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逐渐趋于开阔。岩壁的颜色从灰黑色一步步过渡到一种均匀的深褐色,质地也变得更加致密,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浅色沉积物,像是多年来从岩层中渗出的矿物质在壁面上缓慢沉积而成的。
那道信号在通道中搏动的方向依然稳定,但强度在走出约莫一段距离之后开始出现缓慢的衰减,像是信号源到通道某处之间的距离已经接近了某种传导极限,在通道的末端方向,前方的空间忽然变得更加开阔了,形成了一处比两人之前经过的任何地下空间都更加宽阔的天然厅堂。
厅堂的顶部极高,顶部岩层表面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深色,没有裂缝和渗光。
四壁的岩层保留着天然的形态,部分区域经过了粗粗的修整,但大部分仍然保留着原始的断裂面和裂隙,像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空间在后来被部分改造过,但改造的程度远低于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的水平。
厅堂的地面由多块大型的深色岩板铺成,岩板之间没有使用灰浆和粘合剂,仅靠自身的重量和排列保持稳定。
地面平整光滑,带着一层均匀的旧色光泽,像是经过了长期踩踏和使用。
厅堂的中央位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柱身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标记石柱都更加粗大,高度约莫两人的高度,柱身表面经过了细致的打磨,带着一层均匀的深色光泽。
柱身上刻着一组密集的线条和符号,排列方式比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都更加原始。
林北辰走到石柱前面蹲下来检查了柱身的底部和表面,确认了石柱是由一整块深色岩层制成的,柱身上的线条和符号呈现出一种系统的排列方式,像是在记录某种比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更加基础的信息。
他蹲在石柱前面辨认了片刻,那些符号的形态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记录都更加简单,线条更短更粗,像是用较钝的工具刻制的。
他在柱身靠近底座的位置找到了一行字迹,字迹的笔画粗糙但可辨:“此厅为旧路网西段深层与更早路径系统结构之外的独立空间,是整条西向通道的最终节点。此处地脉走向与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均不重合,是地层中最早形成的一条独立走向。余在此处设立了此柱,记录了地层中最早走向的位置和方向。若后人至此,可循此方向继续向西延伸。”林北辰蹲在石柱前面,把那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了含义之后站起来。
贺平站在石柱的另一侧,手指沿着柱身上的符号走向缓缓划动着,
“这些符号的结构比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更加原始,像是地层中最早期的记录方式。如果这条通道的走向确实是地层中最早形成的一条独立走向,那它的位置和方向就不受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的控制,也不会被灰袍人轻易堵住。”他收回手,把目光转向厅堂西侧的墙壁,
“通道的走向在西侧墙壁后面继续延伸,石柱标记的是方向,没有封堵的痕迹。”林北辰沿着厅堂西侧的方向走了几步,在那面墙壁上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开口,开口的宽度比之前的通道略窄,但高度与通道相近。
他侧身进入开口,通道的走向在穿过开口之后保持着稳定的直线状态,四壁由深色岩层构成,表面没有人工修整的痕迹,像是天然形成的通道被直接利用了。
贺平跟在他身后,窄刃长刀背在身后,步伐保持稳定。两人沿着天然通道走了一段之后,通道的走向开始缓慢地向南偏转,像是在顺着地层的自然走向调整方向。
林北辰在偏转处感知了片刻,那道信号的搏动在偏转后依然保持着清晰的指向,方向与通道的走向一致。
通道在偏转后逐渐变宽,顶部的高度也在缓慢增加,像是在接近一处更大的空间。
两人走了一段之后,前方的通道中出现了一处由深色岩层构成的窄门,门的高度约莫到肩膀,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林北辰侧身穿过窄门继续向前走去,窄门后方的空间比通道更加宽阔,形成了一处比厅堂略小的空间。
空间的四壁由深色岩层构成,地面由浅色沉积物覆盖,空间的中央位置有一块由浅色石材制成的方形台座。
台座的尺寸比旧路网的末台略小,表面平整光滑,带着一层均匀的光泽。
台座顶部嵌着一枚颜色比周围石材更深的石片,石片边缘与台座接合紧密。
林北辰走到台座前面蹲下来检查了它的状态,确认了台座由多块经过加工的浅色石材垒砌而成,石材之间的接缝紧密。
他沿着台座的边缘检查了一圈,在台座底部靠西侧的位置找到了一处与台座其他部分不同的接缝。
他沿着那道接缝检查了一圈,确认了接缝内部是封闭的。他站起来沿着空间的四壁走了一圈,在空间的北侧墙壁上看到了一处由多块浅色石板拼接而成的记录面。
记录面上的线条和符号的排列方式与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的记录都不同,更加简洁和粗犷,像是更早期记录方式的延续。
他在记录面的右下角找到了一行字迹,字迹的笔画粗糙但清晰:“此处为西向通道的末端观测点。观测点以西的沉积层和岩层中存在着更加古老的通道系统,其年代和建造方式均早于旧路网和更早路径系统,是整个地层结构中最早形成的地下通道。余在此处记录了观测点的位置和方向,供后人参考。”林北辰蹲在记录面前面,把那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之后站起来,沿着空间西侧的方向走去。
西侧墙壁的中央有一处通道入口,入口的宽度和高度比之前的通道略窄,像是进入更加古老系统的过渡路段。
他站在入口前面感知了片刻,那道信号在入口处的搏动方向稳定,指向通道深处。
他沿着入口走了进去,通道的走向在穿过入口之后保持着稳定的直线状态,宽度和高度没有发生变化。
那道信号在通道中搏动着,引导着他穿过这段从旧路网系统和更早路径系统向更加古老通道过渡的路段,向着更深处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