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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湘地金霸蛮

    金先生心里早就计划好了,跟唐五少商量。

    “要我说,来回折腾犯不上,回去走到半夜,早上起早走,到这又中午了。

    要不干脆都在马车上将就一宿,天一亮早早过去就得了。”

    唐五少没等说话呢,唐家管事儿的有点着急了。

    “金先生,走回头路麻烦,可是,这地方不太平,晚上要是再闹起来,我怕……”

    金先生也不着急,笑吟吟的开口。

    “今天这都小事儿,要不你们带着车队先回,给我们留一辆马车,我们一家子就不折腾了。

    正好今晚,我把这些妖魔邪祟一窝子端了,也算初来乍到,给咱们福兰百姓做点贡献。”

    唐五少跟管事儿的一对眼神儿,都是常在江湖上走的,胆子不算小,关键是刚才金先生渔网开腚,露了那么一手,他们也对他有信心。

    这些年都在外面跑,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可现场除魔卫道还真没见过,好信儿那个劲儿也上来了。

    俩人一商量,还是管事儿的稳妥起见,让一半的护卫带着女眷后撤了几里路,他们带着一半儿的人,留在这配合着金先生。

    等都安排好了,一帮子老爷们儿打着火把,在昏黄的月光下,一个个都神情激动的看着金先生,就等着看他怎么出手。

    金先生这工夫,可老带派了,众人瞩目之下一点不怯场,挺胸抬头,气宇轩昂,长的不好看,胜在身材挺拔,气场足,咋说也是堂堂一米七多的汉子,在南方也算大个儿了。

    自己行走江湖的褡裢往肩膀上一披,也不穿道袍,就一身缎子面棉袄,下身黑色西裤,脚上穿的皮鞋,手里一根点燃的清香,一把黄铜罗盘。

    身边是唐五少给安排的护卫刘兴源,手里打着火把给照亮。

    金先生顺着罗盘的指引,一路前行,后面是十多个打着火把的护卫,走了也就两百多米,不走了。

    蹲下往地上看,还伸手抓了一把,回头还跟管事儿的说话。

    “你们这都是红土哈,不像我们东北,都是黑土。”

    大家伙往地上一看,地上有个黑黢黢的洞,洞口也就三四十厘米的直径,心里都是一叹,金先生真有本事,大黑天隔着两百多米能知道这儿有个洞。

    金先生站起身,把手里的土扔了,双手扑喽扑喽土,回身往护卫身上看,给一帮人看的都有点毛愣。

    金先生找啥呢,手榴弹,还真有人身上带着,走过去要了一颗,拔了弦儿就扔了进去。

    “轰”一声,碎土翻飞,再往里一看,这底下全是森森白骨,少说也得有上百具尸体。

    咋回事儿呢,金先生还给他们讲了,这个地方是个废弃的狗洞,也不知道多少年了,野狗群把路过横死的挑夫、路人的尸体都叼进洞里啃食,这洞里的白骨就越攒越多,煞气就越来越重。

    时过境迁,野狗不知道是都死了,还是跑哪去了,这个洞还在这,又赶上个聚煞的风水,煞气累积到一定的程度,被妖物引导,化成大雾,这些孤魂野鬼就出来害人。

    要解决也简单,这地方见不得光,一颗手榴弹掀开了,今天晚上先超度,明早上太阳一晒,这些孤魂野鬼就都没了。

    但是别的事儿还没完,还有一个引煞的呢,当着这老些人那不得办的漂漂亮亮的,金先生把超度的法事办完,嘴里接着咒语不停。

    “天地清朗,日月分章。

    山有山灵,地有地王。

    凶祟藏迹,附木潜藏。

    吾持罗经,遍察四方。

    阴邪所在,速现其相!

    山神土地,引我前往。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停,金先生身边这几个人都吓一跳,都伸脖子往罗盘上看,罗盘上的磁针跟磕了药似的,猛猛转,也就磁针不够大,磁针大一点金先生都能起飞,成螺旋桨了。

    顺着磁针转动的时候,谁也没看着,金先生另一只手里的那根香燃烧的烟,不往上走了,顺着一个方向横着飘。

    金先生顺着烟气的指引一迈步,身边这帮人“唰啦”就散开了,把道儿给让出来了。

    也就走了一百来米,一堆杂树林子,这里头的树,金先生是一棵都不认识。

    回头拿眼睛找管事的,指着一棵栽栽愣愣的树问他。

    “这是啥树?”

    这树在湖南也常见,边上的刘兴源就答话了。

    “苦楝树!”

    “哦,这玩意就苦楝树啊,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树不认识,说名儿他还真知道,咋地呢,民间五种阴木就有它,桑、柳、槐、杨,最后就是苦楝。

    这玩意味苦,根深,专门吸收地底的怨气、煞气,老树还容易空心子,适合藏尸,藏厉鬼。

    接过刘兴源手里的火把,在树身上仔仔细细的查找,绕了一圈儿,在背阴面找着了,一道小小的伤口,还在往下渗血呢。

    金先生把火把还给刘兴源,自己拿手拍拍树干。

    “你以为我找不着你?”

    忽如其来的一声长叹,把除了金先生之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激灵,汗毛都立起来了,尿意上涌,顺着脊梁骨开始往下淌汗。

    一个老妪的声音从树干里传了出来,说话是又快又急。

    一点没用,金先生听不懂,一方水土养一方邪祟,方言谁听的懂去,倒是能从语气里听出来,这是服软告饶了。

    金先生也没让人翻译,把手里的法剑放到脸前,嘴里念咒。

    这边念着咒,苦楝树的从求饶到谩骂,到最后开始歇斯底里,金先生充耳不闻。

    等咒念完,咬破了舌尖,“噗”的一口血喷到法剑上,出剑就刺,剑刺到苦楝树上就像烧红的尖刀,捅进了荤油坛子,一下就扎进去了。

    一剑过后,苦楝树再也没了动静,只有伤口流出的汩汩鲜血,眼瞅着苦楝树一点点的衰败,围观的这帮人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也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咯先生真霸蛮!”

    一时间“霸蛮”声四起。

    这还没完,金先生让人把苦楝树连根子都刨出来,一把火烧了,算是斩草除根。

    又登高借着月光,看了看地势,找出养煞地的气脉找了出来,找了块千斤巨石,人拉马拽,把巨石压在了气眼上,这才算彻底完事儿。

    “这回这个地方的煞气彻底镇住了,明天把这片苦楝树烧光了,以后这地方再聚不起一点煞气!”

    都弄完了,金先生回自己的马车上休息了,剩下这帮人可都兴奋的睡不着觉,嘀嘀咕咕唠了好一会儿,给金先生起了个不得了的外号“金霸蛮!”

    可这事儿还没完,这片养煞地是有人故意养着的,他把局破了,人家找他来了。

    也就因为人家找他,“金霸蛮”才在西南一带声名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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