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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出发

    现在的治安是真的好很多了,张凡他们这一代和欧阳他们那一代的医生见识是真的天差地别的。

    比如说,枪伤!茶素医院还算不错的,有处理经验和能力的,毕竟茶素医院吞并了数字医院。

    而很多内地的外科医生,几乎就没见过这种,有时候罕见的遇上一例,真的还不知道怎麽去处理。

    就算张凡他们这一代见识少很多了,但也比非特殊行业的人见过的多了很多。

    比如薛飞,他见到警车带着120进医院的这种就头疼。

    早些时候,也是进入冬天以後,因为茶素是个农牧地区,往往等农民把田里的农作物卖了,牧民把草场的牲畜售了以後,有点钱了。

    然後,有些高人就从四面八方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有专门设场子搞打牌的,很多人觉得,可能是个黑老大,然後再某个房间里,弄个地下赌场之类的。

    其实,这个是影视化的,国家对於这种人的打击力度不可谓不强的,治安口的人盯死的就是这种人。

    真正的这种场子,都是荒郊野岭,找个背风人迹罕至的地方,然後弄个帐篷,用车把人从城市里拉到这个地方。

    然後雇佣夜间计程车司机一类的充当哨兵,场子周围十几辆计程车空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他们就第一时间给帐篷里打消息。

    这种不好抓,因为几个派出所的人过去,这群人满山遍野的跑,人少抓人多,总不能呼叫数字过来,或者开枪打吧。所以,漏网之鱼特别多。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怎麽弄的,场子里很多人随身带着ps机,也不知道是干什麽的,反正现在的场子里几乎见不到现金,反而电影里的那种塑料片片倒是开始使用了。

    这麽多此一举的,也不知道为了啥。

    除了这种人,还有一波,就是所谓的雅皮士一类的人,一群人汇集在一起,男男女女的凑在一起,找个偏僻的别墅。

    这里面也分好多种的,甚至有一种,最後就是无遮大会。

    张凡小时候就见过,比如当年正常一包烟是两元,然後人家卖20,这不是宰客,不熟悉的人,小卖铺还给你不卖!

    就因为烟的夹缝里,有一小包,大约指甲大小锡箔纸包裹的。

    在急诊中心的薛飞就遇上过,有一次,有两个姑娘送到科室,他当时值班,两个撕拉活扯的扭打在一起,薛飞觉得就两个小姑娘,也没报警。

    好心的上去劝架。

    结果,两小姑娘,三下五除二的自己把自己给扒拉的一丝不挂,甚至还嚷嚷着要让薛飞太阳。

    薛飞一看这个架势,再看看自己胳膊上劝架时候被撕扯的血口子,当时头发就竖起来了。

    这里面,没有一点点香艳,可以说是极度的恐惧。越是这一行的,越是明白,这种人身上携带的可怕。幸运的是,两个女人的感染四项是阴性的。

    所以,当警车进来的时候,薛飞的大脑就是嗡嗡的。

    往往,送来的不是醉汉,就是这种嗨过头的。

    这种都不能按照正常人来处理的。

    果不其然,警察下车的时候,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因为拉来了一车的醉汉。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醉的如同几坨泥一样,甚至还有几个和月子娃一样,明显是尿裤裆了。

    哎!

    这也是没多少人愿意乾急诊的原因之一,这还是好的,这两年好多了,早些年,醉汉打你一拳,扇你一耳光的,医生委屈的都没地方说理去。

    纳洛酮、地西泮利索的打进去以後,也亏得警察在,这群人还算老实。打医生的醉汉常见,但打警察的醉汉还是不多的。

    「古丽怎麽这几天都没见过了?」处理完醉汉,薛飞发现科室里来了几个新护士,就好奇的问了一句老护士。

    说是老护士,其实也就是三十出头的小少妇。

    「古丽她们被选拔去魔都了,本来我也被选上了,不过孩子还小,我走不开,古丽家的孩子上大学了,刚好,她也没啥事了,所以就去魔都了。」魔都分院,医院坐落在市区的老地界上,正门开在一条宽马路边上。也就是当年医院成立的还算早,要是按照现在的地价,魔都分院是没有牌面拿下这里的土地。

    马路对面,成片的高楼,玻璃幕墙一面挨着一面,日头一照,明晃晃地反光,看着就感觉金光灿灿的。

    车流不断,地铁口吐出一拨人,又吞进一拨,年轻人居多,显的城市也年轻了很多。

    写字楼底下,便利店、咖啡店,西装套裙的年轻人,手里端着纸杯,步子又快又急。

    医院门口两排,栽的是老悬铃木,本地人都叫法国梧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树皮一块一块斑驳着,叶子宽大,一到这个时节,就发黄、发褐,风一吹,打着旋儿往下落。

    叶子铺在人行道上,踩上去簌簌响,有的贴在水洼边,有的被扫成一堆,还有的落在停着的车顶上。

    树枝在头顶交错,搭出一条廊道,日头从叶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落在地上。

    顺着医院的侧墙往里头走,马路就窄了,车也少了,安安静静的。

    再拐个弯,是老弄堂。

    石库门的门框,青砖发红,上头的雕花磨得有点模糊。弄堂不宽,两边墙根长着青苔,头顶是各家各户伸出来的竹竿,晾着衣裳、床单,风一吹,慢悠悠地晃。

    老虎窗开在黑瓦屋顶上,电线交错着,从这头拉到那头。

    弄堂里有股子过日子的气,油锅滋啦一响,谁家的饭菜香就飘出来,混着点潮湿的味道。老人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见了熟脸,搭两句话。外头马路上的高楼,隔着几条街,还能看见尖顶,玻璃反着光。可一进这弄堂,脚步就慢下来,说话声、脚步声,都带着回音。

    新的,旧的,就这麽挨着,一边是明晃晃的写字楼,一边是晾满衣裳的老石库门,中间隔着几棵老梧桐,和一地没扫净的落叶。

    三十多个茶素护士入驻以来,多少还是有点不太习惯的。

    首先就是这个温度,茶素冷是冷,可进了房间,脱光了也不冷。可在这里,明明没有零下,但湿冷还是让人弄的有点难受。

    「哎,这地方东西还真贵。感觉上胖子的当了,现在比在医院的时候一个月多了一万多,结果今天出去吃了个生煎包,那么小的,还那麽贵,吃的我肉疼!」

    魔都分院,朱倩倩,曾女士,考神都做好了准备。

    首都,会议室里,烟掐了,茶续着,一桌子人,讨论的是交流团带队的人选。

    对外的交流,带队的人很重要,因为对方也会先掂量你团长的分量,头衔、级别、名气,人够分量,人家对应的做出相等的接待方案。

    这也会影响往後的合作、谈判。

    带队的人要是轻了,场面话照样客气,但接待规格和後续的事情,就不是这麽一回事情了。

    华国人务实,这次拍团队过去,又不是去显摆的,所以这个带队的人很重要。

    本来讨论的时候,是让司章带队过去。但大家觉得还是不够重视。

    然後人家商务这边就把问题汇报给了上级。

    上级这边也讨论了一下,有好几个人选,可放到这个场合,总差那麽一口气。

    有的行政上够,技术上压不住,有的是内行,级别又差点意思。

    议来议去,最後还是得张凡来。

    也不是张凡自己吹。

    茶素医院这几年的家底,院士团队、高等级实验室,随便拿出来一个就已经非常牛逼了。

    就说院士,不算借的就有两个,算上借的就五个了!

    看着好像也不多,但就这个五个,要是论排名,茶素医院院士数量已经比好几个985级别的院校多了。

    所以这次交流团的核心,五国十五台手术,更是非他不可。别人去,能讲规矩,讲不了门道,真遇上专业上的事,镇不住场。

    再一层,对方很多人也认张凡,这是其他专家不具备的。

    要说技术层面,弄个首都或者魔都的专家带队行不行?也行,但张凡在斯坦这边,很多人是认他的,而首都和魔都这边的则未必。

    可也正因为这样,反倒不好直接定。

    他现在级别不低,院里一大摊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张凡要去,还要往上报。

    会议室内,主位上的领导开了口,一锤定音:

    「这次会议的确很重要,这样,先询问一下张凡同志个人的意见,如果他同意,就汇报上去。

    在医疗这一块,他不去,显的我们不重视。」

    本来大家觉得这次会议规模已经够大的了。

    结果,上级直接下了命令,副总和张凡双队长模式。

    这尼玛,别人不知道啥表情。

    反正胖子和朱倩倩激动的都开始搓手了。

    尤其是胖子,就感觉他有一种,尼玛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感觉了。

    张凡这边,肯定没啥问题的。黑子点头,上级同意,这个速度就加快了很多。

    命令一下,各条线立刻转起来,一百多人的大团,不是点齐人就能上飞机的,要办的事,一摞一摞。

    这些事情,往往王红都要参与的。

    这几天,王主任回家後的待遇又上了一个层级。

    因为以前,王红打交道的都是白秘书,康秘书,现在更牛逼了,直接和部里接洽了。

    她老婆婆现在对自己的要求都高很多了,也不去跳广场舞了,也不和老娘们八卦了,说是要注意影响,不能耽搁自家儿媳妇的工作。

    团部、医疗组、企业组、保障组、宣传组,一块一块的分,而且各组定了组长、联络员,名单一级一级报上来,汇总到团部。

    双团长,副总是管商务、管对外的大场面,张凡管医疗、管技术,底下又设了一个秘书长,专管日常协调、跑腿对接。

    别看就是一个访问团,但架子是齐全的。

    医疗组是重头,十五台手术的主刀、麻醉、护理、医技,按人配齐,一台手术一套人马,谁去哪个国家,做什麽,都对着单子点。

    企业组是参展的厂家、做贸易的,曾女士、朱倩倩、胖子那几摊,都并在里头。

    还有保障、宣传,人虽然少些,但一样都缺不了。还有就是一些手续。

    因公出去,任务批件走主管部门,政审批件走组织口子,一百多号人,一个一个过。

    两道批件下来,才轮到护照。

    王主任这几天,电话打的和枪管子一样,都有点顾不上张凡了。毕竟一百多人中,大多数是茶素医院的,很多要这个没有,要那个没有,全都要王红操心。

    人这边虽然琐碎一点,但并不麻烦。

    最麻烦的是手术设备和器械。

    这玩意要带出去,还得原样带回来,和普通通关的东西不一样,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还有耗材、药品、展览样品、宣传资料、礼品,尤其是药物,这个玩意也非常麻烦。

    几天时间下来,王红觉得自己以後都能去弄个国际贸易什麽的,因为门路,她都快摸清了。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吃住行,也得提前铺。

    本来准备的是机票统一,也不知道朱倩倩怎麽弄的,人家江浙的直接包机了。

    结果,这里面又出了好些问题。因为没这个规矩,私人包机带着交流团出去?

    最後还是西湖这边出面协调了一些,才算点头。

    除了这些,还要跟使馆经商处、当地接待方,把日程一遍一遍对,哪天到,哪天开刀,哪天座谈、哪天参观,排到具体的钟点。

    这些是大方面的,还有小的比如住宿、伙食、公杂,各有各的标准,用汇额度批下来,能刷卡的地方刷公务卡,不许多花,也不许乱花。

    每个人头上,还得买境外保险,意外险、医疗险,一样不落。应急的联络方式,使馆、领事保护、团部、当地警方,印成小卡片,人手一张,真遇上事,照着电话打。

    最後还有一道行前教育。

    人集中起来,开动员会,讲外事纪律、保密要求、安全提醒,证件统一管,行动统一走,有事请示报告,不许单独跑。

    再讲一讲对方的国情、礼仪、禁忌,什麽话能说,什麽话不能说,都交代到。

    等这一整套办完,王红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泡了。

    这些事情,张黑子不用操心,也用不着他操心。

    甚至他连出去的衣服什麽的都不用操心,也不用邵华太操心,因为服装都是统一的。

    终於,所用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以後,团队首先在茶素集合。医院里,张凡特意把任总和闫晓玉喊了过来。

    「我快去快回,但也要一个月,所以我不在家的时候,医院就辛苦两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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