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后的撞击声越来越沉。
通道里,几盏应急灯接连熄灭,一团庞大的阴影正挤过拐角。
刘海涛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提起卧推杆来到队伍后方。
“继续敲门。”
“我来挡住它们!”
“海哥!”
武凡栗刚要跟上身旁忽然响起笑声。
冯玉睁开眼睛,脸上仍残留着一种享受的神情。
“我有办法了。”
“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什么办法?”
武凡栗猛地转头。
“我能打开门。”
冯玉看向监控探头。
“但进去以后,要把里面的人都杀光。”
通道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刘哥,武哥。”
“可以吗?”
……
监控室内,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要杀我们?”
“做梦呢!”
旁边的人立即开口。
“这可是防核安全屋!拿把消防斧就想进来?”
“就是,门都摸不明白,还杀人。”
“不能把他们放进来!我看他们已经变成怪物了!”
莫莫将钥匙抱在怀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能进来!我不要打架!我要活下去!”
屏幕里,那个男人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前...等待着同伴的回答...
……
“救救我……”
重叠的呼喊从通道里传来。
武凡栗探头看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肥硕的血肉正在向前蠕动。
一颗颗头颅挤在肩膀与腹部之间,拖行的手掌抓住地面,将沉重的躯体不断向前拉。
吞噬者。
又是这种东西!
“海哥……”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刘海涛身上。
妻子抱紧孩子,刘梓晨扶着她,已经退到了门边。
后面没有路了。
刘海涛握紧铁杆。
“好。”
“我同意。”
武凡栗张了张嘴最终咬牙点头。
“好!”
冯玉脸上露出笑容。
他横过消防斧,将掌心压向斧刃。
噗!鲜血涌出。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抬起染血的手掌,重重按在合金门上。
砰!
低语从嘴里传出。
监控室内,有人忍不住笑了。
“电影看多了吧?”
下一刻,笑声停住。
“七重腐朽,七重血肉……”
声音穿过扬声器,又像直接出现在耳边。
休息区里躺在床上的人纷纷坐起。
“谁在说话?能不能他妈小点声!”
“七重生者,七重疾病!”
冯玉的声音越来越高。
铁甲下,一颗颗疱疹破裂,脓液沿着皮肤流淌,新的肿块随之鼓起。
“七重绝望,七重瘟疫,七重永恒!”
刘梓晨向后退了一步。
冯玉的眼睛正在变绿。
一只腐蝇从他的指缝里钻出,趴在门上吸食掌心流出的血。
它的腹部迅速膨胀,薄薄的翅膀因无法托起身体而剧烈颤动。
“既定之命不可违背!”
“未来之果先于今日!”
吞噬者可以看到,十几张嘴同时张开。
“救救我……”
冯玉仰起头。
“未成之因,偿还其果!”
“七重慈父见证!”
“因果归一!”
噗!
腐蝇炸开,血污溅在门上。
咔哒。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轻响,厚重的大门打开了...
……
“不可能!”
莫莫抱着钥匙站起,桌边的水杯被撞翻在地。
监控画面里,六道人影已经冲进门内。
不到十秒,大门重新关闭。
没有爆炸,没有切割,那道足以挡住怪物的合金门,就这样让他们进来了。
“他们进来了!”
有人冲向监控室外。
“拿东西!快!”
……
刘海涛反手摸向门板。
锁闭机构重新咬合,吞噬者的嘶吼被隔在外面。
安全了?
刘海涛刚刚松开一口气,冯玉便抓住他的胳膊。
“海哥。”
“这个法术要还因果。”
笑容还挂在男人脸上。
“十五分钟。”
“里面的人如果没死,我们就会死。”
武凡栗低头看向手里的卧推杆手指正在发抖。
刚才还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现在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前方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提着棍棒堵住通道,其中一人握着消防器材箱里拆下来的铁锤。
“站住!”
“把武器放下!”
武凡栗看着他们。
他们听见了。
刚才门外的求救,孩子的哭声,还有那东西不断靠近的动静。
他们都听见了。
明明有钥匙,明明只需要把门打开。
可现在,为了继续活下去,自己却得杀了他们?
“别听那个怪物胡说!”
一人指着冯玉。
“你们把他交出来!其他事情还能商量!”
武凡栗转头。
刘海涛正看着自己。
他身后妻子抱住孩子,脸上满是惊恐。
两人对视片刻。
刘海涛缓缓点头,武凡栗将铁杆重新握紧。
“杀!”
……
银河,精灵帝国。
碧弓城。
城墙已经倒塌。
曾经连接各处城区的藤桥垂落在废墟之间,燃烧的树干被巨足踩进泥地。
“很荣幸与您行走。”
通讯频道里,一名战犬机长的声音因机械增幅而显得低沉。
但谁都能听出他的激动。
废墟尽头,庞大的神机正越过城墙残骸。
无上专横号。
高耸的堡垒背负在肩部之上,炮塔转向远方,圣像与军团纹章在晨光中缓缓移动。
每次落足,松动的砖石都会沿着断墙滚下。
战犬们散布在祂的周围。
相比之下,它们仿佛真的成了一群猎犬。
“欧姆弥赛亚在上……”
“我曾无数次梦想过这一刻。”
另一名机长接通频道。
“一尊帝皇级神机。”
“我们将与祂共同踏上战场!”
“赞美万机之神!”
神经联结中,钢铁屠夫号的机魂正在躁动。
法伦斯蒂尔感受到那股沿接口涌来的冲动,覆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反应堆输出仍有余量。
武器系统在沸腾,只是他们的猎物早已粉身碎骨。
“安静,我的老伙计。”
他放声大笑。
“我知道!”
“我知道你等不及了!”
战犬更多时候以猎群行动,或为更重型的泰坦提供侦察与掩护。
即便同属火蜂军团,能够追随帝皇级神机行走的机会也不是谁都能得到。
“在帝皇统一泰拉之前,无上专横号就已经行走于火星。”
频道里有人开口。
“火蜂军团没有哪个机长,不知道祂的名字。”
法伦斯蒂尔仰望那座移动的堡垒。
如今钢铁屠夫号正走在他身边。
自己的识别标记,也将被记录进同一场战争。
“各猎群确认位置。”
塞顿的声音传遍通讯网络,频道里的交谈立即停止。
十五名猎群领袖依次回应。
近两百台泰坦正在废墟上重新展开,测量员交换地形数据,武器机组调整射界。
它们已经捏碎了这座城市的防御。
现在,通往最终之战的道路被标记出来。
翠冠城。
法伦斯蒂尔看着那个坐标内心充满骄傲。
神经联结中,钢铁屠夫号同样给出了回应。
“目标确认。”
“钢铁屠夫号,准备行走。”
无上专横号迈出一步,猎群随之向前。
碧弓城残存的塔楼在震动中倒下,尘土沿着泰坦的腿甲翻涌。
如同蚂蚁般的钢铁勇士在清扫着最后的抵抗。
由钢铁与烈火组成的长矛,正插向精灵帝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