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崚的伤好了很多,只是,还得多休息一些时日。
因着他的原因,赵芜带着小儿子以及一众下人在书院也待了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崔洺除了忙碌的日子,几乎日日都来。
嗯,不管刮风还是下雨。
这事儿在书院都传开了,不少人都在赞叹县令夫人真是好命,也羡慕赵崚那么得这个县令姑父的看重。
这日。
赵芜要离开书院了。
赵旬还有些不舍得。
毕竟,一起在书院生活的日子还是很美好的。
“我不走!我不走!”
崔澂小家伙知道要离开书院,要离开哥哥了,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抱着院中的大树就是不松手。
赵芜捂了捂额头,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几个健步过去就揪着小儿子的耳朵阴恻恻的说道“走、不、走?不走就丢去喂野狼!”
“切!我不走!每次都是这么吓人!我已经不怕了!”崔澂一手抱着大树,一手叉着腰,得意的说道。
赵芜“……”
拳头硬了。
这臭小子,每次出门都是这个德行!
“不走是吧?行!那你的那些玩具我就全都送人了!正好,隔壁王夫人家的孙子就挺……”
“阿、娘!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不对的,这是我私人的东西,你怎么能动!?还送人!我这个主人都没同意呢,你怎么……”
“少废话!走不走?不走回去就全部送人,没和你开玩笑!”
对付这个软硬不吃的臭小子,她也很心累,卑鄙就卑鄙吧,谁让她也不是君子呢!欺负小孩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闻言,崔澂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哥哥。
“哥哥~”
赵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弟弟。
虽然他也很想留下小家伙,但是他还要读书,照顾不了他是事实,小孩人小,不能随便丢在院子里,这里还不是家里,赵旬哪里放心,所以,跟着阿娘回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崔澂见哥哥不搭理自己,于是将目光又放在了一旁坐在轮椅上笑着的崚哥哥身上。
“崚哥哥~”
“澂澂乖,快些和阿娘回去,我们后日就能回来和你玩了。”
后日旬假,赵崚也没骗小孩。
闻言,崔澂坚定的心一下子就动摇了。
“……好…好吧……那你们不许骗人啊,后日一定要回来陪我玩。”
赵旬和赵崚笑着异口同声道“好。”
赵芜见状,笑容满面的给了儿子和侄子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走了,你俩在书院好好照顾自己,儿子,你得帮着阿娘盯着你崚哥,该吃的药还得吃起来,可别由他任性。”
“好的阿娘,我一定看着崚哥。”
“行。”
赵芜放心了,这才拉着小儿子离开。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赵崚面上的笑意逐渐变淡,眸中染上一丝歉意和不舍。
对不起姑姑,阿崚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日后有机会,阿崚会与你说的。
在书院这段日子,赵崚原本以为姑姑会询问自己那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可除开姑姑来的那日询问了一次外,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他打好的腹稿全都没了用处。
不过,这样也好。
他并不想欺骗姑姑。
赵旬将崚哥的神色变化全部纳入眼底。
不用猜,便知他在想什么了。
这些日子,阿娘没有再询问,赵旬倒是有些诧异。
或许阿娘也看出来了,即使再询问多少遍,崚哥也不会说真话的。
而能让崚哥这般讳莫如深的事儿,一定是和赵家有关系的,这是赵旬的猜想。
嗯,不过他相信,阿娘应该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未曾表现出来。
“走吧,崚哥,回去了。”
万幸的是,崚哥这次身受重伤,醒来后,并未发热,身子也好转得很快。
但还是得注意休息。
“好。”
一路无言。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五日已过。
赵旬渐渐的适应了没有阿娘以及弟弟在书院的日子,每日不是上课就是去药堂。
这日,赵旬依旧做着昔日重复的活计。
“旬哥儿啊,你的医术理论上已经差不多了,但在实践上,还有得进步的空间,你若是想要精进医术,就得出去实践,去给人治病,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医者一道站稳脚跟。”
闻言,赵旬看向师父。
这个问题,他知道,只是未曾提出来,没想到师父会先提出来。
既然师父已经提出来了,说明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了。
赵旬放下手中的药草,转身认真的看向师父,说道:
“师父,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本来也打算这段日子找个机会和您说的,对于医术一道,我自然不可能放弃的,所以,您对此,是有什么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