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握紧拳头，眼神依旧干净。
程砚看着弟弟，沉默了很久，程野倔起来，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顾芳芳把风险说得很清楚，真正负责取证和曝光的是内应，程野只负责考试，危险确实不大。
程砚最终还是松了口。
“可以。”
“但考试前后的安排，我都要知道，任何一步超出刚才说的范围，合作立刻终止。”
顾芳芳点头：“没问题。”
她伸手把招生简章推到程野面前。
“考试还有十二天。”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上学了，每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我指导你和青衣修炼。”
程野的脸又红了。
程砚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青灵纵》，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这小子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到底是想替哥哥分担一点，还是想和顾青衣一起修炼？
应该是前者，自己这个哥哥应该比女人重要一些吧，程砚在心里替弟弟找好了理由。
毕竟悟性只有一点的人，不可能想得那么远。
事情谈完，顾芳芳准备送客，程砚却坐在沙发上没动，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脸上慢慢露出一个亲切的笑。
顾青禾看见这个笑容，立刻警惕起来，上一次程砚这样笑，是她和冯卓玲欠他十颗武蕴丹的时候。
顾芳芳问道：“还有事？”
“确实有一件小事。”
程砚指了指程野。
“我入职以后，每个月不是有一颗武蕴丹吗？”
“能不能预支一颗？”
程野刚要说不用，程砚已经按住他的肩膀。
“提前批考试只剩十二天，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程砚越说越觉得合理，表面上，这是帮助程野通过考试，实际上，弟弟吃一颗，哥哥返十倍！
怎么算都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顾芳芳没有答应，反而问道：“他上一颗武蕴丹是什么时候吃的？”
“前天晚上。”
“前天？”
顾芳芳表情有些古怪：“那不能吃。”
程砚一愣：“为什么？”
“因为药力还没消耗完。”
“武蕴丹的药力进入身体以后，会一点点融进修炼者对武技的理解，不是吞下去、理解加深了，药力就结束了的。”
顾芳芳打量了一遍程野。
“以他的体质和悟性，上一颗武蕴丹残留的药力，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彻底消化。”
“现在再吃一颗，药力相冲是轻的，严重一点，经脉会反复重现两次武蕴灌输，轻则头痛、动作失控，重则把两段武技感悟搅在一起，练什么都像在跳《武动青春》。”
程野想象了一下自己发动《青灵纵》，踩着墙壁在半空中做广播体操，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程砚却听得，有些狐疑：“丹药还有冷却时间？”
顾芳芳回以同等的震惊：“你连这都不知道？”
“大多数入品武者服用武蕴丹以后，只要继续高强度锤炼武技，就能很快消耗药力，但最快也要一周以后，才能服用第二颗。”
“达到七品武者之后，消化时间大幅缩短，只要三天就能完全消化。”
“你弟弟现在连九品武者都不是，你准备把丹药当糖豆吃吗？”
程砚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钱够多，丹药就能一直吃，一天十颗，一个月三百颗，弟弟吃成武学宗师，哥哥直接原地飞升。
原来有钱，也不能为所欲为，至少不能立刻为所欲为。
“怎么都没人跟我们说过这回事？”
顾芳芳一脸无语：“外包装和用药手册上都有写。”
程砚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没买过武蕴丹，唯一的一颗还是顾青禾给的，就一个光秃秃的小瓶，除了防伪码和监管钢印，连张说明书都没有。”
程砚还是有些不甘心，试探问道：“难道就没有那种，没有冷却时间，就能轻松提升提升属性的东西了吗？”
顾芳芳笑着说道：“当然有啊，比如，奇花异草。”
“奇花异草？”
程砚精神一振：“具体说说。”
“比如赤筋草，炼化后能直接增长一到两点力量；逐风兰可以增加敏捷；再珍贵一些的洗髓玉芝，力量和敏捷都能提升，甚至还有能增加悟性的草药！”
程砚呼吸加重，问道：“竟然还有能够增加悟性的草药，那价钱得高到什么地步？”
顾芳芳说道：“能够直接增加悟性的，已经不能算普通奇花异草了，至少是灵根宝药这个级别了。”
“灵根宝药？”
“大夏药材司把能够辅助武道修行的天然灵药分为四级。”
“由低到高，分别是奇花异草、灵根宝药、山河瑰宝和天地奇珍。”
“赤筋草和逐风兰属于奇花异草，就连洗髓玉芝也只是稍微稀有点的奇花异草。”
“灵根宝药已经十分稀有，至于山河瑰宝和天地奇珍，别想了，这些都属于国家管制的灵药，只会奖励给有突出贡献的武者。”
“尤其是天地奇珍，在整个大夏境内，被药材司正式判定为天地奇珍的灵药，也不过十二种。”
“这十二种灵药，还有另一个名字。”
“武道圣药。”
程砚呼吸越来越重，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去采灵药的心了，天地奇珍他不敢想，但奇花异草总可以吧。
“去哪里能采到你说的那种奇花异草？”
顾芳芳看着他，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你真以为菜市场买菜，知道地址就能提着篮子去摘？”
“吴江县北面十八公里，有一座青屏山异兽管制区。”
“那里原本是国营林场，二十多年前出现过一次小型兽潮，后来被武安司用高压围网和驱兽塔封锁，划成了城郊管制区。”
“管制区外围有人工巡防和固定道路，从县城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不算荒原。”
“等你正式造册入品，拿到九品武者腰牌，就可以从南门检查站进入外围采集区，也能在武者中心领取异兽和药材任务。”
程砚的眼睛越来越亮，十八公里，骑小电驴多充一次电也能到。
仿佛遍地灵药的青屏山，已经在向他招手。
顾芳芳却毫不客气地泼下一盆冷水。
“别想得太美。”
“采集区只是相对安全，真想进入异兽活动区猎杀异兽，至少要由七品武者带队，组建一支不少于十人的备案队伍。”
“一个刚入品的九品武者单独进去，就是送死，你可别犯傻。”
程砚的眼睛一下亮了，转头看向顾芳芳，七品武者，眼前不就坐着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