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看向身旁的张小山,下令。
“小山,派你们七连侦察排上去,摸过去抓个舌头回来,问清楚对面的情况。”
“是,营长。”张小山应下,转头喊,“张春生!”
“到!”张春生跨步上前,抬手敬礼。
“带侦察班摸上去,抓个舌头问话,春生,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暴露。”。
“是,连长!”
张春生礼毕,转身带着侦察排的战士,借着夜色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摸向敌军前沿。
没到半个钟头,林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张春生他们顺利押回一名韩军俘虏。简单审讯过后,情报摸得透亮。
俘虏交代,中间山头驻守的是韩五师前沿营。
西边相隔一千二百米是美军阵地,兵力最多。
东边六百多米处是新编的荷兰营,人数最少。
韩军就夹在两股敌人中间,充当防线的缓冲。
张小山回身,把审讯得来的消息原样报给伍千里。
伍千里听完,缓缓点头。
“行,今晚优先收拾这股韩五师前沿部队。东边荷兰营那边留个心眼,他们要是敢出兵增援韩军,咱们就顺势连他们一块收拾。
要是他们缩在阵地里面不动,咱们就不去主动招惹。”
他抬眼,挨个看向几名连长,开始分派兵力任务。
“机炮连一共一百四十多人。抽三十多人,带上迫击炮跟着进攻队伍走,伺机行动,负责前线的火力支援。
剩下一百一十多名机炮连战士,加上二十多人的营部,我和梅教导员带着,去西边那道山梁隘口布防。
那里是美军增援的必经之路,一旦美军动身,我们就在隘口拦阻拖住他们。”
李大庚应声回话:
“收到,我马上拆分人手,三十人跟着前面进攻,其余跟营长、教导员守隘口。”
伍千里继续安排:
“这一仗,七连为主攻,六连、八连配合策应。这是整编之后三支连队头一回协同打硬仗,就是要检验你们。
小山,七连打头,直插韩军阵地核心,砸烂他们的指挥。”
张小山挺身站直:
“收到,七连一定打好这头一仗。”
“余从戎,你带六连走左翼,卡死韩军往西逃窜的口子,绝不能放走一个人跑去美军那边报信。”
“是!”
“何长贵,你带八连去右翼,兜住韩军向东逃跑的退路。
重点盯住荷兰营,只要他们出动支援韩军,你立刻缠住,配合七连一起解决。
他们不动,你就守住口子,没有命令不许单独冲荷兰营阵地。”
“清楚。”
余从戎胳膊一抬,撞了撞何长贵的肩膀,脸上又带上几分较劲的笑意。
“哎,咱们说好的比试,可不能不算。”
何长贵侧过头看他。
“你还记着呢?说吧,怎么比。”
“六连跟八连比一比,看谁打得干脆利落。”余从戎咧嘴,“你老兵多,别觉得稳赢。”
“比就比,我怕你?”何长贵干脆应下。
旁边李大庚笑着凑过来。
“行,我机炮连当裁判。先说好了,输了不许耍赖。赌注怎么定?”
“谁输了,把连队缴获的肉罐头拿一半出来,交给赢的一方。”何长贵说道。
余从戎一口答应:“没问题。”
李大庚想了想,随口提议:“要不,把小山的七连也算进来,你们三个连一块比拼?”
何长贵抬眼望向张小山。张小山正站在一旁,等着继续听作战安排。
何长贵轻轻摇头:“别带上七连。今晚七连是主攻,担子最重,真拉上他们,我俩还打个屁。”
李大庚转头看向余从戎。
余从戎一开始使劲摇脑袋,听完何长贵这话,又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我俩,六连对八连,这样才公平。”
张小山听见他俩的闲话,扫了他俩一眼,心里不由得一阵无奈。
这两个人当上连长,肩上担着连队,性子反倒越发跳脱,大战在即,还惦记着打赌争罐头。
伍千里也听见了,压低声音开口。
“你俩要比我不拦着,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今晚主攻任务是七连,你们两个连队负责配合,谁擅自抢任务、冒进打乱全盘部署,直接判输。都抓紧准备战斗。”
余从戎、何长贵立刻收敛嬉闹,郑重应下。
伍千里看向张小山,语气沉下来。
“记住底线,咱们首要目标是中间的韩军。西边由我和梅生替你们盯着美军。只要美军突破了隘口,不管仗打到哪一步,立刻收拢队伍后撤,绝不和美军主力纠缠。”
“明白,营长。”张小山应声。
各个连长领了命令,分头回去调动队伍。
一部分战士跟着伍千里、梅生往西,奔赴山梁隘口布防。
张小山带着七连,余从戎的六连,何长贵的八连,还有那三十多名带迫击炮的机炮连战士,借着夜色散开,悄悄抵近韩军阵地外围。
各单位陆续传来低声汇报。
“六连就位!”
“八连就位!”
“七连全部就位,迫击炮班隐蔽完毕!”
山林里静了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枪口对准前方黑暗中的韩军阵地,等着进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