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能量,既有魔种至强者数万年来积累的生命精华,也有他感悟的黑暗法则碎片,更有那一丝丝珍贵无比的神性之力!
这些力量,在林羽的引导下,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身体核心深处的那团神火之中!
轰——!!!
林羽体内的那团神火,在吸收了这颗丹药的全部精华之后,猛地暴涨起来!
火焰的颜色,从原本的金色,逐渐向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暗金色转变!
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炽烈,散发出一种能够焚尽诸天的恐怖气息!
神火在燃烧的过程中,不断地锤炼着林羽的神灵之躯,强化着他的神魂,巩固着他周身的命星大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稳定而坚实的速度,向上攀升!
良久,林羽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那是丹药中最后残留的一点杂质,被他以神火彻底炼化后排出了体外。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神灵境,当真全身是宝。炼成丹药后,法则入口即化,味道还不错。炼丹好啊!炼丹得学。”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次的收获,至少为他节省了数十年的苦功。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尊混元紫气炉,想了想,又将那块被他镇压在鼎中空间,从北原陨石坑中收取的天外陨石取了出来,捧在手中仔细研究了一番。
这块陨石,虽然不再制造魔种了,但其内部的结构和运作机理,依然让林羽感到十分好奇。
他尝试着以神念探查陨石内部,试图解析它的构造和原理,但研究了半天,除了发现这东西的材质极其特殊,内部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回路之外,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算了,先放着吧。等以后有空了再慢慢研究。”林羽摇了摇头,又将那块陨石重新镇压回了混元紫气炉的空间之中。
他走出帅帐,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发现整个北原长城关隘内,已经焕然一新。
各军已经完成了休整和整编,将士们精神饱满,士气高昂,一排排整齐的营帐井然有序,一列列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操场上进行着最后的演练。
振武侯看到林羽出关,连忙迎了上来,抱拳行礼道:“国公!诸军已休整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林羽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北原长城古老的城墙,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西疆的方向,是狄戎肆虐之地,是另一片等待他去平定的大地。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传令诸军,目标西疆,即刻开拔!一举荡灭狄戎之祸!”
开拔的号角声已经在北原长城关隘中回荡,各军将士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检查武器装备、搬运粮草辎重、排列登船队列。
巡天楼船那庞大的阴影,如一片片移动的乌云,遮蔽了北原上空那灰白色的天空,将整个关隘都笼罩在了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中。
然而,就在这全军即将开拔的关键时刻,林羽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眉头微微一挑。
他转头对身旁的一名侍从吩咐道:“去,把那个叶剑带上来。”
侍从微微一怔,但随即便躬身应道:“遵命!”然后快步转身离去。
不多时,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卫士卒,便架着一个几乎已经站不稳的人影,从关押重犯的临时牢房方向走了过来。
那人影,正是叶剑。
此刻的叶剑,与三日之前那个在帅帐中还敢梗着脖子与林羽叫板的军团长,已经判若两人。
他的修为被废,气海被破,体内那修炼了数十年的天人境修为早已点滴不存。
更关键的是,林羽以秘法封镇了他的天人之躯,让他的身体素质跌落到了普通人的水准。
而在这三日之中,他经受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不让睡觉,每次刚一合眼,便有狱卒在他耳边敲响铜锣,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每日送来的饭食中,都掺杂着细细的陶瓷粉末,那些粉末进入他的肠胃之后,如同无数把小刀子般,不断地磨损着他的消化道,带来持续不断的、隐隐的剧痛。
三日下来,叶剑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头发蓬乱如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临崩溃的萎靡气息。
若不是两名士卒架着他的胳膊,他恐怕连站都站不住,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他被架到林羽面前,两名士卒松开手,他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般,软软地跪倒在地,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羽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叶剑,目光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叶军团长,不能睡觉的滋味,不好受吧?”
叶剑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此刻的状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羽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转头看向那名负责看守和审讯叶剑的军法官,问道:“他可曾招供?”
那名军法官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供纸,双手恭敬地呈递给林羽,同时回答道:“启禀国公!叶剑已于昨日夜间全部招供!这是他亲笔画押的供词!”
林羽接过供纸,展开来,目光快速地扫过上面的内容。
供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记录着叶剑多年来的种种罪行。
对国家不忠诚不老实,对抗组织审查。
在军中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克扣士卒军饷,中饱私囊。
勾结方外宗门,为其走私禁运物资。
利用职权之便,强逼军中医营的女医侍寝,不从者便寻衅将其开除军籍.......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林羽的面色,随着阅读的深入,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看完最后一行字,猛地一拍面前的桌案,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啪!!!”
“叶剑——你罪不容诛!”林羽的声音,如寒冰般冷冽,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跪在地上的叶剑,被那一声拍桌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却依然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羽抖了抖手中的供纸,目光如刀般落在叶剑的身上,继续说道:“你的罪行,应该不止于此吧?依本座看来,你在南疆时,勾结妖族,出卖军情;在北原时,暗中与魔种往来,互通消息。你妄图联合异族,颠覆人皇统治,是也不是?!”
叶剑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布满了血丝和绝望的眼睛,看了林羽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他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低低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虚弱,如同蚊蚋般说道:“我.....认罪......都是我干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林羽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可能再给他留任何活路。
与其再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干脆利落地认罪,至少还能少受一些折磨。
林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怜悯还是鄙夷的情绪:“下辈子,做个好人。”
两名禁卫士卒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叶剑,将他拖出了帅帐。
叶剑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他就这样被拖着,穿过营帐之间的通道,来到了校场之上。
校场上,已经有不少将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远远地观望。
只见叶剑被两名士卒按着跪倒在地,一名膀大腰圆,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大步走到他的身后。
叶剑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片被无数双脚踩得结结实实的黄土地,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许多画面。
年少时初入军营的意气风发,第一次上阵杀敌的紧张与兴奋,一步步爬到军团长位置的艰辛与得意,以及在权力和欲望中逐渐迷失自我的堕落......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了刽子手手中那把高高扬起的大刀上,一抹冰冷的寒光。
刀光落下。
一声沉闷的刀鸣,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叶剑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这片他曾经奋斗过的土地。
他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仿佛在看着这个他既留恋又憎恨的世界,留下了最后的一瞥。
围观的将士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便在各部军官的呵斥下散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腐败堕落的军团长的死,不过是大军开拔前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
没有人会为一个作恶多端的败类感到惋惜。
林羽站在帅帐前,远远地看了一眼校场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便收回了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已经列队完毕、整装待发的将士们,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命令:“全军听令——登船!目标——西疆!”
“诺!!!”
五十万大军的齐声应诺,如同惊雷般在北原长城上空炸响!
声音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将士们按照预先分配好的顺序,开始有序地登上一艘艘悬浮在低空中的巡天楼船。
五十万大军,加上随军的粮草辎重、军械法器,全部登船完毕。
当最后一名士卒登上最后一艘楼船之后,林羽也纵身一跃,落在了帅舰破天号的船首之上。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屹立了无数年的北原长城,然后转过头,目光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百艘巡天楼船同时启动,船身上的飞行法阵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推动着这些庞然大物,缓缓升空,加速,朝着西方辽阔的天际线,呼啸而去!
北原长城关隘中,振武侯站在城楼之上,双手扶着垛口,目送着那遮天蔽日的楼船编队逐渐远去,消失在西方天际的云层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楼下那具已经被盖上白布的叶剑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已经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楼船编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楼,对着等候在城楼下的副将们沉声说道:“都别愣着了!国公已经出发了,咱们也不能拖后腿!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争取在三日之内,完成所有部队的整编和物资调配!五日之内,第一批开赴东海的部队,必须出发!”
“诺!!!”
北原长城关隘中,再次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