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商鹤京的话,倾月眉头紧拧。
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指着沈璨音说:“璨音是我……”
“我还有事!”
她飞快的丢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商鹤京看着倾月远去的背影,眉眼微沉。
“商总这朵高岭之花为爱跌入泥潭,那我自然也是会变的。”
她在云栖会所说的这句话,一直跟根刺一样在他心口扎着。
他一直想找机会跟她解释这件事,但又觉得太刻意。
本想趁今天在这碰到,跟她正式介绍下璨音。
但她似乎根本不在意。
沈璨音不知商鹤京心中所想,她偷瞄了眼他,暗自舒口气。
还好顾倾月打断了鹤京哥,不然被她知道鹤京哥只是把她当妹妹看,还不知会怎么嘲笑她!
她眼睛转了转道:“我刚还想等你介绍完,给倾月姐正式道个歉,但她好像根本不想搭理我。”
“后面有机会。”
“什么机会?”
商鹤京没多说,收回眼神,“进去吧,你穿得薄,别又冻感冒了,我去打个电话。”
听着商鹤京关心的话语,沈璨音得意勾了勾唇,回了个:“好。”
与此同时,倾月已经驾车离开医院。
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脑子里来回回荡的都是他把她拦下那一幕。
他刚特意把她拦下,竟然是要给她和沈璨音介绍彼此。
但他已经给沈璨音说过,她是酥酥保姆了,还要怎么跟她介绍她?
难道要正式的跟沈璨音介绍下她保姆的身份?
还是说他是他娶回家照顾酥酥的契约妻子?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她都不想被他介绍。
尤其在他爱的女人面。
倾月烦躁,不想回家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喊了孟芝出来看电影。
看完电影,两人又逛了个街,吃了个饭。
两人分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她就冲王姐问:“酥酥回来了吗?”
“太太,还没有。”
倾月脚下一顿,看了看手机。
19:32。
她犹豫了下,给商鹤京发了条信息。
【酥酥明天要参加比赛,带她早点回来。】
倾月发完这条信息,就上楼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商鹤京仍旧没回她的信息。
倾月捧着手机在床上坐下。
她不确定商鹤京是否有看到信息,琢磨要不要打通电话过去。
以前,就算没有事,她也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给他打电话,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很开心。
但现在,即便有事,她也不想跟他打电话。
现在20:15,她决定再等等15分钟,等到20:30他要是还没回信息,就给他打电话。
倾月设了个倒计时,然后去了酥酥房间。
打算给她搭两身明天上台穿的衣服,等她回来选一身喜欢的。
忙碌起来后,她就把给商鹤京打电话的事忘记了。
一直到倒计时结束,手机猛地响起,她才想起来。
倾月走到阳台,朝外面看了看。
小区里一片静谧,远处没有车子驶来。
她没再迟疑,拨下商鹤京的电话。
“嘟”声响起那刻,她抿了下唇。
但第二声“嘟”声响起时,电话就被挂断了。
倾月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看着屏幕思虑着要不要再打过去,耳边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晕黄的路灯下,一辆宾利车从远处驶来。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酥酥率先从车上下来,商鹤京紧跟着下来那刻,她转身朝屋里走去。
商鹤京抬头,看着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瞳孔微暗。
随即抬脚进了别墅。
倾月在酥酥床上坐着,没一会酥酥就跑上楼冲进房间,叽叽喳喳跟她说着商鹤京带她去沈璨音家的事。
倾月实在没兴趣听,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才拿起搭配好的两身衣服:“明天比赛,想穿哪身?”
酥酥朝两身衣服上看了看,一时间做不出决定。
这时,商鹤京恰好从门口走过,她喊道:“爸爸,你帮我选下衣服。”
“好。”
商鹤京宠溺的应了声,进入房间。
倾月心里顿时有些不自在,回避着他的眼神。
商鹤京没完全进入房间,而是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站定,抱胸看了看倾月手上拎的衣服,指着左边那身,看向酥酥:“那身怎么样?”
“我也喜欢那身。”
“那就那身!明天还要比赛,早点休息。”
商鹤京冲酥酥叮嘱了句,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房间,倾月才看向他。
她刚刚虽然回避着他的眼神,但也能感觉到他似乎全程并没有看他。
就好像……
在生她的气?
难道就因为他要给她和沈璨音介绍彼此,她打断他走了?
这件事就算是生气,也是她生气好不好?
莫名其妙!
倾月对这件事本来已经释怀了,但商鹤京的态度让她心里又突然堵得慌。
虽然不想去想,但还是因此有些轻微失眠。
翌日,酥酥要去比赛,为了让她以一个精神饱满的姿态参赛,倾月给她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餐。
“上台后,不要紧张,就当做跟平时在家里练习一样去表演,比赛结束后记得给妈妈打电话,妈妈等着你的好消息。”
餐桌上,酥酥在吃早餐,倾月在冲她叮咛。
酥酥小脸淡定自若,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倾月紧张的手都凉了。
这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等商鹤京的身影出现,她站起身道:“妈妈上班去了,加油!”
“妈妈你怎么走这么早?”
“妈妈今天有事。”
说话间,倾月已经朝别墅外走去。
商鹤京看着倾月头也不回,就走出房门的背影眉头紧拧。
他怎么觉得,她好像是不想看到他才提前走的?
倾月抵达公司才八点一刻,公司里还没有人来。
她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回到办公室接着看严姵做的那个项目。
上周五她意外发现那个项目可能会爆雷后,没有说于任何人,而是给客户打了个电话。
得知客户已经按方案施工了,且已经即将竣工。
是否会爆雷,一旦投入使用就会知道。
她自然是希望不要爆雷,一旦爆雷瀛海的声誉就会受到影响。
为了防范于未然,她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补救方案。
倾月一坐下,就忘记了时间,一直到耳边响起敲门声,才猛地回过神。
“进。”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底。
倾月看着他,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夜里,他和商鹤京挥拳砸向彼此的画面。
“忙什么呢?”
“瞎忙。”
倾月看他进来,立马起身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傅一舟摆手,“不用了,陈总马上来了,我在你这坐不了几分钟。”
倾月欲要起身,听他这么一说,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陈总说,想当面跟我聊聊。”
倾月眼睑微垂,看来傅一舟还不知道陈子瀛叫停项目的事。
这一想法刚从她脑海里掠过,傅一舟就问:“你知道陈总要跟我聊什么吗?”
倾月淡定的摇摇头,“不知道。”
“本来还想从你这探点口风,提前做点准备,现在看来是无望了。”
听着傅一舟开玩笑的语气,倾月笑了笑。
他说话时,她特意留意了他的脸,那一晚的青紫色伤痕已经没有了,但商鹤京的不信任却像是烙铁一般,在她心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
之后,傅一舟说了双休一直在找办公室场地的事。
关于那一晚的事,他只字没提,她也没提。
就好似那一晚,她送他回去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