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江墨染迟迟在城池中滞留没有离开。
“那个…江哥,你不是说要走吗?”
“急什么。”
“那你朋友不是中毒了,拖太久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死不了,死了只能说是命该如此。”江墨染无所谓的说道,手中抓着一副纸牌,是这片大陆特有的消遣方式。
“别磨叽,到你出牌了。”
“哦哦。”道问天应了一声:“江哥,你刚刚出的是什么来着?”
“一个7。”
“王炸!”道问天毫不犹豫甩出两张大王。
江墨染:?
——咚!他猛拍桌子站起来,手中的牌一甩,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你惹他干嘛?”双叶月皱眉看着道问天说道。
“我去,怎么叫我惹他?”道问天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有牌就得吃,这不是规矩吗!”
“而且我相信,江哥他一定不是这么小肚量的人。”
他话刚说完,下一秒就见江墨染突然折返回来。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砰!
桌子就被江墨染一脚踹翻了,做完这一切的他再次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清冷的客栈。
……………
撒完气的江墨染,此刻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腰间晃悠着一块护身牌,用红绳绑着系在腰侧,上面只刻着一小行字:愿墨安于雪,念雪伴于墨。
江墨染在收到护身牌的那天,就把腰间的酒葫芦摘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这块牌子,可见他对此的重视。
“玩的也差不多了,确实应该去趟中州看一下了。”江墨染心中暗想道。
明天就让几人去集市买马,备好一些干粮和肉饼,便启程直奔中州地界,到时候可以先找老陈他们。
没有小徒弟,晚上睡觉总是缺了点什么。
江墨染摇了摇头,继续在这街道上闲逛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临近城门的地方,在这里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走来了一个人,牵着两辆马车一同缓缓前行…
只是那马拉的是一个笼子,里面关着十几个孩童。
这么嚣张,演都不演了?
江墨染有些惊讶,这里的民风可真开放,卖小孩的光明正大走在街道上都没事,也没人管。
他就站在路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拉车的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抬头看去,就是这一眼却让他眼中那抹温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寒意…
他放下手中的马绳,重新拿起卡在马背上的剑鞘。
“夜白尘,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
他的话忽然止住,因为凑近一看他才发现眼前这人,似乎和那人长得不一样。
只是那眼眸有几分相像…
江墨染见他走过来,不由得有些愣了一下。
“我不买小孩,吃不习惯谢谢。”
那人听了他的话后,原本舒缓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这人…吃小孩?
“既然如此,这个人还是留不得。”他心中暗想道,这里面是带有几分偏见在的,毕竟江墨染和夜白尘莫明的有点相像。
但有点很明显的差距。
夜白尘的黑发中掺杂着一缕银白,而江墨染则是墨一般的黑发。
再者,后者的眼眸很松散,没有夜白尘的那种威严感。
他拿着剑鞘继续靠近,右手已经微微附在剑柄上…
“哎哎!”
就在这时,一道大喊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几个身穿青衣的人跑了过来,他们是这个城池的守卫,也是百姓中负责维护治安的人员。
刚才有人向他们举报,有人在卖小孩。
现在他们跑来一看,好家伙,还真有一个人明晃晃的拉着两车小孩在这里。
这还得了?!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在这里卖小孩?!”守卫怒道。
卖小孩?
那人微微一愣,突然之间就恍然大悟了,原来是他拉着这两车孩童,导致被误会是人口贩卖的贩子了。
“不是…那位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在这时,牢笼内的一孩童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那孩童,只见孩童的脸色有些焦急,双手不断摆动着:
“是这位白衣大人救了我们,不然我们早就死了,他不是坏人!”
一群守卫面面相觑,难道…他们搞错了?
男人退了回去,将马车牵给还在愣着的守卫。
“这些孩子就交给你安置好。”
他还有事情要处理,那几个被处理的人绝对是三道那边的人,这是一条暗线被他发现了,现在需要摸这条线摸下去。
原来不是卖小孩的啊…
江墨染有些无语,不是卖小孩的牵个破笼子到处走干嘛。
此事告一段落,但有一道视线在隔壁的酒楼目睹了全程,那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想到这条线路竟然被截胡了…
更麻烦的是,截胡这张线路的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不仅如此,他们今晚必须全部撤出这座城池!
“该死的!该死的!他怎么会来这里?!”
那个人的身份大的离谱,足以比肩他们三道祖师的存在,哪怕是夜祖对付他都会感到棘手!
正道魁首——顾衍之…
出身玉清门,但自小便展现天赋异禀的一面,哪怕是五宗里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天才都无法比肩。
他是百年难遇的怪胎,被誉为天道赐善的福星。
原本玉清门有这么一号人物,已经可以立为宗派,但顾衍之了解到门派内的种种肮脏内幕后,毅然决然离开了玉清门。
门主亲自下场阻拦,却被顾衍之当场一剑斩断其中一条胳膊。
自此,顾衍之便行走于各个城池之内,游历于民间之中,不少恶徒死于他手,而顾衍之也因此声名鹊起。
百姓称他是人间判官。
恶人说他是索命阎罗。
他的存在给这片大陆带来了秩序,给恶人的心中上了一份无形的枷锁。
五宗九门不是三道最大的敌人,顾衍之才是。
而他,也是在那个年代唯一一个可以跟夜白尘抗衡的人。
因此五宗九门却没有剔除他,反而给他冠上一个称号——正道魁首。
恶之极,善之至。
两者皆为这片大陆个人战力的巅峰。
砰!!大门几乎被撞碎,屋内的人几乎全部看向门口。
目睹街道上那一切的人,此刻正扶着门框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还没有在意这些,猛地抬起那张满是惊恐的脸庞。
“快点逃出这座城,顾衍之在城内!”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惊恐的神色爬上每个人的脸庞。
“他…他来了!”有人颤抖着说道。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种开关,所有人都开始向外跑去,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但没有人敢停下来。
这三个字是压在他们心里的噩梦。
每个行恶的人,都害怕有一天会被那个人找上门来。
而此刻,这一天真的发生了!
这些血道的人拼命地朝屋外跑去,然而,屋外也有一个人正缓步走在这条路上,手里还拿着一整个萝卜干。
他左顾右看,不断与记忆中的道路进行对比,一身羽袍随风微微飘动,显得那张清俊的脸庞越发懒散不羁。
只是,江墨染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