫头耷脑的白菜,语气满是调侃。
“你拿一盘烂白菜换我两斤牛腩,你这买卖做得比阎埠贵还精明。”
“你小子不是在轧钢厂一个月拿四十万吗?自个儿没钱买牛肉啊?”
何雨水已经夹起一块软烂的牛腩塞进了嘴里,烫得直吸气。
傻柱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咧嘴冲着李明轩乐。
“李哥,瞧你这话说的,我是有钱,可钱不都在银行存着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