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双手抄在裤兜里,顺着台阶溜达回座位。
沿途的国内同行哗啦啦全站了起来,再看向他时,眼神里已经只剩化不开的敬畏。
陈奕明更是直接跨步冲过来,双手死死攥住凌飞的手臂,眼眶熬得全是红血丝。
“凌生,多谢……你给香江乐坛留住了最后一口气。”陈奕明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基操而已,坐。”凌飞语气平淡,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窝回第五排的角落。
一旁的洛晓依适时递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他仰头灌了一口,顺势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
反观前排的韩国艺人区,此时简直像个大型坟场。
金泰宇白着脸,还在偷偷整理被汗水打湿的裤腿;几名女团成员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们那套在韩国练了五年的表情管理,在真正的舞台统治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风暴已经彻底倒向华夏阵营。
韩国最大的论坛Naver,短短五分钟内涌入几百万真实访问量,首页硬生生被满屏的“西八”和惊叹号屠版,不少韩国网友甚至被打到自闭,发帖承认在纯粹的舞台爆发力上,韩国男团这次输得底裤都不剩。
李金满死死盯着大屏幕,双眼憋得通红。
这是SM集团联合网飞筹划的“华夏清场行动”,他绝不能容忍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华夏制作人踩头上位。
他一把夺过对讲机,对着后台总控室下达了一条近乎掀桌子的指令,强行掐断了原定的颁奖流程。
他要直接上大轴,把场子强行砸回来。
主持人听着耳返里的临时指令,脸色瞬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挤出职业性的僵硬微笑,重新登台。
“感谢凌飞先生的演出。各位……亚洲音乐的发展,离不开顶级声乐艺术家的引领。今晚,我们有幸请到了大韩民国的国宝级声乐大师、亚洲最高音域保持者,金正泰先生,为大家带来一场最高规格的无伴奏现场炫技独唱!”
话音落下,偌大的红馆并没有出现预期的欢呼。只有前排圆桌的韩国团体像是接到军令一样,拼命鼓掌强行热场。
第二排的华夏歌手们面面相觑,陈奕明更是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金正泰这个名字,在亚洲声乐圈完全是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这老怪物今年已经五十五岁,却硬是靠着科学到变态的发声机能,能毫无断层地无缝切换五个八度,最高音甚至能生吃钢琴的最高音区。
在这个“谁音高谁就是爹”的畸形市场里,金正泰就是一尊纯靠物理面板碾压的技术真神。
“啪!”一束暖黄色的光柱劈在舞台后方。
金正泰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燕尾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一种缓慢到近乎傲慢的步伐踱到台前。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中央的麦克风立架,直接向右侧导播席打了个“切断”的手势。
“滴。”
现场音响系统发出一声干脆的盲音,红馆内所有的麦克风收音设备被瞬间切断电源。
他竟然要在没有任何扩音设备辅助的情况下,单凭肉身原声,强行打穿这座两万平米的红磡体育馆!
这种把傲慢拉到极致的举动,让全场专业人士的倒吸凉气声连成了一片。
舞台上,金正泰缓缓闭上眼睛。下一秒,他的胸腔如风箱般猛地向外扩张,腹部肌肉向内狠狠一收!
“啊~~~”
一道极其尖锐、穿透力爆表的美声花腔,瞬间撕裂了红馆的空气,毫无阻碍地砸向每一个角落。
没有任何歌词,完全是纯粹到极致的声带振动。那音色亮得令人发指,如同上百根锐利的钢针,无差别地扎进前排观众的耳膜。
这还没完,金正泰中途连一丝换气动作都没有,音调就在短短五秒内,如同跑车挂挡般连续向上了三次半音阶爬坡!
整个声音从浑厚扎实的男中音,直接跨越到女高音,最后更是硬生生撕裂成了海豚音的极致啸叫。
“嗡嗡。”
场馆上方的钢架结构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物理共振声,旁边导播席桌面上的一杯矿泉水,水面赫然泛起了密集的高频波纹。
整个炫技过程,足足长达八分钟。
金正泰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展示着各种非人类的咽音、跳音、高难度转音,声带机能被他一分不落地压榨到了人类生理学的极限。
这已经不是唱歌了,而是最为纯粹的技术霸凌。
没有任何情感共鸣,也没有任何旋律铺垫,纯粹就是为了向全场炫耀:韩国在流水线工业化造星之外,同样藏着这种顶级的肉身声带兵器。
最后三十秒,金正泰一口气将一个超高难度的High C长音死死咬住不放,音量大到让第一排的几名女艺人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整个红馆的空气仿佛被这道声轴彻底抽干,不少台下的同行胸口都感到了一阵缺氧般的憋闷。
当余音终于在场馆内消散时,金正泰依旧保持着最初那副双手背在身后的老派姿态。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睥睨的神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
现场足足死寂了十几秒,紧接着,才如同初醒般爆发出掀顶的掌声。
前排几位德高望重的乐评人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
虽然他们骨子里恶心韩国资本那种嚣张做派,但在绝对的声乐技术层面,他们今天必须向金正泰这副非人类的嗓子低头。
刚刚歇火的直播间弹幕,瞬间又被蓄谋已久的韩国水军疯狂带起了节奏。
“西八!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国家级艺术殿堂!”
“什么粤语歌,就是街头古惑仔唱的口水垃圾!在真正的声乐大师面前,那个叫凌飞的连提鞋都不配!”
“绝对的音域碾压!这就是大韩民国的深厚底蕴,华流拿头来打啊!”
李金满靠坐在皮椅上,极为舒坦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尽在掌握的狞笑。
旁边的何东也暗暗松了口长气,抹了把冷汗,金正泰这手绝活,算是硬生生把碎了一地的场子又给镇了回来。
这时,金正泰看着鸦雀无声的台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要来了一支麦克风。
“音乐,是一门高雅的艺术。流行乐,终究只是下里巴人的粗浅游戏。靠一些市井口水歌去调动观众情绪,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金正泰操着一口生硬别扭的中文,目光越过前面四排,如同雷达般死死锁定在第五排角落里的凌飞身上。
“希望你们华夏的年轻人,能多沉下心来,学学真正的声乐技术。不要把对艺术的无知,当成哗众取宠的资本。”
这番指名道姓、贴脸开大的挑衅,让旁边的洛晓依眸光骤冷。
她葱白的手指瞬间扣紧了手包边缘的金属扣,手背青筋微凸,已经准备起身,直接动用洛氏重工的底蕴,当场把这个大言不惭的老东西给封杀掉。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凌飞慢吞吞地站起身,动作随意地掏了掏耳朵,他侧过头,对着杀气腾腾的洛晓依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股懒洋洋的无奈。
“哪借来的电钻成精了?嗡嗡的,吵得我头疼。”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第五排却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凌飞连看都没看一眼评委席,也没去搭理台上耀武扬威的金正泰。
他只是微微仰起下颌,单手解开了黑色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冷厉的锁骨。
“走个流程,送他上路吧。”
扔下这句话,凌飞迈开长腿跨出座位,双手抄在裤兜里,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朝舞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