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狗握剑的双手在抖。
林炎的话穿透了真气,直接砸进他的耳朵。
东瀛官方卖了他。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占据了大天狗的大脑。
愤怒,惊疑。
他的心境出现了一丝缝隙。
透支生命施展的“神陨”剑芒,气机随之停滞了半秒。
林炎眼底闪过寒光。
他要的就是这半秒破绽。
黑色剑芒当头劈下。
暗红罡气逆势冲天。
两股绝强力量在祭坛中心轰然相撞。
巨响撕裂夜空。
黑石祭坛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粉末。
狂暴的气浪卷起地上的冻土,形成一道直冲天际的风柱。
整个祭坛被彻底遮蔽。
外围没有人能看清里面的战况。
风柱内部。
剑芒带着毁灭的死气压制下来。
林炎没有硬抗这必杀一击。
他身形侧转,手中漆黑军刺精准刺向剑芒气机停滞的那个结构节点。
暗红罡气汇聚一点,强行凿穿黑色剑芒的防御网。
林炎瞬间收敛全身真气。
他切断心跳与呼吸频率,整个人顺着凿开的缝隙闪身而出。
随后没入漫天烟尘的视觉死角。
...
轰鸣声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风柱散去。
积雪混着泥土砸落地面。
祭坛中央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深坑边缘的黑石融化,冒出刺鼻的黑烟。
深坑底部空空如也。
没有林炎。
没有尸体。
连一丝暗红罡气都没有剩下。
大天狗站在坑洞边缘。
他身上的狩衣破烂不堪,双臂布满崩裂的血口。
天丛云剑残刃上满是裂纹,血光完全消散。
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深坑。
“死了。”
紧接着。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化作响彻青木原的狂笑。
“死了!粉身碎骨!”
大天狗高举那把满是裂纹的残剑,对着十二武家阵营咆哮。
“华夏苍狼,已被我斩杀!高天原神威,不容亵渎!”
狂笑声在树林间回荡。
至于东瀛官方。
伊藤博文那个老政客敢放他鸽子。
等他屠尽十二武家,收编所有势力。
明天他就去官方走一趟。
就算是那些高层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另一边。
十二武家阵营顿时鸦雀无声。
武士们看着那个冒烟的深坑。
手里的打刀失去力气控制,“当啷”掉落地面。
紧接着。
兵器落地声连成一片。
刚被激起的狂热退潮,对生存的渴望被彻底击碎。
最大的靠山倒了。
他们成了真正的待宰羔羊。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倒。
有人甚至朝着祭坛方向双膝跪地,祈求宽恕。
神谷凛站在队伍最前方。
她双膝一软,跌坐在冰冷的泥水里。
太刀落在腿边。
她呆呆地看着深坑,脸庞毫无血色,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单枪匹马杀穿八岐古堡的男人没了。
那个能把她推上东瀛武道界王座的男人没了。
她失去的不仅是权势的捷径,更是一个让她彻底折服的男人。
她的野心,她的爱慕。
全部在这个深坑里灰飞烟灭。
距离她十米外。
柳生雪姬双膝跪地。
她没有去看溃败的残兵。
而是直愣愣地盯着深坑。
那个在绝境中给她披上外套的背影不在了。
那个强行把柳生家主之位塞给她的狂妄男人不在了。
她不懂大局,也不在乎东瀛武道界。
她只知道,那个支撑她活下去的那个霸道身影消失了。
世界塌陷了。
...
南枝眼眶瞬间充血,变成纯粹的猩红色。
她没有流泪,表情冷酷到了极致。
林炎死了。
她辜负了大小姐的嘱托。
南枝握紧刀柄,手臂肌肉崩起。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光眼前的高天原死士,杀死大天狗,给少爷陪葬。
哪怕杀不了大天狗,也要把那几个叫得最欢的神官脖子抹了。
她压低重心,进入随时突刺的冲锋状态。
死志已决。
少爷,等我。
等我杀光这些人,就下去接着伺候你。
...
...
画面切回地下指挥部。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热成像雷达来回扫视青木原祭坛。
深坑中心呈现冰蓝色。
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显示。
伊藤博文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力挥动双拳。
“干得好!大天狗干得漂亮!”
防卫大臣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衣袖擦掉额头的冷汗。
“华夏的这头猛兽,死在我们的地盘上了。高天原也元气大伤。局势稳住了。”
伊藤博文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大步走到通讯操作台前,找回了政客的嚣张做派。
“通知外交部新闻司。起草一份悼词。用词要诚恳,要表达出我们对意外事故的悲痛。华夏是讲究体面的国家,面子给足,人死不能复生,他们那三支航母编队早晚得撤。”
伊藤博文靠在真皮椅背上。
防卫大臣在一旁记录。
“还有。”
伊藤博文指着屏幕上的大天狗。
“第一装甲师团到哪了?”
“距离青木原还有五公里。预计十分钟后完成火力包围。”
“好。告诉前线指挥官,不用警告,不用喊话。进入射程后,温压弹和燃烧弹直接覆盖。我要这片树海连同里面的所有人,今晚彻底从地图上抹掉。”
政客的獠牙完全露出。
他要趁双方两败俱伤,彻底接管东瀛地下世界。
大天狗还以为能要挟内阁。
那是做梦。
等装甲车的履带碾过去。
什么高天原十二武家,全得变成烂泥。
...
...
青木原树海。
祭坛之上。
大天狗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高天原的死士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大天狗的神名。
神官们重新举起法杖,满脸狂热。
大天狗转过身,俯视前方毫无斗志的十二武家残兵。
他的目光扫过跌坐在地的神谷凛,又扫过准备拼命的南枝。
“高天原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清。”
大天狗举起残剑,指向十二武家阵营。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达单方面屠杀的指令。
“把这些叛徒……”
话刚说到一半。
他的后背。
距离不到半米的地方。
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高兴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