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晚的态度很坚决,张家几个人也不由挠了挠头。
一边是上面的安排,一边是张家巨古培养人的命令。
他们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但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张家巨古培养人,也没法触人霉头,对视一眼便散去了。
“姐姐真厉害。”
张梦在旁边叫道。
张向晚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无奈和宠溺。
张梦有些奇怪:
“最近虫坟的事情四大家族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都多久了,还要到处找?”
“还有很多流落在外的,这毕竟不是普通的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张向晚说,“要是其他地方就算了,他们找到火山驻地来就不行了。”
“说起来都十几年没见过灰烬先生了,听说他都在忙什么安全区的事情,我们这次回去要不要去看看?”
张梦眼神清亮地提议道。
“我看你哪里是想见灰烬先生了?你是想去玩吧?”
张向晚笑道。
张梦顽皮地笑了一下:
“我确实也想灰烬先生了,灰烬先生现在会不会追不上姐姐了?毕竟没有虫坟,就没有大批的虫坟,只吃黄金的成长速度是很慢的。”
“别瞎说,那可是灰烬先生,只会更强。”
张向晚说着,眼神之中流露出一分想念。
如今能做到这个位置,她心里清楚,若是只凭借自己,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这都是得益于那位神通广大的灰烬先生。
虽然没有虫坟,但灰烬是何等人物?
他会弄不到资源?
手底下掌握着偌大的自治安全区,黄金根本不缺的。
毕竟,张向晚知道,世人口中传说的那个神通广大的全能之主就是灰烬本人。
这次回去,她确实也想去见见灰烬了。
一方面是走走关系,一方面也是想得到一些帮助,现在的灰烬手指缝里露出一点好东西,就足够她吃的满嘴流油。
她看了一眼张梦。
拜访还就得带张梦去,这孩子傻归傻,但灰烬先生似乎挺喜欢她的憨劲。
正要继续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张向晚。”
嘶哑而低沉的嗓音令得张向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张向晚脸上满是意外:
“灰烬……先生。”
“灰烬先生!”
张梦也叫着,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办事。”
周泽说。
张向晚快速看了一眼周泽背后的大包小裹,眼中有些好奇。
但她没问,只是恭敬地说:
“灰烬先生,我们正准备回安全区,家里的张天王以自己的名义召回张家人了。”
不必周泽多问,她便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召回?
听到这话,周泽有些疑惑。
张阮义为什么突然把人都叫回去?而且,张阮义不回前线,还在张家么?
似乎是看出了周泽的困惑,张向晚解释道:
“我其实也不太知道事情,但是听说似乎是因为月星的事情。”
“月星?”
周泽神情一动,来了一些兴趣。
自己恰好要去月星,难道月星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些自己并不知道的变故?
“是的,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张家在伏河安全区,最有名的就是那条伏河。”
“我了解。”
周泽当然清楚。
伏河安全区,这个名字来由就是因为临近一条大河,他们的异虫浮绝水蛭就是来自那里面。
说是河,其实是一条大江。
到了某个特定的时期,浮绝水蛭们就会飘在水面上,像是死了一样。
像是人伏在河上,于是这条河就草率地得到了伏河的名字。
而浮绝水蛭,则是因为浮在河面上像是绝了命得了名字。
伏河是张家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地。
听张向晚的意思,全都召集回去,难道是伏河出了问题?
“就是伏河出了问题。”
张向晚立刻接上了周泽心中的下一句。
“我打听了一些事情,据说月星的异动引起了伏河上的潮涌变化,我推测,或许影响到了我们张家的根基,所以把我们叫回去了。”
月星异动引起了伏河变化?
果然,月星的存在依然影响着这个星球上的一些气候和生态变化。
周泽心中飘起了一些思绪。
他不得不考虑,这种影响是否也会影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或许,回去之后可以让东阙安全区的负责人们稍微预防一些,做出一些方案出来。
“我知道了,多谢。”
周泽道。
“灰烬先生你太客气了。”
张向晚脸上露出一阵受宠若惊的微笑,“我们家族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想要去拜访东阙安全区。”
“可以。”
“那我就做好准备去东阙见识一下了。”
张向晚笑道。
听过张向晚的话。
周泽心中有了点急忙,迅速朝着东阙赶回去。
……
天灾种虫墟内部。
一处洞窟内,刚刚进行了恐怖的战斗,空气之中辐射肆虐,四周的景象毁灭于虚无。
浑浊的液体漂浮着人的残肢断臂。
几个负责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缝合基金会的总监理先开了口:
“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解,最初时候,发动攻击的人是冒充的。”
其他人目光不动。
这话简直就是在说废话,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第一次是有人挑拨的。
就算不是人挑拨的,也不至于打到这种程度。
他们之所以打起来,全是为了势力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纠纷,谁不是心里有点怨怼,明里暗里地相互展示肌肉?
但心知肚明,不代表不能装傻。
于是沉默片刻。
饲神种第一脉的大饲缓缓开了口:
“是啊,都是自己人,打成这样确实不应该,那个挑拨者罪该万死。”
然后是阴恻恻的泰坦方舟大领船:
“没错,不要因为这件误会搞坏了我们的关系,我们几个势力当然是永结于好。”
“此前的诸多冒犯,还请格外海涵啊。”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
你来我往地表达了一些歉意,恢复了一些关系,包了一些饺子。
一个个表现出真善美的友善和热情来。
几句话之后,气氛又逐渐回落了。
某一瞬间,空气之中没了声响,众人都不再说话。
安静的空间里,能清晰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在河面上缓缓漾开。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大领船的声音失去了友善,冰冷地开口道:“诸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