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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章 提前实习,打架

    沈晚棠一回到学校,就跑到那片属于自己的试验田。

    前两年她培育的作物交出了格外亮眼的答卷,繁育出的种子已经能够批量推广,这份实打实的成绩,让她在专业里年年拔得头筹。

    老师不止一次跟她坦言,只要今年试验田再交出一份好成果,她就能直接提前毕业分配工作。

    整片试验田属她的地块最大,垄沟打理得整整齐齐,禾苗长势喜人。

    每一寸土地都是她亲手打理,所有农作物都做了详细记录。

    不少同学瞧见她蹲在地里察看作物,纷纷围上来请教问题,只要是自己知道的,沈晚棠都毫无保留地说。

    第二天课程结束,老师特意把沈晚棠叫进了办公室。

    沈晚棠的心微微悬起,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老师缓缓朝她推过来一份文件。

    她伸手翻开,一眼便认出那是一封实习推荐信。

    “老师,这是……?”

    沈晚棠心头一颤。

    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郑重:“这是你的实习推荐信。等你手上这批试验田收获结束,你就去京郊国营农场实习。不出意外的话,往后几年,你就要在那里扎根上班了。”

    …

    沈晚棠捏着薄薄的信纸走出办公室,百感交集,胸口像是堵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末世那无数个暗无天日的岁月,她拼尽全力靠着异能在土地里里挣扎求活。

    现在重活一世,她又踏上了这条与土地相伴的路。

    她本就不善钻营人情交际,唯有脚下土地,才是让她安心的避风港,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舒适区。

    李秀兰早就守在办公室门外,看见沈晚棠出来,立刻快步跑上前,满眼急切:“棠棠,怎么样!老师找你究竟是什么事?”

    沈晚棠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淡淡开口:“没什么大事,就是叮嘱我好好照看试验田。”

    李秀兰望着她,眼底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浓浓的挫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年年评优。反观我,连能不能顺利毕业,心里都没底。”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本身也很优秀。”沈晚棠轻声安慰。

    李秀兰紧紧抱住她的胳膊,眼神满是憧憬:“那往后我就跟着你做!你做什么我就跟着学什么,就算达不到你的高度,能学到一星半点也好。”

    沈晚棠只是浅浅一笑,没有接话。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倘若没有异能暗中优化种子,她根本不会拥有如今这般耀眼的成绩。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道上,迎面遇上了许知远。

    一身白衬衫黑长裤的男人,身上干净清朗的气质一如既往。

    望见沈晚棠,他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沈同学,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李秀兰被彻底忽略,心底掠过一阵难言的失落。

    许知远何等出众,专业课成绩稳居第二,仅仅次于沈晚棠,却从没有人觉得他逊色半分。

    她心底早早藏着一份少女心事,数次明示暗示,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此刻眼见许知远专门来找沈晚棠,她强撑着笑意打趣:“许同学找棠棠要说什么?我也可以听听吗?”

    许知远神色瞬间冷了几分,态度疏离客气:“李同学,我和沈同学聊的是学业相关,不方便旁人旁听,还请见谅。”

    李秀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慢慢松开抱着沈晚棠的手臂,勉强说道:“那我先去忙了。”

    沈晚棠跟着许知远来到国营饭店,二人各自点了一碗面。

    等待上菜的间隙,许知远抿了一口水,开门见山:“老师是不是把实习推荐信给你了?”

    沈晚棠抬眼看向他:“难道也给你了?”

    许知远重重点头:“我们两个人都被安排到京郊农场,往后很有可能会成为搭档。今天约你出来没有别的用意,我的专业功底比不上你,希望今后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好。”沈晚棠从容应下。

    许知远的眼睛瞬间亮起,带着几分雀跃:“那往后我们可以经常交流探讨学业吗?”

    沈晚棠莞尔:“自然可以。”

    两人吃完饭走出饭店,李秀兰竟然还守在门外。

    她快步上前,刻意挤到二人中间,目光落在许知远身上,意有所指地高声开口:“许同学,你见过棠棠的爱人吧?也是大学生,我都见过好几次,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许知远神色淡漠,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见过。”

    李秀兰勾了勾唇角,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沈晚棠彻底陷入连轴转的忙碌之中,连周末都抽不出半分时间回家。

    她整日泡在试验田里,风吹日晒,一直熬到秋收落幕。

    她田里收获的粮食,无论产量还是品质全都拔尖出众;许知远的成果虽略逊一筹,却也足够亮眼。

    学校直接做出破格决定,准许他们二人提前前往国营农场实习。

    通知下达的那一刻,整个学校一片哗然。提前毕业实习,代表着他们比同届所有人抢先踏出一大步,未来的人生道路,将截然不同。

    宿舍内,沈晚棠低头收拾自己的行李。

    室友们全都默默望着她,就连平日里格外调皮的两个孩子,也察觉到气氛压抑,安安静静依偎在母亲怀里。

    另外两名本就和沈晚棠交情浅薄的室友,也一言不发。

    李秀兰站在原地,眼眶通红,竭力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棠棠,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沈晚棠坦然点头:“嗯,我知道。”

    李秀兰苦笑一声,心口的委屈尽数爆发:“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真心朋友。”

    “这一切都是老师的安排,我只是服从通知照做而已。”沈晚棠语气平平淡淡。

    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李秀兰心中的火气,她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含愤跑开。

    沈晚棠拎起沉重的行李,径直走出宿舍,自始至终没有和另外两位室友道别。

    秋收一过,气温一日比一日寒凉,街头的人们纷纷换上毛衣与薄棉袄。

    沈晚棠身着高领毛衣,外面套一件大衣,手提行李行走在校园,阵阵凉风吹拂,撩动她额前的碎发。

    走到校门口,远远便看见许知远已经等候在此。

    李秀兰正站在马路对面同他争执,没片刻功夫,她红着双眼,狼狈地跑开。

    路过沈晚棠身侧,李秀兰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咬着牙,语气无比坚定:“棠棠,我一定会追上你们的。”

    沈晚棠看着她,轻声回复:“那我就在农场等你。”

    李秀兰脸上绽开一抹倔强的笑:“棠棠,我一定会去,我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站到那里!”

    撂下这句话,她扭头飞快跑远。

    沈晚棠与许知远坐上学校安排的车子。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平整的硬化路渐渐变成坑洼泥泞的土路,颠簸两个多小时,总算抵达京郊国营农场。

    司机把二人放在农场门口,便驱车离去。

    他们提着行李找到办公室,屋内空空荡荡,桌上还摆着吃剩的碗筷。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行李出门找人。偌大的农场安安静静,听不到什么人声,秋收已经结束,粮食全部入库,农场的工作人员不知去往何处。

    他们分头四处找寻一圈,依旧半个人影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得返回办公室干坐苦等。

    一直等到夕阳西沉,落日染红半边天,屋外才传来阵阵说笑声与脚步声。房门被推开,几名说说笑笑的男同志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着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见到屋内两个年轻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满脸热忱地大笑起来:“你们两位,就是学校特别推荐过来的人才吧!欢迎欢迎,我是农场的负责人,杜国强。”

    “刚忙完秋收,眼下没有什么紧要重活,你们先熟悉熟悉环境,认识农场的同事,往后大家就要在一起共事了。”

    “我叫沈晚棠,这是我的推荐信,请您过目。”

    沈晚棠上前一步递出文件。

    许知远也紧跟着拿出自己的推荐信:“我叫许知远,这是我的。”

    杜国强接过两份介绍信,并没有拆开细看,能够被送到这里的,必然都是正规手续。他又细细叮嘱了几句,便吩咐人手给二人安排住宿。

    许知远是男子,安排起来简单,直接住进集体大通铺。

    可农场条件格外艰苦,像沈晚棠这样考进来的女同志是头一例,农场其余女性全都是职工家属,各有自己的家庭。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给沈晚棠腾出一间小小的单间。

    屋子不过十几平米大小,盘着一铺能睡下两个人的土炕,再随便堆放一点零碎杂物,整个屋子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沈晚棠把铺盖铺在土炕上,简单收拾完毕,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打算出门打听食堂在哪吃饭。

    刚拉开屋门,就看见一位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外。

    女人笑容和善:“我是场长的爱人周贺梅,你叫我周姐就行。咱们农场还是头一回迎来考进来的女同志,沈同志,往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只管跟我说。估摸着你还没来吃饭,到开饭点了,我特地过来喊你。”

    “我刚刚才收拾妥当,正准备去找食堂。”沈晚棠说道。

    周贺梅亲热拉住她的手:“那正好,咱们一块儿过去。”

    路上周贺梅忍不住好奇发问:“沈同志,我心里实在纳闷,你模样这么好看,怎么会选择学这个专业?现在不少年轻姑娘,都盼着找个体面轻松的工作,可来了这儿,就得一辈子扎根土地。”

    沈晚棠眼神无比赤诚,心底对土地的热爱全然流露出来:“在我眼里,种地才是最体面的工作。我真心热爱这份事业。人活着哪能离得开粮食,粮食全都出自土地,人是铁饭是钢,粮食才是世间最重要的东西。”

    周贺梅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得出这番话发自她的肺腑。

    一个年轻姑娘能拥有这般觉悟,周贺梅心中满是赞许。

    食堂里面人声鼎沸,农场足足有上千名职工,一到饭点便齐聚此处。

    虽说秋收已经完结,但地里依旧还有不少零碎活计,这也正是方才农场见不到人的缘由。

    许知远心里记挂着沈晚棠,怕她初来乍到处处拘谨,特意守在食堂门口等候。

    看见沈晚棠走来,他没有过分靠近,只是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食堂伙食十分简朴,人人按份额领取吃食,油水少得可怜,但管够填饱肚子。

    晚饭就只有一碗寡淡的菜汤,再加一个粗粮馍馍。

    沈晚棠端着饭菜坐到周贺梅身旁。

    她本就不善应酬交际,面对一众刚刚相识的陌生人,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安安静静吃完饭,便告辞独自回到自己小屋。

    夜深,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满腔思念翻涌不休。

    她已经离家一个多月,心中难免牵肠挂肚,不知道家里近况如何,孩子们还好不好,饭馆生意顺不顺,万千思虑盘旋心头,她缓缓闭上双眼。

    另一边。

    一天的辛劳结束,其他人都走了,萧野关好饭馆大门慢慢往回走。

    沈晚棠离家一个多月,无尽的焦躁与思念日日啃噬着他的心,哪怕只是见上一面也好,可如今却连这点念想都做不到。

    走到半路,一道人影猛地拦在他的去路,又是高强。

    这些日子高强一直在暗处死死盯着萧野,眼睁睁看着萧野的饭馆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嫉妒的烈火在胸膛熊熊灼烧,烧得他心口发疼。

    黑暗之中,他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狞笑。

    “萧野,我把工作辞了!跟你一样,想要赚大钱,就不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

    他洋洋得意,“我就在你家对面盘下铺子,准备开一家饭馆。咱们好歹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以后互相照应,遇上竞争各退一步,怎么样?”

    萧野累的不想说话,此刻只想赶快回到家洗漱休息,根本懒得理会高强这番挑衅的废话。

    他一言不发,侧身就想要绕开对方往前走。

    被这般赤裸裸无视,高强怒火直冲头顶,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几乎克制不住动手的冲动。

    他在心底暗暗立誓,一定要把萧野狠狠踩下去,凭什么一个外来的异乡人,能拥有这般红火的日子!

    萧野回到家,几个孩子早已沉沉睡去。

    萧老五有事,便带着平安先来这边留宿一晚。

    看见萧野进门,他满腹心事,话到嘴边又怯生生咽了回去。

    萧野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火:“有话就直说!在我面前都这副畏畏缩缩的德行,你还能干成什么事?”

    萧老五耷拉着脑袋,局促不安:“四哥,你刚刚才给我发了工资……我心里犯难,这笔钱,要不要往老家寄回去?”

    萧野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又气又无奈:“怎么,钱揣在兜里,还把你烧得坐不住了?”

    “你都在我手下干活,还心心念念老家那个被寡妇迷了眼,上赶着给别人当假爹的老爹?难不成你的脑子,也跟着一块儿有毛病了?”

    萧老五双手局促地来回搓动,满心惶恐不安:“可是四哥,我当初已经签字写下保证书了!万一爹找上门来闹,那该怎么办?”

    萧野打了个疲惫的哈欠,满不在乎:“来了又能怎样?天塌下来有我扛着,你在怕什么。老话都说山高皇帝远,就那两个没什么本事的老人,就把你吓成这副样子,至于吗?”

    “就算是姑来了能咋滴,她一个乡下妇女主任,还想翻天不成。”

    萧老五还想再辩解几句,萧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说了,我不想听。”

    他打来一盆冷水,随便擦了一把脸,拖着满身疲惫回屋歇息。

    萧老五万般纠结,转头跑去找刘翠花:“妈,你帮我拿个主意,这下该咋办啊。”

    刘翠花直接朝他伸出手:“把钱交到我手上。就算你爹真找上门,我就说这钱是你孝敬我的,手里没钱,自然就拿不出钱去贴补那边。”

    萧老五立刻乖乖把工资掏出来递过去:“行,往后我的工资全都交给你保管。”

    钱财落到刘翠花手中,萧老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伸了个懒腰,爬上炕躺到刘翠花身侧:“妈,今晚我跟你一块儿睡。”

    刘翠花没好气地笑了一声:“睡就睡,我还能把你往外赶不成。”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半晌过后,萧老五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以前我总暗地里觉得,你偏心,待我不够亲。好多时候,我都偷偷羡慕四哥。”

    刘翠花猛地睁开双眼,心头火气上来:“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偏心眼?天地良心!是你四哥那小子从小就不安分!”

    “你要是也像他那样调皮捣蛋,我保管天天揍你!你可知道,他三岁的时候,把鞭炮塞进牛屁股,炸得生产队的牛拉屎都不利索,害得你爹替牛干了整整一个月的牛才了事。”

    “五岁那年,和别家小孩比赛跳草堆,他自己躲着不跳,撺掇别人家孩子往下跳,把人家腿摔得骨折。是我掏钱拿粮食赔罪,那一回我差点把他腿打断。”

    “六岁去你舅舅家串门,他把鞭炮扔进大队长家的茅坑,直接把人炸得飞了起来,要不是摔在草垛子上,人就没了,虽说没人当场抓到是他干的,可我心里慌得不行,吓得我都不敢回娘家,生怕撞见那位大队长。”

    “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安分。你要是还觉得我偏心,那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才算好。”

    萧老五摸着自己的鼻子,哑口无言。许多陈年旧事他要么全然不知,要么早已淡忘。

    听母亲讲起过往,儿时零碎的记忆一点点浮上脑海,他脸上一阵发烫,羞愧得说不出半句话。

    刘翠花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感慨:“我活到这把岁数,过得也不容易。往后你本本分分过日子就够了,睡觉吧,提起这些旧事,我牙根都跟着疼。”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萧家小院就热闹起来。

    萧野一早就要去饭馆盯生意,他起来的时候孩子都没起来,安静的离开,没有打搅到任何人。

    团团圆圆跟平安稍后一会起来,吃了早饭背着布书包蹦蹦跳跳出门上学,学校不远,根本不用接送。

    小学跟幼儿园是在一个学校,校园院子里闹哄哄的,到处都是追逐嬉闹的孩童。

    角落里,几个家境尚可的半大男孩,正围着班里一个叫小石头的小男孩肆意捉弄。

    小石头爹没了,家里有五个兄弟姐妹,只有母亲一个人做点活养家,穿的衣服打满补丁,总是吃不饱饭,在学堂里常常受欺负。

    此刻他被几个人堵在墙根,怀里紧紧抱着破烂的课本,身上挨了好几下推搡,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那几个男孩抢走他的粗布帽子扔在地上踩,嘴里满口嘲弄,笑他穿得破烂,笑他本子铅笔都是垃圾堆捡的,课本都是抄的,一身的穷味臭的恶心。

    那本来就不结实的衣服被扯开一道口子,漏出里面的皮肉,现在这个天气了,小家伙还穿着单衣。

    小石头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不敢反抗,只能死死蜷缩着身子,任由对方肆意欺辱。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手,不管对错,最后都是自己的错。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三小只撞了个正着。

    圆圆骨子里有一股嫉恶如仇的烈性,这么小的孩子,平日里最见不得仗着人多欺负弱小。

    刚才她远远听见这边吵嚷,跑过来一看,见到小石头被团团围困,帽子被踩在泥土里,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想都没想,冲到了小石头面前,展开手臂,

    “你们住手!”

    那几个男孩见半路杀出一个小姑娘,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嗤笑起来。

    “哪里来的小丫头,少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跟小石头的事,跟你没关系,赶紧滚开!”

    说着,其中一个男孩伸手就要把圆圆一把推开,打算绕开她继续欺负小石头。

    圆圆哪里肯退让。

    她个头不算高大,可性子悍勇,半点不惧对方人多。

    对方的手刚伸过来,她一口咬了上去。

    那男孩疼的嗷一嗓子,你属狗的啊,松开松开。

    另外几个男孩也一起上。

    团团跟平安也跑了过来帮忙。

    霎时间尘土飞扬。

    团团跟平安不是打架的料,没几下就被打的蹲地上眼泪汪汪。

    圆圆一个人挺着,硬生生对上四五个小男孩。

    她也不讲什么章法,又踢又撞又咬,只要管用,啥招都用,惊动了不少人。

    小石头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呆呆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圆圆。

    等教书老师听见动静快步赶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一片狼藉。

    那几个闹事的男孩个个挂了彩,有的胳膊被抓出红印,有的脸颊蹭破了皮,全都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反观圆圆,袖口被撕裂,胳膊肘磨出一大片火辣辣的擦伤,往日里胖乎乎的脸颊沾了厚厚的泥土,头发乱蓬蓬的,一只辫子扎着,一只皮筋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小胸膛剧烈起伏,站在原地,依旧牢牢把小石头挡在自己背后,哪怕浑身狼狈,脊背却挺得笔直,半分也没有示弱。

    团团默默捂着脸,只要不露脸,就没人认识他。

    平安也是傻了,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咋办。

    老师又惊又怒,厉声上前把几人强行分开。

    “圆圆!你好大的胆子!一个人和这么多同学打架!”

    几个哭哭啼啼的男孩七嘴八舌,只哭诉自己被打,绝口不提方才欺凌小石头的事。

    圆圆不道歉,不让开,性子跟倔驴一样。

    老师没办法,只好让人叫了家长。

    没过多久,那几家孩子的家长得到消息,怒气冲冲地赶到学校。

    一看见自家孩子身上的伤,顿时怒火中烧,围着老师吵吵嚷嚷,非要圆圆家长过来给个说法,要讨一个公道。

    圆圆不服气的扬着下巴,“你们瞎吗?哪里我一个人打,是他们一起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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