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秦小仓也觉得刚才那个麻子脸有些不对劲。
可如今身在镖局,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于是,秦小仓提议道,“这样吧,你先让林镖头把他的小老婆都给放了,然后再让麻子脸去干这件事,再找个由头说让我去送信,这样我就能和他一道去。”
“我会在路上趁机下手的。”
香棉眸光一闪,忍不住赞同道,“你这个法子不错,就这么办。”
商量完,两人就等着麻子脸把茶拿来。
之后,香棉就逼着林镖头下达了命令,不给麻子脸一丝喘息的时间。
麻子脸听到林镖头说要解散所有小老婆的时候,惊得他拿在手里的茶盒都掉了。
秦小仓眼疾手快,托住了茶盒,送还到了他的手上,提醒道,“主管,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名贵的茶,跌坏了可就不好了。”
麻子脸此时心里窝了一团火,可碍于镖头的情面,不好发作,只能忍耐道,“真是要谢谢你了。”
说着,他一把将茶盒拿回了自己手中,脸上还带着隐忍的怒意。
秦小仓故意装作完全没看懂他的样子,“主管,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随后,麻子脸不再理会他,转而对林镖头劝道,“镖头,您确定要把那些女人都解散了吗?要不要我只把她们送到别处去养着,离了你她们也不好过啊。”
林镖头刚想说话,香棉就及时打断了他。
她装模作样依偎在林镖头怀里,撒起娇来。
“镖头,你昨晚答应了人家的,难道今天就要食言吗?你太坏了,呜呜呜~~”
听到这个声音,秦小仓在一旁扣了扣鼻尖,暗叹香棉还真是个演戏高手。
屏风内,香棉说完,便凑到林彪头的耳边,耳语威胁道,“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个活死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镖头被吓得浑身一抖,冷汗从鬓角缓缓流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麻子脸喊道,“我的决定也是你能质疑的?还不快去办!”
香棉继续耳语道,“让王小二和他一起去,就说要帮我送信,快!”
林镖头只能继续吩咐道,“还有,让那个泡茶的小子和你一道去,帮香棉送封信给她家里人,你也一道去再给她们家一些钱。”
“是,镖头,我这就去办!”麻子脸不敢再质疑,立即应了下来。
随后,他转身对秦小仓叮嘱道,“你待会跟我一起出发。”
秦小仓拱手道,“明白了,主管。”
离开屋子后,林镖头就打发了几个跑腿的下人,让他们把林镖头的几个小老婆都带到大厅里来。
还不忘叮嘱了一句,“你们去的时候,让她们收拾好自己重要的东西再来,至于其他的物件,会有人打包给她们带回去的。”
“这……”下人们奇怪地问了一句,“主管,这是要做什么?”
主管不耐烦地给了解释,“镖头说要把除香棉之外,所有的夫人都给遣散回家。”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下人们皆是一脸的震惊,一个个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主管,你确定这是镖头下的命令吗?会不会是听错了?”
“是啊,其他也就算了,难道连小梅姐也要送回去?镖头可是最喜欢小梅姐的。”
“难不成,镖头是被香棉给蛊惑了?”
……
“你们想死啊?”麻子脸厉声骂道,“居然敢质疑镖头的决定,我可是和他确认过的,就是要解散所有的夫人,而且今天之内就得办完,都给我麻溜点干活。”
被骂了后,下人们都不敢再多嘴,一个个跑去找了林镖头的夫人们。
这些夫人们平时都被关在屋子里,听说要把她们放出来,一开始还不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下人们再三劝说,她们才将信将疑地收拾了东西,又将信将疑地到了大厅。
其中有一个大着胆子问,“镖头真的愿意放我们走吗?不会是在考验我们吧?”
一听到这话,其他夫人也都畏首畏尾起来,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走。
麻子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其实我也好奇,为什么镖头会把你们都给送回去,不过他就是这么下的命令,似乎是新来的夫人这么要求的,他还答应了。”
听到这话,夫人们反倒松了一口气,脸上焕发出难得的轻松姿态。
“行了,既然你们也都同意了,那就随我走吧,我送你们回家去。”
说完,麻子脸不忘叮嘱一句,“你们也别担心,说不定林镖头过了这阵子新鲜劲,还会叫你们回来的,你们就先在家暂住一些时日。”
夫人们听到这话,都掩面哭泣起来,她们并非在期待回来,而是在祈祷一定不要再回来。
这时候,小梅也来到了大厅,走到了夫人们聚集的地方。
他一眼就看见了秦小仓,但只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麻子脸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有些怀疑镖头下达这个命令是为了支开自己,可他没有证据,所以必须尽快赶回来。
他总觉得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镖头,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套好一辆辆马车后,遣返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出门,这一阵仗就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虽说这林镖头的镖局,隔几天就会演一出闹剧,却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快看啊,镖局里怎么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马车,每一辆车上还坐着这么多漂亮姑娘。”
“这些不会就是林镖头娶回去的小老婆吧?”
“很可能是啊,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平时林镖头都不放她们出来,舍不得叫人瞧见,今天怎么一下子都给用车拉出来了?”
“谁知道呢?林镖头天天玩花样,指不定这次又要搞什么新花样了。”
秦小仓走在一旁,听着路人们的议论,忽然觉得好笑。
要不是这镖头做事不着调,他被挟持之后,自己和香棉做这些事,倒是很容易瞧出破绽。
可谁让他先前太作了,倒是便宜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