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沈琢月带着电话进了卫生间。
“说。”
许岸汇报，“陶小姐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她是十三年前被苏家人收养的养女。”
“姓陶？”
“据说是陶小姐的生母姓陶，苏家人为了不让她忘记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强迫她改姓。”
“我姑妈那里……”
许岸说，“沈女士那里调查清楚了，并非陶小姐主动找上的沈女士。当时沈女士看中的是陶小姐所在的律所。不过沈总，您的姑姑先敲定的人选是律所的周琳周律师。那位周律师是陶小姐的同门师姐。二人关系匪浅。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我都已经发给你了。”
“好，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室调查过了吗？”
许岸轻咳一声，说，“那边出于隐私保护，并没有监控。可能……就是沈总你误闯。还有，那边和陶律师的律所有些合作往来，他们会和一些高级客户去那边打高尔夫球。我查过，今天下午，他们的律所在那边有客户。”
“嗯，辛苦。”
挂断电话，沈琢言扫了一眼许岸调查到的资料。
陶绯苏家收养的女儿，却几乎没有和苏家人一起出席过任何公共场合。唯一的一次，是苏家参与的一个慈善项目，他们一家四口在镜头前露了面。
陶绯虽然在苏家低调，可她一路过来的成绩却不算低调。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的法学院，如今也在京市排行前几的律所当律师。虽然资历尚浅，但从她可以打赢沈慕欣的官司来看，以后必定前途无限。
沈琢言冲了个澡走出去，陶绯还在睡。
他弯腰靠近，熟睡的她皮肤清透的像个婴儿。
只是看到她还没完全消肿的脸，还有额头的伤口，不免想起苏家的作为。
领养十二年，不让她改姓，也不带她出席公众场合，是出于对她的疼惜，还是不曾将她真正当成一家人。
她在苏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陶绯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睁眼看到这么一张帅脸，惊讶了一下。
“醒了？”
“昨晚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陶绯撩起被子看了一眼。
“陶律师要兴师问罪？”
“沈总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沈琢言似笑非笑看着她，“如果论主动的话，我应该算不上性骚扰。”
“但我那时候没有意识。在女性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沈总这种行为完全可以认定为强奸。”
“哦，所以这是强有力的证据？不如你把录音笔拿出来听一听，我想法官会有判断。”
陶绯咬了咬嘴唇，身为一名优秀的辩手，此刻竟然词穷了。
陶绯瞪着他，“沈总难道不知道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知道。你在酒吧醉酒我不能坐视不理，上了车也是你主动先亲了我。”
陶绯被他气笑了，“我喝醉酒要你管什么，我和你很熟吗？还有你一个一米八多的健硕男人，完全有能力推开我。沈总这些鬼话就完全不成立。你就这么不敢承认对我起了色心？”
沈琢言沉默一下，开口，“你说得对。”
他一手撑在床上，倾身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起了色心的话，又如何？”
陶绯吞咽了一口唾沫，口干舌燥，大约是昨晚叫的有些凶。
“你是我姐夫。”
“我和你姐尚未结婚。更何况……你也不必把我想成多有道德感的人。这一点，陶律师有吗？”
“和你有关系吗？”陶绯双手合十拜了拜，“请你离我远点吧，我还想过些安稳日子。”
“所以额头的伤口也是苏家人干的？”
陶绯眼神闪烁一下，“和你没关系。”
她看一眼时间，从床上跳起来，赶紧去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撩开头发，那里板板正正贴着一张创可贴。
她勾起一个笑意，“沈琢言，你最好是一点道德感都没有，否则我怎么对付苏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