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bOy」:我知道了……晚安。
「babybOy」:太投入了,一直没看手机,不好意思。
……
“不行了,下次开直播一定得把手机摆旁边。”
回复完,林初阳一边嘟囔,一边不忘抬脚去拿门口的外卖。
水月萤是十多分钟前发的送达信息,春寒料峭,但愿奶茶还没完全放冷。
走廊里,妈妈的房间已经完全熄灯,妹妹的房间还有丝光线从门缝溜出,应该是小夜灯……这丫头明天还要上学,这个点不可能还在熬夜。
“汪!”
沙发底下的狗窝里,煤球被他的动静吵醒,一个劲地吠叫。
“安静。”林初阳压低嗓子教训。
“汪汪汪!”
嚣张的灰色泰迪一骨碌跳起,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走到林初阳跟前贴脸开大。
林初阳被气笑了。
他是实打实的爱狗人士,就连中华田园犬也视如己出,却唯独对泰迪生不起好感——这种狗就跟林植乐似的,一年四季都在发情,还特爱狗仗人势。
“你他妈再叫老子明天就带你去做绝育!”
撂下狠话,他顺势踢了一脚。
感受到满满恶意的小煤球委屈地瘫在一边,模样老实巴交,可牙还龇着。
但林初阳没打算放过它——泰迪犬最精了!很可能是在装死!
所以他又踢了一脚。
“嗷呜。”
煤球吃痛躲回窝里,再也不敢龇牙。
……
“叮~已开锁。”
门锁是电子锁,从家里按下按钮就能开。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随着传出的推门声一同亮起。
林初阳瞄了眼地上,没有发现水月萤所说的奶茶。
“……放哪了呢?”
目光上偏,将朦胧的环境览遍后,他彻底呆住。
“在我手上呢,小少爷。”
……
“在我手上呢,小少爷。”
今天的外卖员有点不一般。
水月萤站在灯下、手里端着奶茶,美眸含笑地看着他。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林初阳一时语塞。
如此深夜,光是见到这位女孩,他的心神就止不住地摇摆。
这不是藏有故事的仲夏夜、也不是适合散步的胜春秋——三九严寒未解,水月萤竟舍得为杯奶茶大费周章、甚至送到自己家门前……
“额啊。”水月萤目光躲闪,一时难以回应他的问题。
她急忙将吸管从自己嘴边挪开,眼神委屈巴巴:“因为等太久有点冷,我没忍住……就喝了一口,呃,可能是两口……或许三口?”
“但你应该不嫌弃我的口水吧?毕竟我们也亲那么多回了……”
说罢,水月萤将仅剩小半杯的奶茶递到了林初阳手边。
“你还是那么爱喝……”
林初阳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水月萤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没办法呀~女孩子要靠摄入的糖分进行能量恢复——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她白了一眼,理所当然地朝男朋友伸出手。
“想牵手?”
“才不是,手冷了而已。”
“行。”
林初阳简单笑了笑,顺着她手的力道走到她近前。
水月萤想多看看他的眼睛,可距离近了又有些放不开——主要还是因为这是在小林家门口,无法给她创造随心所欲的施暴条件。
“要进我家歇会儿吗?”
感受到女朋友冰凉的小手,林初阳心生恻隐,下意识就要带她回自己房间。
当下妈妈和妹妹都在睡觉,哪怕是幽会一晚,再在第二天凌晨把水月萤送走都无伤大雅。
就算这姑娘赖着不走,自己和她也是爸妈认证过的合法情侣,解释起来顶多麻烦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
但这只是林初阳的想法,水月萤显然是不乐意的。
只见她表情惊恐,两只小手都甩出了残影。
“牡蛎牡蛎牡蛎牡蛎!!我会死掉的!”
兴许是联想到上次自以为是地把男朋友接回家、然后爸妈突然查房的糗事……总之,在正式结婚前,水月萤说什么都不肯再冒被家长发现的风险。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这跟抓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好吧……可这么冷的天,我们能去哪儿呢?”
女朋友的性格素来说一不二,林初阳没有强求,只是把她冰凉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些。
“就散散步?嗯……冷了就找个暖和的店歇歇脚,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陪我一起走走就好。”
水月萤说得很柔软,结合她半夜登门的举动,可知她的动机只是单纯想和男朋友黏一会儿。
“遵命。”
林初阳摸着她的脑袋,笑得分外宠溺。
……
城南公园
放眼整个寒假,两人并非头一回来到这里,但每一次来都能收获不同的悸动与感动。
“冷吗?”
无言良久,林初阳开口就是气急败坏——因为不管他怎么捂,水月萤的手就是暖和不起来。
「可恶,我的阳气还是太弱了吗?难道我真的肾虚?」
怪不了天气、怪不了女友,他只能怪自己的无能。
“冷,但很开心。”纵使四肢冰凉,水月萤依旧乐在其中。
待完全放开,她也向林初阳讲述起自己的动机。
“我感觉我这人蛮奇怪的——分明昨天还见过你,但今晚还是鬼使神差地摸过来了……小林,我是不是很烦啊?”
说到这,她抬起脑袋,漂亮的小鹿眼里满是疑惑。
水月萤此举不只是在猜林初阳的心,也是在揣摩自己的脾气。
有时候,她也看不清自己的所思所想。
就比如今天——从下午到晚上,林初阳一直在直播,她只要点进去就能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
但隔着屏幕的拥有太过脆弱,别扭的水月萤宁愿不要这样的第三人称。
如果林初阳不直播,她不见不想,定能心安理得地度过这一天;如果林初阳回了她的哪怕一条消息,她有所寄托,落空的情感也能被安全感填满。
可一切的凑巧都太凑巧……凑巧到水月萤觉得分外奇怪。
明明寒夜笼罩周遭,扰得人兴致乏乏;明明一个电话就能互相拥有,可她偏是觉得有必要见一面。
……
“不烦,我巴不得你天天黏我。”林初阳直面女朋友的执拗,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真的?”水月萤狐疑。
“比珍珠还真。”
“怎么证明?”
“亲你一下可以吗?”
“咦,恶心心。”
水月萤恼羞地拍了拍他,作势要挣脱,可往前挤的身体却分外诚实。
这一回,两人的体温总算传递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