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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有点想爸妈了

    若是以往,容忬觉得这是别人家的事儿,她自然是不管的。

    如今不同,他们都因为自己受了限制,努力的活着,活一日是一日。

    真要她不管,她又做不到。

    说,“还是告诉她吧,躲在绣楼里也不是个事儿。”

    “迟早要面对的,把孩子带到唐家面前,看看唐家的笑话,直接告诉他们,这家人是错的。”

    “在咱们这儿,永远不会这样。”

    安娘一顿,“你是想说,让孩子去看唐家看看闹剧?看唐夫人的下场?”

    “这会不会让他们产生报复感?”

    容忬道,“又没见血。”

    “孩子什么都知道,于鸢这些年多少信被拦在府外,你以为他们不怨吗,估摸着心里在怨,为什么娘不要他们?”

    “让他们看到真相,看到这一家子的腐烂,看到他们母亲的不容易,他们才会敞开心扉。”

    安娘听言,心中真是五味杂陈,碎碎念,“你一个姑娘,哪里来这么多办法,想什么都想得清楚?”

    容忬想说,因为不关她的事儿。

    人都是这样嘛,别人的事情想的清楚通透,轮到自己了,心就不定了。

    至于她为什么轮到自己也这么淡定。

    那是她给自己洗脑,把自己的事儿当别人的事想。

    神来了都拿她没办法。

    这事儿最后也确实是这么办了,唐睿云将方莺这些年,所有的毛病全写了出来,写成了一封休妻书。

    送到了京府。

    极少有人休妻闹到敲锣打鼓,对簿公堂的地步。

    方莺这些年,不仅没为他生儿育女,还苛待子嗣,除了非打即骂外,还会将克扣银两。

    孩子们穿的衣裳,都是表面光鲜,实际上,好的衣裳只有出门见人,或者见父亲的时候才穿。

    这些念出来,方莺已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

    更还有善妒一说。

    唐睿云只有一名妾室,就是于鸢,而她被发现以后,使了各种办法,联合他的母亲,将于鸢赶出京城。

    这样就罢了,对伺候,或者路过他身边的丫鬟,或女子,都产生心疑,嫉妒。

    更甚时,也不管这些人是丫鬟,或是陌生女子,都会将人擒下,打板子,掀摊子,或者是直接败人名声。

    身契在手的,直接寻人牙子,卖到偏远煤窑子去。

    这些,无论是唐家还是方家,都心知肚明。

    唯独唐睿云不太清楚,常年忙于生意,心里只想着赚钱,唐老夫人,也就是他的亲娘,也姓方。

    自然会替方莺遮掩。

    至于二房三房,这种自寻死路的事,只要时机一到,成了把柄,谁会管方莺自寻死路的作死?

    如今是唐厉掌家,唐睿云亲自出来曝光自己后宅的丑事,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把自己端到受害者的位置,那些被方莺伤害的女子,家庭,自然只会讨伐方莺。

    而通过舆论争夺唐家的掌权,也算是空了一场。

    于鸢牵着儿子女儿,与容忬一块儿,坐在京府对面的酒楼厢房中。

    穿过重重围观人群,和那些被方莺冤枉的女子家人们,看到唐睿云跪在堂上,一脸愁云惨淡的控诉方莺。

    而方莺被摁在地上,毫无当家主母的风光,仍然死心不改,嚣张跋扈的骂。

    骂唐睿云冷血无情,骂那些丫鬟女子都是狐媚子,还骂官差狗眼看人低。

    骂于鸢生的孩子是畜牲。

    紧接着,那些烂菜叶臭鸡蛋,如数往她身上砸。

    她尖叫和哭喊,都在京府尹的惊堂木和一句“打十个板子”下,化为厉鬼般的啜泣。

    这一幕太乱了,更是刺激,还令人害怕。

    两个孩子下意识躲到于鸢身后。

    于鸢一左一右的圈住,道,“骏生,珺瑶。”

    “娘今日带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唐夫人所行之事,都是错的,她从我这儿,夺走了你们。”

    “而如今,娘把你们抢了回来,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从娘这里,把你们再抢走。”

    寡言的骏生看着那板子,砸在方莺的身上,她像条半死不活的鱼,打一下,跳一下。

    感受到的并不是什么快感,而是一种困惑。

    “她也像害那些人一样,害过娘吗?”

    那些人,自是被毁掉名声的女子们。

    于鸢不知从何说起,她不想把成人之间的仇恨灌输给孩子。

    她也不想,就此有隔阂。

    于是道,“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娘身边有很多人。”

    “她不会再害到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们。”

    这些话,远比眼巴巴的与他们亲近,更让孩子动容。

    珺瑶忽然瘪嘴,红着小脸,哭着喊了一声,“娘~”

    于鸢瞬间红了眼眶,将他们紧紧的搂进怀中。

    整的容忬有点想爸妈了。

    方莺最后的下场,自是身败名裂,方家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未出嫁的女儿,谈不上夫家。

    待娶的儿郎,也娶不着姑娘。

    唐老夫人气得差点归天,大骂唐睿云不孝,要进宫,要向陛下和皇后告他。

    而唐睿云是如何在其他两房的挤压中,突出重围的?

    那是他将唐厉开赌场的事,以及风险,告诉了什么都不知道唐如风。

    是选唐家的家业,和他共同经营维系唐家如今的位置。

    还是唐家易主后,走进一个深渊。

    唐如风这个人,确实唯利是图,心气还小。

    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唐家的天变得比翻书还快。

    短短一个月,唐睿云的话语权又回来了。

    而到此,绣楼重新开门,那些没有退订的单子,也在绣娘们的努力下,交付。

    在安娘和韦娘子,以及容忬、于鸢的精益求精之下。

    这些衣裳被那些小姐夫人穿上街,成了活脱脱的招牌。

    那些挤兑于鸢和李暮安的人,还有说风凉话的人,渐渐的又改变了口风。

    全上绣楼来套近乎,想得一个折扣价。

    而韩渊得来的消息,已经不具备时效性。

    总是延迟个两三日,才传进他的耳朵。

    这时候,绣楼都已经爆单了,订金如流水。

    当初容忬和他说好的,绣楼的生意算韩渊参的股,会把两成计入他的名下。

    韩渊当是和她虚以委蛇,说,“这些都是你的,为父怎么会拿呢。”

    说是如此说,把她往死里整。

    容忬怎么会放过气死他的机会,将这两成的股计入得来的钱财,做成一张财报,送到他面前。

    将他一顿好夸。

    果然,给他气得耳朵直响,像水壶烧开了似的。

    他想找人问责。

    找谁?

    找不到,因为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玩得过容忬的!

    更气人的是,容忬当夜从绣楼回来,走的是韩府的大门。

    拉了一张横幅。

    说相府真是她风水宝地,真是个聚宝盆。

    还招呼人摆桌,他的那些妾室,女儿,全部跑樱槐小筑,四个一桌的,凑了五桌的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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