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刚刚神都没在。”夜天大骂道。
“怎么才能杀掉你？”萧炎将面前的夜天推开。
“本魔头是不可杀死的。”夜天冷哼。
“除了九界，你还去过哪里？”萧炎换了个问题，他想要试探一下，夜天是不是也能出入混沌神域。
“去过的地方千千万万，本魔头数不清了，任凭世界更迭替换，但本魔还是本魔，始终如一。”
夜天骄傲无比，它就好像是万界的一块长青石，是真正的不朽，无法杀死，也不受时间长河的侵蚀。
“总有些地方是你没去过的，那里有很多强大存在，杀你也未必不能。”萧炎喃喃道。
“你又在放屁，我去过的地方多了去，转世之前也杀不死我，想杀本魔更是不计其数。”
“结果呢，那些蠢货死的死，散的散，都变成一泡灰了，本魔还是本魔，叱咤风云，依旧是天下第一大魔头！”
夜天傲然道，说着它的身影似乎都变得伟岸起来。
“你听说过混沌吗？”萧炎继续提示道。
“混沌？什么混沌，名为混沌的世界吗，自然有得，但记不清了。”夜天回答。
萧炎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夜天应当不在混沌神域，当然，说不清楚。
万一，虽然这个怀疑只是心中闪烁一瞬。
却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夜天不死不灭，且性格癫狂，看起来和那群掌灭司行径更是相似无比。
它在镇魂幡中，意识进入混沌神域，萧炎根本就无法察觉。
且有欺世之面和幻影袍，用虚幻的方式出现，毫无气息，且无法锁定。
虽然一说明了掌灭司背后还有神掌使，但他所想的计划还是得推进。
只是要更隐晦一些，不能过于激进。
待下一次混沌会议，他再寻八详谈，看看能否有所突破。
“罢了，回到镇魂幡，我要离开此界了。”萧炎不再多问，对于夜天多了一分戒备之心。
“希望它不是在我面前装蠢，而是真的蠢。”
在夜天收入镇魂幡后，萧炎喃喃道。
要印证这个问题，得找一个认识夜天的，如此便可知晓，它是不是装出来的。
当然，其实夜天现在也非常符合掌灭司。
那群疯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动用什么智谋，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只要遵守规则便好。
萧炎关于竖眼被神掌使拍死一事，存在着诸多疑点。
例如竖眼究竟触碰到了什么规则，才令神掌使直接出手将其拍死。
是竖眼直接出手了杀了人么，还是说，其中有其他萧炎也不知道的禁忌规则。
关于掌灭司，萧炎还是未能窥见太多全貌，且不能做定论，再观察待确认后动手也不迟。
“那便先离开仙魔古界，前往西天玄界看看那墨素妖王也不迟。”
事到如今，萧炎要做完全准备，而不是仓促回归。
…………
在九天神界的至尊界，白玉京内，叶北晶的身形陡然浮现。
她一步跨出，来到了悬浮在最高处的宫殿之中，那是华灿所在的地方。
本应是仙气氤氲、光华流转的圣地，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暮气与衰败。
在那中央赫然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正是华灿。
但眼前的华灿，与她记忆中那个丰神俊朗、掌控一切的九天神界之主判若两人。
曾经如瀑的墨发此刻枯槁如秋草，夹杂着刺目的霜白。
挺拔的身形佝偻着，仿佛承受着万钧之重。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沟壑，那是时光和某种巨大力量侵蚀后留下的深刻印记，皮肤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玉石质感。
叶北晶迈动粉嫩莲足，似乎看穿一切，来到了华灿数丈面前。
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清冽的声音打破了白玉京的沉寂。
“真是没想到，傲气的九阳天尊，竟然会沦落于此。
“你穿梭世界来此，就是看我笑话的么？”华灿依旧闭目，都不用睁眼就知晓是谁来了。
“确实挺搞笑的，不过天尊就不要在我面前继续装了。”叶北晶掩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所言何意。”华灿冷声。
“自导自演的一切，掌灭司竟也出现了，不得不说，天尊当真是无所不能。”
“所做这一切只是要在尊上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甚至不惜付出如此巨大，失去不朽的代价。”
叶北晶的声音徐徐说道，华灿沉默好半晌。
“你我都有目的，只是做法不同罢了，有何区别。”华灿沉声反问。
“天尊知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叶北晶不疾不徐声音轻柔。
华灿不语，他似乎知道，叶北晶肯定又没憋好屁。
但叶北晶故意不说，他不问，她不说。
“什么区别……”最终华灿忍不住咬牙道。
“嘻嘻，区别就是我不会做这种蠢事，但我觉得，天尊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我才来，觉得此事蹊跷的很。”
叶北晶饶有兴趣地看着华灿，仿佛要用她的目光洞穿华灿的一切阴谋伎俩。
“你这具身体，看起来连千年寿元都不到，天尊怎么会做如此托大之术。”
“所以眼前的你，应当是假的，对么？”叶北晶毫不避讳，这里只有她和华灿。
“是真是假，以蚩弥一族的智慧看不出来么？”华灿沉声道。
“从灵魂肉身上看，都没有丝毫端倪，可自从我认得天尊以来，虽然远不及尊上聪慧，却总想学习一二，自以为是的他，做不出这种事来。”
“感受到是真，但你所做之事太假，我听闻有种丹药，吞服后能够分出与本尊无异的分身，可以替代本尊受劫。”
“就是不知，我说的对么，天尊？”叶北晶的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响彻，令盘坐的华灿久久不言。
“我若说不对，你当何解？”华灿完全可以死不承认。
“简单啊，我把此事告知尊上，让他自己思考来做定夺，我想以尊上的智谋，他应当比我更能分辨。”叶北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