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观收回目光,转过头来,同坐在马车内的陈致书见状,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段沧海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这里不比武馆,你不要给我惹事儿,不然,我不一定能照顾到你。”
秦以观讪讪点头。
随后秦以观紧接着问道:“师父,兽潮是什么,咱们这是去哪,任务是什么?”秦以观心中憋了一肚子疑惑,想赶紧问出来。
段沧海想了想,开口解释道:“你知道煞兽吧?”
秦以观点点头。
“兽潮就是煞兽的暴动,煞气涨动后,煞地中兽群向外迁移,迁移的方向不固定,有可能是朝煞地更加深入,但也有可能朝向我们这边,估计这次兽潮的方向就是我们这边。
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协防青石隘,守住隘口,抵御兽潮,将他们挡在人居之外。
至于为什么会从城中征调,那还是因为青云宗。”
秦以观面露奇怪,怎么到哪都有青云宗的身影?
段沧海看出他的疑惑,开口道:“我们这里天高皇帝远,不管是大乾还是天澜,都很难把手伸到这边,而且,青云宗实力强大,就连王朝都不愿意轻易招惹,因此,这里的一切都由青云宗主持。
况且,这里位置不好,距离煞地极近,要是没有青云宗,武阳城早就被煞兽冲破。
因为,武阳城的每一个第二关及以上的武者都要去守隘,就是类似于武馆二楼,帮派堂主这些人,都必须完成。享受了青云宗带来的好处,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没有人敢忤逆青云宗,从来没有。”
这话不仅是说给秦以观听的,也是说给陈致书听的。
她也有些疑惑:“那来找您的青袍人是什么?”
“那人是青云宗的一个专门传递消息的武者,此人便是代表青云宗。”
陈致书点点头,她虽然了解过一些,但是没有像段沧海这么熟悉。
“对了。进入关隘后,我们的身份都是义从,那些身穿制式衣袍的是守关士兵,一般不要招惹他们。”
秦以观二人同时点头。
而后,段沧海闭上了眼睛,秦以观二人识趣地没再打扰。
秦以观把头转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轮滚滚,沿着官道不断向前。
不止他们一支队伍,他们前后有无数支队伍从武阳城出发,支援青石隘。
虽然还在二月,但是已经有一些老树抽出了枝芽,代表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但走着走着,秦以观只觉忽然有些呼吸不畅,浑身气血阻滞,不对劲。
气血对于武者就是根本,没有气血的运转,武者和普通人无异。
陈致书也出现了和他一样的情况,面露难色,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二人同时看向段沧海,段沧海却迟迟不睁开眼睛。
仿佛他对一切都胸有成竹。
秦以观心中思索,段沧海比他们实力更强,绝对不会察觉不到环境的变化,如今他没有醒来,那唯有一个可能,就是想让他们适应这种变化。
他猜这就是煞气,而且,这还只是煞地的外围边缘,甚至很可能只是接近煞地,他们必须尽快适应这种变化。
秦以观把猜测告知陈致书,陈致书朱唇开口,“那就看看我们谁适应的时间更快吧。”
秦以观点头,心中也升起比试的心思,他学着段沧海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气血,适应煞气的影响。
他开始调动体内气血流转,但气血仿佛都带着粘稠,秦以观尝试加速气血的流转,却发现反而更加困难。
尝试几番后,秦以观换了一种方法,莫非这是一种类似于非牛顿流体的东西,只有用柔劲才能使其流动。
秦以观立即尝试,果然有用。
不一会儿,他就能把全身气血流转自如,虽然不如在正常环境下顺畅,但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更加流畅。
秦以观适应了片刻,感觉煞气的影响越来越弱后,睁开眼睛。
他发现陈致书还在闭眼调息,心中暗喜,看来还是秦某更胜一筹。
不一会儿,陈致书也睁开眼睛,看见秦以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顿时明白自己输了。
“你在笑什么,不过侥幸而已,下次我一定能赢。”
不等秦以观回答,段沧海此刻终于睁开眼睛,开口道:“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快些。”
秦以观心中暗道,这老登果然早就醒了,就等着看他们出丑。
“师父果然谋计深远,为了让我们适应,也是煞费苦心,多谢师父。”秦以观当即对段沧海拱手说道。
段沧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陈致书震惊的看向秦以观,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当真无耻。
…………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以观只觉身上的煞气影响又重了几分,但很快又调整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化,从最开始的老树抽芽到后面逐渐发灰。
这里的草木竟然已经长出了叶子。
并且看样子仿佛从来没有经历冬天,一直都是如此。
随着马车向前,逐渐深入,植物由灰转黑,黑的发亮。
秦以观渐渐有些疑惑,他本以为关隘就在武阳城不远处,但现在光坐车就坐了这么长时间,走的路程更是长远,但现在还没有到关隘。
他看向段沧海,发现没有丝毫着急的迹象,只能按下心中疑惑。
一路无事。
直到天色转暗,窗外才传来喧嚣声,秦以观探出头,看向车队前方。
眼前的震撼一幕让秦以观呆立当场。
之前前方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山脉,山脉中间被大自然硬生生截断,青石隘坐立其中。
中间坐立着一道遮天巨墙,横亘其中,将山脉补全,成为阻碍兽潮的关隘。
隔着这么长距离,秦以观看见墙头上插满了旗帜,密密麻麻,风一吹动,只觉正面墙都在动。
墙上还有一道一道斜坡贴着墙面,像是堤坝,极大加强青石隘防御力。
坡上还有小点在动,是走动的人。
秦以观看了几眼,就把帘子放下了,隔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他继续闭目调理气血。
望山跑死马,他本以为很快就到,但直到天黑,才听见车队停下的动静。
“青石隘到了,所有义从下车收拾!”远处传来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