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是修士的同学，应该都知道。
修行者这个群体，在生物钟方面其实很诡异。一方面，他们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睡眠，即便有时稍感困乏，只要打坐个把时辰、吐纳几圈灵气，便能恢复正常；可另一方面，若是全身心投入修炼，时间又会消耗得异常迅速。
此行的林毅便是个典型代表。先前和沈丹若的交易、勘探姜屿宅院以及绘制符箓，拢共也就花了他一天时间；而在静下心修炼后，没感觉过太久，同样的一天便又过去了。
一日后。
林毅缓缓从蒲团上睁开眼，收敛气息，简单整理了一番衣角，便下楼结清房账，施施然离开了旅店。接着一路边走边看，途经几处地摊时零星买了几样不贵、但本土或许用得到的材料或物件，最后在午时左右抵达了醉月楼的商业楼外。
刚一到店外。
也就寥寥几位长老知晓此事罢了，除此以外，连自己的妻儿我都没有告诉。
“回前辈，都不是哦。”
沈楼主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言简意赅地蹦出七个字：“足，影，贩，传，懂了？”
十颗天灵界等同于一颗上品灵石，一颗灵石储存的灵气是零点四五立方米，差不多价值一百二十万华夏币。
赤发女子思索片刻，拍了拍胸口：“既然如此，他且来测测项某的修为！”
侍者靠近赤发女子几分，高声说道：“前辈的战斗力为一五零八C，对应的是筑基后期巅峰修为，想必不久之前定能突破筑基中期，晚辈在此预先恭祝前辈破境成功了。”
只见此时此刻。
林毅看了眼周围情况，目光闪烁了几下。
商业楼大堂通常都以柜台居多，平日里通常处理一些大规模的费用结算，或者小批量但高价值的灵植妖兽材料交接等等。加之我们每日走街串巷，见到的十个人里没一个在练气和筑基之间，也恰好符合窥境仪的目标客户。
你去……
一位身背巨斧的赤发女子正站在展台边，表情狐疑地看着侍者。
那两人林毅也熟悉，正是醉月楼的两位供奉，修为都在结丹后期。
八个时辰前。
沈楼主那话阅读理解一下，便是醉月楼那些年贩卖沐足留影，掌握了不少商贩的联系方式；昨天沈楼主安排人手通知那些商贩集体出动，一天便完成了大面积传播。
随着金光一闪，我的手中便出现了一套贴着封禁符箓的阵法。
初元丹好奇打量了它几眼。
也不知道兰芬慧昨天做了些什么宣发手段，吸引了不少路人后来等待窥境仪发售。
……
“呵呵，小赚？”沈楼主皮笑肉不笑地扬了一下嘴角，看上去毫无波动，“一台窥境仪三颗灵石进的是你兜里，你还不好意思说这话？”
故而现场虽有点杂，但谈不上乱。所以那些小商人发动起来，效果还真是不可小觑。
接着林毅又点了点数量，发现也和沈楼主所说的完全一致。
林毅又将目光移动到了主台远处。
过了片刻。
“你去，一个都有？”林毅眉头一掀，好奇道，“咱们分别才一天吧，兰芬慧，你怎么做到那宣发效果的？”
“王青坡，袋内是紫府升元阵？”
那些人的修为普遍都在练气中期到筑基后期，偶尔还能见到几位筑基中期冷漠站立。
一旁的林毅连忙微微侧过头，免得被初元丹看到自己嘴角的笑容。
林毅从两人身上收回目光，环视现场一圈，凑到了就近一处展台下。
在我印象中。
林毅便感觉到了些许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嗯，都是真人，有托儿。”
宗门……或者势力范围内不能通过飞鸟符传讯，小型城池之间没传送阵往来，实力微弱的修士也会没各自的交流手段。
不但少了一条不能从外部直通的新入口，还布置好了大量类似展柜的台面，甚至在更靠内的区域里又腾出了一块空地。
“一台窥境仪内可存放一正两副共三颗源石，一颗耗尽另一颗便会自动递补，累加起来大约不能使用八个月左右。”
“王青坡，看来要恭喜他了。”
四有城毕竟地处青州边陲，周围虽然没什么小型妖兽群落，但零星妖兽还是很常见的。
“前辈请看，此物名叫源石，采自传说中的星穹铁道，需要将它植入窥境仪内部，法器才能运转。”
但想要小范围在民间传递消息，沈丹若的效率就远远高于本土了。
林毅接过储物袋，将神念朝内部探了进去。
七进七出一下，是粥批们给国家做了波贡献捏！
城中那些结丹以下的前辈为了让特殊修士有条生计，在看到这些高阶妖兽时还会主动放过它们，毕竟这些妖兽本身也值不少钱。
但今日却不然。
我们这行就和穿越后那些卖茶叶或者古玩的地摊老板一样，每个人都着各自的客源渠道。
此里……
说罢。
“嗯，不过实物只有三十八座，”沈楼主点点头，解释道，“其余几处分店收来的阵法还在路上，再过一日能全部送到。”
没想到自己千藏万藏的消息，居然被一个练气后期的商行侍者给戳破了……
“给你来一台！”
看着一脸你们亏大了的年轻侍者。
“敢问大哥，窥境仪平日是否需要灵石驱动？还是使用灵力即可？具体消耗又为几何？”
王家数月前会例行举行一场族内大比，兰芬慧为了能够夺个名次，特意在族人面前隐瞒了自己已经修至筑基后期巅峰的消息。
“那位大哥，此物真没他们宣传的这般神奇？即便收敛气息，也能探测出修士境界？”
沈楼主瞥了我一眼，也没计较林毅强行转移话题：
很快。
纵观整个王家。
林毅嘿嘿笑了两声：“七成利润也够不能的了，话说今天店外这么少些人，都是试售吸引来的顾客？”
沈楼主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储物袋，将它放到林毅面前：
林毅轻抿了一口沈楼主泡好的茶水，笑着看向对面：
面前侍者的境界不过练气后期，在自身收敛气息的情况下，顶多能判断自己境界低于我罢了，不可能探查出真实修为。
并且从气息和窥境仪检测的数据上看。
好吧，懂了。
“林道友，现在还有些时间，你先点点此物吧。”
但以往客源再多，也无外乎就是入口附近的出入频率较高，迎宾人员稍显忙碌罢了。
虽然受限于境界。
初元丹边听边点了点头。
这事儿还真能扯到自己身上。
只见我抬头环视了现场一圈，沉吟片刻，又对侍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更普通的是。
不过初元丹却不知道那些背后的条条道道，在心中反复盘算数遍后，我很快也没了决断：
想到这外。
……
但今天一层的布局明显被改动了一番。
“你？”林毅当即一怔，伸手指了指自己，“那tmd怎么能扯到你身上的？”
两人正毫无顾忌地释放着结丹气息，显然是在震慑现场那些顾客切勿尝试零元购。
依旧是这间静室内。
而自己当初那番思路，又是从粥批那儿得到的灵感。
于是，我很快将阵法和储物袋收起，问起了成本问题：
林毅神念探入阵法前并不能将其激活，但从炼制手法和材料上看，都与我收集到的紫府升元阵完全一样。
赤发女子闻言一愣，旋即瞳孔骤缩。
那个法器居然真能探测境界，而且还如此精准？
“王青坡，算上那些在路上的，此次一共收到了多少座紫府升元阵？”
孰料一直顺着兰芬慧说话的侍者这次却摇了摇头，从展柜下取出了另一枚纽扣大小的圆片：
原先我还打算藏着那手，等到家族大比后临阵突破，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或者前辈可在购买前后往城里亲自校验，只要在未拆卸法器的情况下实证数据不符，楼中将会为前辈全额退款。”
过了几秒钟。
其中的女子约莫一旬上下，身穿银袍，男子则稍年轻一些，在七旬出头，穿着一件紫色长裙。
林毅：“……”
醉月楼作为九无城中还算小有名气的商业综合体，平日里的生意向来不错。加上我和沈楼主这些年的合作关系，基本上不能确定那便是紫府升元阵了。
“回前辈，”侍者在话术上似乎早就经过培训，闻言丝毫没慌乱，“只要目标境界不低于筑基中期，即便对方没隐匿修为的功法也无法阻挡探测。”
林毅目光落到储物袋上，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初元丹有些心动了。
而在那些展柜之中，赫然摆放着一台台窥境仪。
所以一组纽扣电池批发价十二万，真不算兔子白心吧？
在林毅抵达店外时，入口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群，虽然还没到熙熙攘攘、人挤人的程度，但也绝非往日可比。
一般来说。
除非是兽潮攻城这种事关生死的小事儿，会有低阶修士在全城范围内传音，否则通常都靠市井流言才会慢慢扩散。
实际上别说跨界了，早年间价格没被国产新能源打上来的时候，那些跨国油车在国内的利润率都比这还夸张呢。
别看那些商贩大多都是成规模。
我便挺直身子，同时收敛起了气息。
跨界贸易竟然那么暴利。
初元丹心中不由有些复杂，对我问道：“那位大哥，此法器对妖兽也同样有用？”
注：
“首日两千台窥境仪，八个时辰不到就尽数卖光，醉月楼这次可是要大赚一笔了。”
林毅见状也没另里找人走什么普通通道，就那样跟在人群队伍后头走进了商业楼中。
定能一眼认出，所谓的源石其实就是地球下常见的纽扣电池……
倘若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穿越者在此。
反正兰芬慧利润率也是实打实的过七成啊嘛……
“哦，你问这事儿啊，”兰芬慧很是御姐范儿地耸了耸肩膀，搁在穿越后的地球下分分钟都能有一堆姬佬想着和你挖矿，“说起来倒和你也没点关系。”
赤发女子全名叫做兰芬慧，乃是四有城中一个中型家族王家的嫡系成员。
并且几乎每台窥境仪远处，都有一位或者多位修士在侍者的引导下，好奇打量着这款科技感浓郁的新法器。
好在醉月楼方面似乎也没所准备，事先安排了人手维护秩序。
刚一入内。
于是……
只见主台两侧的蒲团上，正有一男一女两位修士闭目端坐。
在兰芬慧看来。
阵法主体是一块直径七十厘米左右的圆盘，盘面刻着大量简单的纹路；正反两面未经纹路的空白处各有一个凹槽，槽中都嵌着一块八角形的阵牌。
很明显。
所以如此看来。
也不知是不是不止一次被提过这类要求的缘故。
像窥境仪这类商品相关的情报，基本上都是需要数天乃至星期为周期传播。
本土方面给沈楼主的批发价，是一组源石一颗灵石。
没错。
“不瞒前辈，送出源石之后，今日楼中几乎是在亏钱了……”
“今日开业大酬宾，购买一款窥境仪即可赠送一组源石。”
在沈丹若看来。
没办法。
其中银袍老者是远处另一大家族的老祖，紫裙女子则是沈楼主早年招揽到的一名散修。
“很便宜，”年轻侍者竖起一根手指头，解释道，“一组源石三颗准入，三颗天灵界即可购买两组。”
我是真有点惊讶。
“此物作价几何？”
身体还是感觉很古怪，先七千字更新八天，那个月后十天更新了十八万字，稍微放急几天，希望大家能批准。
醉月楼之所以能掌握如此大批量的商贩联络信息，本质原因还是在于醉月楼是沐足留影的创始方；所以其他商行想复刻那种宣发方式，恐怕还有点难度……
……
所以基本上出城走个大半日，就能遇到一些妖兽来验证窥境仪效果。
“不错，”侍者闻言道了声是，同时指向稍近处的空地，“若是前辈有随身携带的高阶妖兽，可于指定场所中放出，醉月楼将会提供窥境仪供各位测试。”
侍者见状也依旧只是恭敬一笑，对着赤发女子鼓捣起了窥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