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香江红磡,成了无数韩国音乐人的梦魇。
《夜曲》的余波如同十二级海啸,不仅掀翻了红磡体育馆的穹顶,更顺着网线直接倒灌进了韩国本土。
全网关于“凌飞”、“夜曲”、“大魔王降临”的词条,以一种蛮不讲理的霸道姿态,将微博、外网推特以及韩国Naver论坛的首页屠了个干干净净。
金正泰引以为傲的“五个八度无缝切换”,在极致的古典律动与暗黑哥特风面前,变成了全世界网友眼里的“杀猪现场”。
没有人再去关注所谓的韩国顶流,所有乐评人、声乐教授,都在逐帧分析《夜曲》那神乎其技的半音阶下行,以及那套几乎违反人类呼吸法则的恐怖断句。
周一,上午九点。
韩国首尔,江南区。
阴沉沉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SM集团总部大楼的反光玻璃上,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寒意。
顶层绝密会议室内。
长达十米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各大持股财阀的代表。
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墙壁上那块巨大的液晶电子盘。
九点三十分。
大盘,准时开启。
代表SM集团股价的折线图,连一丝一毫象征性的向上反弹都没有,直接以一条惨烈的九十度垂直绿线,一头扎进了屏幕最底端!
“滴。”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跌停!
开盘即熔断!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董事直接捂住了胸口,脸色煞白。
随着大中华区封杀连锁反应的发酵,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数以十亿计的美元市值,像水汽一样蒸发得干干净净。
坐在主位上的是昨天连夜飞回首尔的李金满,此刻他像被抽干了脊髓一样瘫在座椅上。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极其暴力地推开。
网飞亚洲区总裁戴维斯阴沉着脸,带着两名黑衣保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啪”的一声闷响,一叠厚厚的解约文件被狠狠砸在李金满面前,纸张散落了一地。
“戴维斯先生,您这是干什么?资金链不能断,网飞承诺的第二期注资……”李金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直起身子。
“注资?”戴维斯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李,你以为网飞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看看你搞出来的烂摊子!”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绿色死线,声音冷得掉渣:“因为你愚蠢的‘清场行动’,你们韩国所谓的顶流男团,现在在华夏成了过街老鼠!我们联合出品的《蓝色冬季》遭遇大范围退片,你让我往哪里注资?往海里扔听个响吗?”
“不……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叫凌飞的华夏人,他用一首该死的歌……”
“够了!”
戴维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像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盯着他:“网飞已经正式切断了与SM集团的一切合作。李,你出局了。华夏市场,我们网飞会自己想办法进去,至于你,下半辈子去监狱里慢慢反省吧。”
说完,戴维斯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留,转身大步离去。
整个会议室里,股东们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李金满左手边的大股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纽扣。
“李总裁。”大股东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
“基于目前集团面临的毁灭性打击,董事局已经全票通过。从现在起,你被罢免了。另外,关于你私自挪用公司账目去打通香江音乐协会的烂账,我们已经移交检方。”
“你们疯了吗?!SM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没有我,你们连华夏的剩饭都吃不上!”李金满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烟灰缸,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无能狂怒。
“保安。”大股东连眼皮都没抬。
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李金满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外拉。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那个华夏人……那个凌飞……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金满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一小时后。
SM集团的官方推特和微博账号,同时更新了一条置顶长文。
中韩双语发布,没有任何公关话术修饰,甚至连惯用的颜文字都不敢带,是一封极其卑微、字字泣血的道歉信。
【关于近期我司旗下艺人在华夏地区的不当言论及相关活动安排的致歉声明……经董事会决议,SM集团即日起无限期退出大中华区所有娱乐市场,召回所有在华艺人,并向飞依娱乐及凌飞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通告一出,全网震怖。
没有人敢相信,这个曾经统治了亚洲娱乐工业足足二十年的庞大韩流帝国,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周一上午,仅仅因为一个叫凌飞的男人,彻底宣告崩盘。
华流出征,寸草不生!
……
与此同时,香江,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与韩国资本市场的腥风血雨不同,这里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凌飞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浴袍,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正对着屏幕里一只死活打不过去的大头幽魂疯狂输出。
“靠!这破判定,老子明明放了铜头铁臂!”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开放式吧台前。
香江音乐协会会长何东,这位曾经不可一世、自视甚高、把内地音乐人贬低到泥埃里的老古董,此刻正缩着脖子,卑躬屈膝地站在那里。
何东的对面,坐着一身黑色修身长裙、正慢条斯理喝着意式浓缩的洛晓依。
何东的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金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纯金打造,镶嵌着九十九颗南非碎钻的紫荆花音符勋章。
这是香江乐坛的最高荣誉,以前只发给那些对香江有过历史性贡献的殿堂级老怪,含金量无可估量。
“洛董,这是协会的一点心意。”何东掏出手帕狂擦额头上的冷汗,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凌先生那首《夜曲》,简直神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连夜开了会,一致决定,将这枚终身成就勋章颁给凌先生!”
洛晓依放下咖啡杯,清冷的桃花眼不咸不淡地扫过那枚勋章。
“何会长,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在媒体面前说过,内地人不懂音乐,只配写口水歌?”洛晓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能把人冻僵的寒意。
何东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洛董,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我老眼昏花,是有眼不识泰山!”何东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凌先生哪里是凡人?他……他简直是整个华语乐坛活着的真神!从此以后,香江乐坛唯凌先生马首是瞻!”
洛晓依看着何东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正在打游戏的凌飞。
“凌飞,这东西你要吗?”
凌飞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柄上按出残影:“放茶几上吧,回头垫桌脚,咱们家那个大理石桌子刚好有点晃。”
此话一出,何东不但没觉得受辱,反而如听仙音。
“凌先生格局就是大!这破金牌能垫凌先生家的桌脚,那是它的造化!”
连连鞠躬后,何东一步三退地离开了总统套房。
房门落锁。
洛晓依单手撑在吧台上,看着沙发上那个连招都按不明白的死咸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要是让外界知道,那个凭一己之力踩碎韩国娱乐帝国的大魔王,此刻正因为手残被游戏小怪捶得满地找牙,估计世界观都要碎一地。
“老公。”洛晓依走过去,从背后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今晚霍老他们包下了顶楼宴会厅开庆功宴,点名要你这个‘真神’出席呢。”
“不去。”凌飞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帮老头子互相敬酒,无聊透顶。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刷两遍图。”
洛晓依轻笑了一声,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真不去?我可是听说,霍老这次下了血本,宴会厅准备了顶级的澳洲龙虾和罗曼尼康帝哦。”
凌飞打游戏的手突然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洛晓依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嘴角一勾。
“去。白吃白喝的事,傻子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