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心文看着陆汐这般，心中不忿，一口一个“我们青凌宗”，他们玄月宗的十年心血白培养了。
楚然揉了揉陆汐的头：“小汐，你现在是玄月宗的人，说话要注意分寸。”
得亏身边是穆心文，换成任何一人，早已将陆汐的话暗中告知宗门了。
陆汐吐着舌头：“师父我知道啦，玄月宗也是小汐的家，两个都会小汐都会保护好。”
“师父，我们快去收集瘴气吧，晚了没好位置了。”
楚然叹了一口气，这玄月宗将他的宝贝徒弟带走了十年，怎么还这般保持纯真天性，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他拉住陆汐，道：“不必去了，收集这瘴气没用，真正的考验不是收集瘴气。”
“为何？”二人都很是疑惑。
“你们可还记得这段天涯来说的第一句话。”
二人点点头。
楚然继续道：“他问我们是不是应招而来的，他们对外招募，而且让招募的人在此聚集，那就说明脚下这片山林并非他们紫衣门所控，而是一片开放山林。”
他指向下方的一个修士，那修士正兴奋的将一滴灰色液体引入瓶中。
“你们看，那人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十息不到，便收集了第一滴。”
“一个开放的山林，三十息不到就能赚十块灵石，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没有这种赚灵石速度。”
三十息十块灵石，一天十二个时辰日夜不停就有七八千灵石。
这种机缘，怎么可能在一个开放山林？
就算这紫衣门是化神宗门也不可能这般无视灵石。
穆心文说道：“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人也许就是幻术幻化出来的人，发布个任务考验。”
“那你说这任务考验的是什么？资质？天赋？心性？”
穆心文哑然，的确如此。
此前的传承至少都有一项可查。
这一个收集瘴气，有何难度可言？无非就是一个收集快慢的问题。
楚然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判断此事绝非那么简单，也不是只有楚然想到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判断依据是这个段天崖是幻化出来的，绝非真人。
只有楚然知晓，这段天崖绝对是活生生的人，绝对没有人会闲着连一个人的人生轨迹都要幻化，就连一方天地的法则都要完善，只是为了设置一个传承。
所以他们宁愿跟着段天崖的要求来，也不愿在此等待。
“师父，那怎么办？”
“先下去看看！”
楚然说罢，飞身向下方飞去。
温季阳和沐昭凝就在不远处，楚然随便传音给二人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情况不明，山林内的瘴气也多，所以大家还并未争斗，各自寻一片区域收集瘴气。
楚然三人落在一片无人的角落。
在高空上看不真切，进了山林，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雾，远看便是灰蒙蒙一片。
楚然神识扫过这些黑雾，果然在这些黑雾中，隐藏着一只只肉眼不可察觉的灰色虫子。
每方空间， 足有上百只之多。
即便楚然金丹级别得到神魂，也只能看到百丈内瘴气的虫子。
其他人，估计只有一二十丈。
再远一些，神识范围变大，这些虫子连神识都发现不了。
楚然学着他人一样，指尖汇聚一点灵力，向虫子射去。
灵光所过之处，那些黑雾连同虫子一起被蒸发掉，化作虚无。
楚然连续点出将自己周围二十丈内的黑雾虫子全部击杀。
处理完后，楚然一挥手，将周围二十丈空间用禁制封锁，翻过手掌，手心向上。
一股吸力从掌心爆发，禁制内的黑雾形成一个旋涡向楚然掌心聚集。
同时引动灵力，对这些黑雾加压，不稍片刻，半滴灰色液体悬浮在其掌心之上。
楚然神识扫了又扫，没什么什么异样。
穆心文在一旁说道：“确实没什么难度，也不知考验什么。”
楚然没有说话，转过身背对二人。
“魔眼！”
黑纹还未布满左脸，楚然就迫不及待朝灰色液体看了起来。
魔眼隔着百里都能看清一片树叶的脉络，不知道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可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吐了出来。
这哪是什么瘴气，分明是一颗颗黏糊糊的虫卵！
比那些神识还要难寻的黑虫，一只只还要小上百倍的灰虫从虫卵中孵化而出，它们又不断孵化新的虫卵。
这小小的二十丈空间凝聚出的半滴灰液，要以亿为单位计数。
他看向自己的身上，也满是这些灰色小虫，正从他皮肤表面钻进皮肤。
楚然头皮发麻，灵力一震，将这些灰色小虫震死，关闭魔眼后腾空而起。
“小汐，穆仙子，上来，别呆在瘴气内。”
二人以为出现了什么状况，跟在楚然身后。
楚然双手握住二人手掌，一股寒气涌出，覆盖到两人身上，将这些灰色小虫全部冻死。
穆心文有些慌乱的抽回手掌：“出什么事了。”
“这瘴气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接触到。”楚然没有明说，如果被这两个女孩子看到那画面，将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他又传音给温季阳和沐昭凝，让二人远离这些瘴气。
神识再次展开，仔细观察了一阵，他发现那些能被神识发现黑色虫子，正在吞噬灰色小虫。
穆心文和陆汐也没多问，就跟着楚然停在空中。
楚然没有再动作，静静等待。
明知这里有危险，但他还是会留在这里。
去了别处，结丹机缘就与自己无缘，出去之后更危险。
他带着二人四处飞荡，看似在寻找区域，实际是用灵眼观察每个人的状态。
可这些人没有任何异样，依旧在收集瘴气。
过了大半日，夜色降临，子时一过，楚然身体一震。
这里....竟然能刷新身体！
要么是天南界的子时，传承即将结束。
要么是这方世界的子时，也同样能刷新自己的身体。
楚然更偏向于第二种。
果然，直到第二日朝阳升起，众人依旧在这里，没有被传送到下一个传承空间。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大千世界！
繁盛强度，绝对远超天南界。
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