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旬微笑着看向面前的长解,开口道:
“解差大哥,烦请移步一叙?”
闻言,长解没有意外,两个解差更是如此。
能出现在他们押送流犯的途中,还能是因为什么事儿呢?
长解笑着道“赵公子相邀,在下自是愿往。”
话落,他便转头立即吩咐身后两位解差。
“你们带着钱,王、孙三家人先走在前面,祁家人靠后。”
说罢,便伸手主动邀请道“还请赵公子随在下往这边来。”
赵旬见他这番操作,眼里的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都是些人精。
两人很快离开了现场。
短暂的停留自然引起了流放队伍的注意力,祁家人自然是看到了赵旬的,见他将解差头头叫走,便知这是打算贿赂贿赂了。
其余三家自然也看到了,但也只能是羡慕嫉妒恨,毕竟,他们也不认识赵旬。
只恨,之前没有和其深交。
“祁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都流放了,还能让县令公子来为他们奔波。”钱家大郎眼里闪过嫉妒。
“谁叫你之前看不上人家赵旬的,不去巴结人家,说什么他就是一个继子,就算后面成为了义子,但也还是外人,崔洺根本不可能重用他,呵呵,人家就算只是一个义子,但照样得崔洺的喜爱,现在才来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你可闭嘴吧!”钱大郎的妻子无情的嘲讽道。
钱大郎“……懒得和你一个妇道人家见识!”
“呸!老娘才懒得和你见识!”
如钱大郎家一般正在嘀嘀咕咕的不在少数,大多都是觉得祁家走了狗屎运,这种时候了都能被特殊照顾。
“闭嘴!再敢喧哗,信不信老子一人一鞭子!”解差怒吼,犀利的目光是一一扫向说话的人,看得一众流犯瑟缩不已,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家人出列。”
闻声,祁砚带领着家里人站了出来。
很快,其余三家越过了他们。
与此同时,旁边不远处的空地。
赵旬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想必长解大哥已经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我也不废话耽搁你们的赶路。”
话落,他示意一旁的阿右。
阿右见状,自然而然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来。
长解没有先接下,虽然他心知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忍住先看向赵旬。
也不知,这位赵公子有什么要求,万一他们做不到,那不是进退两难?所以,得先问好了具体要做什么,他才敢收下这些“贿赂”啊。
押解流放队伍算是个苦差事儿,所以在押解途中,一些“贿赂”已经是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一些“潜规则”,但,某些“红线”还是不能跨越的,明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好。
赵旬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笑着道“我就直说了,这是一千两银子,路上将他们的木枷等解开,方便他们走路,给些吃食,若是有生病或者老幼身体不适的,还烦请长解大哥给照看一二,回来后,我若知道,他们得了你们的照顾,都好好的到了目的地,还会给你们一千两银子。”
闻言,男人目光骤亮。
一千两银子!
若事情办成,回来还有一千两!
那就是整整两千两银子啊!
押送流犯上十次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大方!竟给了这么多银子!
之前最大方的还只是五百两呢!分下去,一人也就几十两,除去路上的花费,回来虽然也有赚头,但到底比不得眼前这赵公子给得多呀!
且,这要求也不难啊!
确保几人平安到达北境,路上给解开木枷,给些吃得,就算是白面馒头,他们也赚翻了好吧!
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长解根本想不到有任何理由拒绝。
“赵公子这活,我们应下了。”
话落,阿右立即适时的将木匣子奉上。
这次男人没犹豫,立刻接下了木匣子。
抱着沉甸甸的木匣子,他内心分为激荡。
他作为长解,自是可以多拿一些,但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底下还有好几个兄弟。
重要的是,干完这一波,他们日后根本不愁家用了,没成婚也可以成婚生子了,成了婚的,也可以儿子闺女做成婚钱和嫁妆钱了。
谁能想到,狗都不干的苦差事儿落到他们头上,竟能有这天大的惊喜呢!
要不是,碍于人还在面前,长解高低得大笑两声来抒发抒发自己内心的激动。
“赵公子放心,您所说的,在下都记住了,等会儿也会立刻和兄弟们打招呼的,祁家众人,我们一定会安全送达的,只是,到时候,我们该去哪里……领那一千两呢?”
说到最后,男人还有些磕磕绊绊的不好意思。
但还是要说,毕竟,崔大人再有两个月便要离开平桑县了,到时候,赵公子定然也跟着一道走了,那他去哪儿找人要这剩下的一千两银子啊!
虽然不好意思,但为了银钱,不磕碜!
赵旬闻言,直接道“你直接去观生堂找一个叫秦锐的,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便明白了。”
听到这话,长解不担心了。
毕竟,那可是观生堂啊!
去看病的百姓听说还要什么预约才有床位,那叫一个人满为患,他可知道,这观生堂可是赵公子的师父办的,这不就是等于是赵公子的地盘吗?
观生堂这般可不会搬走,所以,这一千两银子,人家赵公子也是诚心给的。
想通这些,长解对待赵旬更加热情了。
“是是是,多谢赵公子,您放心,您安排的事儿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赵旬嘴角扬起笑容。
“嗯,但我也有几个人得跟着你们一道去北境给我办些事,这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