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
在江淮舟心里,就像是宣判死亡的丧钟。
看着南乔不带一丝犹豫的动作。
从未有过的不安感,在他心中蔓延。
他之所以会大胆地帮助阮薇,只是因为他认为他和南乔之间有了足够的默契和信任。
相信不管他无论怎么对待阮薇,起码南乔心里清楚,他的心里只有她。
对阮薇只是补偿心理和责任。
可是南乔现在的反应,似乎将他的自信击碎了。
不过即便如此。
破镜还能重圆,等阮薇抑郁症好转,他可以从新把南乔追回来。
这个圈子里,不乏对南乔有想法的人。
可愿意明媒正娶,给她江太太身份的人只有他一个。
相信南乔也清楚这一点。
因此,江淮舟感觉系在南乔身上那根风筝线,又从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回复了平常的从容,江淮舟蓦然贴近南乔,一只手扶着她的柳腰,另一只手将她垂落的刘海撩到耳后。
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地在她的额发间,落下一吻。
“乔乔,我可以给你自由,可等你玩够了,还是要回到我的怀抱。”
江淮舟的话,带着听着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南乔蹙眉,抬眸,刚想推开他,余光却不经意地扫到,霍宁川和他一众保镖,大步路过的剪影。
他穿着黑衣黑裤,背景是徽派的白墙黑瓦。
匆匆和她撞上的眼神很冷,透着一股子想将人抽筋拔骨的狠厉。
南乔眉心一跳,不知为何,有种被抓奸的既视感。
以至于下意识地推开江淮舟。
但是心里毛毛的感觉挥之不去。
也没有心力继续和江淮舟纠缠。
他既然认定了她是在欲拒还迎,那么她所有的表态和拒绝,在他的眼里都变成了想要挽留他的娇嗔。
因此多说无益。
收拾好情绪,南乔用寻常的语气对他开口。
“我要赶飞机,先走了。”
说完。
南乔抬步就要走。
江淮舟连忙拉她,“我送你!”
话音刚落。
耳边传来一道女人的求救声:“淮舟,救我!!!”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阮薇被一个混混摸样的男人,拽着胳膊往摩托车上拖。
显然是想把她拐到更加隐秘的地方实施侵犯。
她身上的金纺坎肩已经被扯了下来,内搭的吊带也只剩一根是完好的,露出了胸口和背部大片雪白皮肤。
裙子也被撩到了大腿根处,雪白美腿无助地蹬着,高跟鞋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头发乱糟糟,杏眼布满惊恐,我见犹怜。
饭店的保安已经注意到这边往这里赶。
但是南乔身边的江淮舟已经先一步,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找死!”
一声厉呵。
伴随着一个飞踢,将拽着阮薇胳膊的混混直接踹飞。
那个男人“嗷”的一声叫唤,整个人笔挺挺地倒地,头一偏就晕死了过去。
阮薇重获自由,脸上的泪痕来不及擦干,便乳燕投怀般地撞进江淮舟的胸口。
双手放在男人胸口,眼泪哗哗地流,泣不成声地说:“淮舟,他想、他想......”
“薇薇,别怕,都过去了。“
江淮舟语气颤抖,紧紧地抱着阮薇娇软的身躯,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哄着,心里一阵后怕。
眼底投下一片阴霾、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薇薇又要重复之前的阴影。
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中午的局,没有带上阮薇。
要是他寸步不离地跟在阮薇身边,她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一切。
眼前,这对碧人已经抱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南乔不动声色地转身。
来到路边打车。
等待专车的空档她低头刷着手机。
忽然听到一阵刹车声。
以为是网约车到了,刚想抬头,一道阴影罩了下来。
来不及反应,她就被捂住了口鼻,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钻入她的鼻腔。
接着她感觉意识一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南乔倒下的瞬间被人接住。
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将南乔抬进面包车的后座。
车门合拢,车很快发动。
行驶途中,副驾驶的男人摘下口罩。
他的无关粗犷,额上有道长达十厘米的肉色疤痕,看着恐怖而狰狞。
他回头看向后座,眯着眼睛打量南乔:“确定是她?”
开车的男人说道:“是啊,黑色裙子的大美人嘛,除了她还有谁?”
“况且,我亲眼看到她从包厢里出来。错不了。”
刀疤男点头,随后打量了南乔凹凸有致的身段,浑浊的眼球尤其在她胸部和臀部上流连几秒。
“啧”了一声,咧着个黄牙,惋惜,“这妞儿,真极品,便宜老三了。”
开车的男人道:“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别人点名要艾滋病毒携带者来招待她。”
听到这,南乔闭着眼,心里一紧。
其实她在半道,已经清醒了,为了安全才一直装睡。
听到对方要让携带艾滋病毒的人来强女干她,她心里一阵恐慌,却还是一声不吭地强装着镇定。
突然她瞄见,窗外,一辆熟悉的银色宾利飘过。
南乔心里一阵激动,小心地抬起自己的头,不让前面的两个大汉发现。
其实江淮舟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南乔的脸。
可江淮舟抱着阮薇,全部注意力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车道上有辆面包车,也没有注意到车上的南乔。
阮薇的脸色越发苍白。
江淮舟心里一揪。
“加速去医院!”
他吩咐着司机。
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快速和其他车甩开距离。
同时,也将面包车远远地抛在身后。
看着宾利很快变成一个点。
南乔那一瞬间被绝望、无助、恐惧的情绪包裹。
....
好在对方没有困住她的手脚,给她了一个殊死一搏的机会。
大不了,同归于尽!
南乔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她的目光搜索着能一击将两人敲晕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动作。
一道急刹车声,面包车应声而停,惯性迫使南乔超前倒,她的头重重地砸在了前座的椅背上。
头晕目眩。
下一秒,面包车门被暴力破开,南乔昏昏沉沉地抬头.....
只看一闪而过的喉结,就被一双遒劲有力的手,打横抱起,拥入怀里......
闻着,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味,南乔心中紧绷的弦断了,安心地投入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