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决定着特事局对谢伊的评估。
当前异种生物灾害并不算特别频繁。
偶尔会有几起，都被HCPD携手特事局及时清理，社会影响都尚且在可控范围内。
民众并不知道异种其实由普通人或者动物变异而来。
驱逐塞琉斯科技之后，薄雾湾的经济一蹶不振，失业潮本就让社会不安定。
这种会引起恐慌的情报，会对当前的执政层带来致命打击，在当下都是绝对机密。
老万森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很难相信。”谢伊声音平直地说，“你们竟然闻不出死亡的臭味。”
苏砚呆了呆，“臭味？”
谢伊点头，表现得十分认真。
像是在说天是蓝的，shi是臭的。
那么的理所当然，显得格外阴阳怪气。
甚至可以算是挑衅了。
老万森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会因为左鼻孔出气被砍了。
谢伊很平和。
傻子看不懂气氛，这不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苏砚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发火。
“那你的意思是，你靠闻的就能分辨出哪些人会变成怪物。”
谢伊：“嗯呢。”
没这点特殊的本事，怎么吸引特事局招揽？
傻子人设立起来，倒是方便了她前期身份保密，但相应的，她未来发展也被约束住了。
能打的人很多，特事局凭什么给她优待。
当下的好机会抓不住，往后更难打入特事局内部。
当然了，谢伊这种可以观测状态条的能力，待今后其他玩家批量进入，对照一下就会暴露她的玩家身份。
可特事局的优待太多了。
加入特事局，谢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到处斩杀异种，刷怪升级。
有一整个薄雾湾最顶顶团队做后盾，无论是第一手信息获取，又或者是后勤辅助，都绝对远强于独狼。
高塔世界里，个人是很难跟制度去抗衡的。
只要她的角色强度上去了，掌握足够多的筹码，在薄雾湾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即便她的玩家身份暴露，牵涉过大的情况下，也未必只有死路一条。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戏码，在任何时代都可以存在。
所谓权力庇佑，就是这么回事。
至于她这种观测异种的本事能不能得到重用，
谢伊也还是很有信心的。
现实数据化，是玩家特有的逆天外挂。
可以观测到的状态数据条，能做到的事情可太多了。
趁着特事局派人在观测她，谢伊准备一点点暴露自己的特长。
苏砚并没有继续追问。
或者说，相比较从一个傻子嘴里扣情报，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观察判断。
谢伊能做到什么，无需她自己演讲说明。
特事局会根据她的行径来进行评估。
苏砚换了张笑脸，“我知道了。”
“不论怎么说，今晚还是多亏了有你，没有扩大受灾情况。”
她顿了下，“补偿点肯定没有了，不过鉴于你的见义勇为行为，可能会给你发一笔奖金。”
“好的，谢谢。”谢伊即答。
一提有钱领，也不高深，也不难沟通了。
苏砚噗嗤笑了出来。
“这次我做主，给你发5000信用点如何？”
谢伊：“真的吗？”
屏幕外的谢伊很震惊，可输入的文本通过谢伊红嘴里说出来，语气却很平直，毫无情绪，一点惊喜都没有。
苏砚收敛了玩笑的口气，“当然。”
“特事局这点小钱还是有的。”
他们的人都没出动，异种就被解决了。
不用承担死亡风险，也没有被派遣工作。
就几千信用点而已，浮空车出动一趟都不止这点消耗了。
苏砚乐得给谢伊甜头。
信用点很快到账，谢伊现在是有8000信用点的大土豪了。
起码是脱贫步入小康的程度了。
跟老万森从特事局出来，谢伊拨了1000信用点给他。
搞死达蒙，有老万森话疗的一份力。
人家都这么出力放血，谢伊还没点表示，傻子才继续帮她。
人跟人的情分，也得利字帮忙维系着。
老万森受宠若惊，“这不合适，我也没做啥，怎么能拿你的钱。”
谢伊道：“我没处去。”
老万森顿了下，试探着邀请道。
“这两天要不要就住我家里？”
“我家有个老娘，还有个比你小点儿的女儿，应该会跟你处得来。”
谢伊点头。
老万森笑了，“那可太好了。”
果然就不再提还钱的事了。
高塔世界先进科技就是好，老万森扔在医院附近的车，呼叫自动驾驶，就自己开过来了。
就是大半夜的还是堵车，等老万森载着谢伊到家，都快天亮了。
谢伊特意看了，老万森的家是联网有安保系统的。
很好，是安全屋。
她也不去占人家卧室，往沙发一坐，头一歪，当场没了动静。
谢伊下线了，她的角色将会由系统托管。
屏幕外的谢伊，退出了游戏，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重生之后迫不及待地开了游戏，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一动不动。
玩得她腰酸背痛手抽筋。
现实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出头。
高塔时间跟现实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差，是美区时间。
游戏里还是凌晨，现实是下午。
略微活动了一下，谢伊决定出门。
重生后她争分夺秒地完成了游戏开局，接下来她要处理的是现实的部分事宜。
谢伊刚大四，所有学分都已经修够了，她又不准备考研。
本来准备过两周去学姐的公司实习，在毕业之前混点工作经验。
但既然知道了游戏降临，她就不愿意再费时间了。
不去实习，就得给学姐提前打招呼。
另外她得去采买点生活物资。
双世界融合之后，高塔住民入侵，到处打砸抢，掠夺物资。
秩序一旦崩坏，食物资源匮乏。
一个面包，都得拿命来换。
谢伊必须要提前准备起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让谢伊有种重回人间的不真实感。
这样好的平和生活，很快就要被破坏了。
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谢伊陡然升起冲动，想要投个《高塔之下》的游戏广告。
将游戏入侵的消息，广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