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大脑一片空白。
他和季云川认识？
靠，万千星河，难不成就是……顾星河？
不会这么凑巧吧。
不不不，她打死都不愿意相信。
万千星河和顾星河是一个人。
万千星河嘴甜得要命，一口一个“烟烟姐姐”叫得比谁都欢，傻乎乎的，多可爱，怎么可能是那个讨人嫌的顾星河？
裴烟连忙点进聊天框，试探地问了一句：“弟弟，你发的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万千星河几乎是秒回：“是我今天参加的一个慈善拍卖会！烟烟姐姐，怎么了？”
裴烟盯着那行字，心里一沉。
“没事，”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会场的装修风格看起来很高大上，我没见过，所以多问一句。”
“哎，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无聊的社交场合，我都不想去，家里人非逼我去。”
万千星河打字飞快，“烟烟姐姐你要是好奇的话，以后我们线下面基，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斜眼笑.jpg”
在确认此人确实是顾星河后，裴烟笑都笑不出来了。
还面基，面个鬼啊。
她有答应要线下跟他见面吗？
顾星河自顾自计划到这一步了？
裴烟简直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删除好友。
万千星河突然发来转账：500000元。
裴烟正要删除好友的手停住了。
“烟烟姐姐，生日快乐！日期我没搞错吧？”
裴烟一脸懵逼。
她生日是开春，还没到呢。
想起游戏上的信息，打开一看，游戏账号上填的生日信息就是今天。
当时随手填的日期，她自己都忘了。
正要点退回，又想到顾星河现实里对自己的态度。
裴烟犹豫了几秒，手指一转，果断点下了收款。
顾星河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谢谢。”
见烟烟一息收下了自己的转账，顾星河美滋滋地笑了，他还担心烟烟姐姐嫌太多不愿意收。
【叮！检测到赠与性收入：500000元。当前目标人物：万千星河。返现倍数：2倍。返现金额总计：19807584元。】
裴烟惊讶：“两倍返现？不对，他对我的好感度不是负数吗？”
888解释：【那是顾星河对'裴烟'的好感度。经检测，万千星河对'烟烟一息'的好感度是40，属于朋友区间，达成2倍返现。】
裴烟彻底愣住了：“一个人还能有两个好感度？“
【可以。宿主可以将现实身份和网络身份视为两个独立的社交关系，系统会分别记录好感度并独立计算返现倍数。】
裴烟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原本打算领完转账就删人的冲动渐渐消散了。
没想到万千星河的好感度这么高，她当他陪玩还没多久呢。
再努力一下，好感度冲到50以上，那就可以实现5倍返现了。
顾星河是讨人厌没错，但万千星河到目前为止还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为了钱，她可以把两个身份区分开来。
裴烟打字发消息：“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转账金额太多了，挺不好意思的，不如明天我陪你玩一天游戏吧。”
万千星河秒回：“不用不用！姐姐我说过我很有钱的！”
裴烟想了想，刻意补了一句：“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了，以后你要找我玩，不给钱也行。”
屏幕前的顾星河猛地瞪大眼睛，抱着手机看了好几遍那句话，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烟烟姐姐对他的态度向来不算热情，每次陪玩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客户。
没想到……
“烟烟姐姐，真的吗？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好朋友？”
裴烟：“当然，我有必要骗你？”
【万千星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裴烟挑眉。
她故意说这么几句话，好感度就涨了5。
万千星河的好感度这么容易上涨。
看来，和他的关系必须好好维持住。
“烟烟姐姐，你这么说，我好开心的，小熊转圈.jpg”
裴烟又打了一行字：“时间不早了，我困了，弟弟你早点休息。”
顾星河本来激动地在对话框里打了一大堆话，看到这句话后，急急忙忙全部删了：“嗯，烟烟姐姐晚安！”
M国，此时正是中午时分。
方意涵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进医院大门。
一周前，她将黎雪华和裴烟的头发样本寄到了这家海外的私立医院。
她信不过国内的机构，怕走漏风声，还用了一个假名登记。
随后她借着处理海外事务的由头飞过来，亲自来取结果。
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到她面前：“女士，这是您的检测报告。”
方意涵接过文件袋，她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尽管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在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亲子鉴定书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还是涌出了眼泪。
纸张上那一行加粗的结论清晰得刺目。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检材1与检材2为生物学母女关系，亲权概率为99.99%。”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养母的女儿早就死了，死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里，永远没有回来的可能。
但无情的现实还是打破了她的幻想。
裴烟居然真的是黎雪华找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
她……从小到大肯定吃了不少苦。
方意涵心里浮起一丝同情。
但这点同情太微弱了，转瞬即逝。
方意涵知道自己是自私的。
养母找了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如今女儿近在咫尺，按理说，她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黎雪华。
可她不仅不会说，反而会想尽一切办法瞒住这件事。
一旦俩人相认，她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就会变得极其尴尬。
努力这么多年，从一个被收养的替代品，一步步走到今天，获得了方家上下所有人的认可。
交到她手里的方家事务，她都做得很好，那些关系网也是她亲手搭建起来的，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方意涵闭了闭眼睛，在洗手台前重新整理仪容，补了妆。
镜子里的人再次变得妆容精致，和刚刚躲在隔间里流泪的女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