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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小说 >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 第 129章 炼核

第 129章 炼核

    林非沉默了一会儿。

    "八月十五还有几天?"

    "十一天。"

    "够了。"林非说,"十一天,我把自己的事办完,再去收他。"

    里间传来说话声,含含糊糊的,是梦话。

    他起身过去看,汐汐没醒,翻了个身,眉头皱着,像在梦里也不安稳。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刚要退出去,汐汐忽然又开口了,还是梦话,可字字清楚:

    "哥……你身上那股躁……我能压……"

    林非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想起拔引那一夜,想起更早,江上把她捞回来那一回——他抱着她,满识海的燥意,就是这么一点一点静下去的。

    他一直当是巧合。

    汐汐翻了个身,睡沉了。

    林非站在黑暗里,看着妹妹的睡颜,心里那本账,翻开了新的一页。

    天蒙蒙亮,汐汐醒了,看见林非坐在外间,眼睛亮得吓人。

    "汐汐。"他说,"哥问你一件事。你说你能压我身上的躁,是什么意思?"

    汐汐愣了愣,脸慢慢红了,低下头:"我说梦话了?"

    "嗯。"

    "……就是,你每次炼完东西,身上就有股很凶的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比划着,"我在你旁边,那股气就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你练功,我在门口坐着,你出来的时候,脸色好看多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上。"汐汐说,"你把我捞上来那回。你抱着我,我能觉出来,你身上有两股东西在打架,一股是你,一股……不是。后来我靠着你的地方,那股不安静的东西,就老实了。"

    林非心里咯噔一下。

    拔引之后,她丹田里残着一小团安静的兽源,这事他知道,一直没敢细想。

    如今看来,那一小团东西,不只安静,还会"调"。

    调他的本源,调兽核的躁动。

    这是什么道理,他说不上来。

    全天下,怕也只有她一个。

    "哥,你练功的时候,"汐汐抬起头,鼓足了勇气,"让我在旁边坐着,好不好?我能帮你压住那股躁。"

    林非看着她,没立刻答。

    他纠结。

    这丫头的身子,确实压得住他炼核时的狂躁。

    拔引那一夜,满识海的燥,就是她一点点摁下去的。

    炼核的时候有她在边上,那一关,他能好过得多。

    可反过来呢?

    炼核这东西邪性,损耗七成是他扛,嗜血幻象是他扛,可万一那股邪火蹿出来,头一个烧着的就是她。

    还有——她替他压躁的时候,人是会累的。

    江上那回之后,她整整睡了一天,他记着呢。

    这还只是碰了碰。

    真要天天来,她吃得消吗?

    "哥?"汐汐又喊了一声。

    "汐汐。"林非说,"这事对你有没有害处,哥说不准。哥自己炼核,都是拿命在赌。你坐在我旁边,万一……"

    "我不怕。"

    汐汐打断他,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哥,爹和妈怎么没的,我都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帮不上你打架,也查不了案,可就这么天天躲着,吃你挣回来的饭,睡你拿命换来的安稳——我不想当你的累赘。"

    "你不是累赘。"

    "那我就得帮。"她说,"你要报仇,我也是爹妈的闺女。这仇,有我一份。累一点,怕什么。"

    林非看着她,半天,点了点头。

    "好。"他说,"不过有三条:一,你要是觉着哪里不对,立刻说,一个字不许瞒;二,累了就停,不许硬撑;三,不许自己偷着试。哥让你坐,你才坐。"

    "嗯!"汐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能帮到哥了。

    她心里那本账上,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只会等的丫头了。

    ......

    同一时候,城西,异能者协会云州分会。

    执法队队长阎铮捏着两份东西,站在分会长的办公桌前。

    一份是市府的公函,措辞很重:云州连日命案,凶徒林非,死刑在逃,接连杀人,协会身为异能者的门面,不能坐着看。

    另一份是封家递的帖子,帖子里没写字,就夹了一张支票。

    "江堤上那一仗,你也听说了。"分会长把支票推到一边,没碰,"封家的意思,是让执法队出人。"

    "公函我认。"阎铮说,"支票我不认。"

    "都一样,按章程办。"分会长笑了一声,"你带队,三个人。给我把这个人查明白——他是不是杀人犯,杀了谁,该当什么罪,一条一条列出来。列出来之前,不许动手。"

    "明白。"

    阎铮转身出门。门口两个队员跟上来,小邹和老简。

    "头儿,查谁?"

    "林非。"阎铮把卷宗往腋下一塞,"死刑犯,逃了一年,道上说他手里十几条人命。"

    "那还查什么,直接拿人啊。"

    "拿人之前,先弄明白一件事。"阎铮说,"他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

    天还没亮透,林非就带着汐汐上了青石坞的后山。

    半山腰有个乱石坡,背风,前头又是一片开阔地,什么东西摸上来,一眼就能看见。

    老鬼亲自带着两个暗哨守在山脚。林非只交代了一句:“我练功的时候,天塌下来,也不许人靠近。”

    练的什么功,爷不说,老鬼这辈子也不问。

    他只看见爷带着姑娘上了坡,一人背了个小包袱。

    坡上,林非盘膝坐定。

    汐汐在他右手边三步远的地方搬了块平石头坐下,怀里抱着个热水袋,跟来看戏似的。

    “就这儿?”她问。

    “就这儿。”林非说,“一会儿你要是觉着哪儿不对,立刻喊我。”

    他打开皮囊,取出一枚赤级大核。

    鸽卵大,红光隐隐,核心里那点火,迎着晨光一跳一跳。

    林非把核托在掌心,闭眼,功法自己转起来。

    第一缕浊气从核里抽出来的时候,一股腥膻味直冲脑门。

    这就是兽核和人身上本源的区别:人的本源是熟的,兽核是生的。

    生核里裹着一头兽一辈子的凶性。

    炼核,就是把这团生猛玩意儿架在神魂的火上烧。

    七成烧成灰,三成留下——这是拿神魂当柴烧的买卖,谁也省不了。

    这活儿分三步:抽浊、火烧、清收。

    抽浊最磨人。核里的浊气一丝一丝缠在核芯上,抽快了,浊气炸开伤经脉;抽慢了,一晚上炼不完半枚。林非把神魂拧成一根针,贴着核壁,一丝一丝往外引。

    火烧最凶险。抽出来的浊气不能散在体外,散了就是一股腥风,能招来东西。得把它拢在识海里,拿神魂当柴,当场烧掉。烧一分,神魂淡一分,这是实打实拿命换。

    清收最痛快。浊气烧尽,剩下的才是好东西,清亮,温润,沉进气海,化成真元。

    三步走完一遍,算一轮。

    一枚赤级大核,往常要熬他七八轮,一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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