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骁便住在了南宫婉的那座宅院里。
月色清幽,周围一片宁静。
林骁刚在房中坐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南宫婉轻声问道:“方便进来吗?”
林骁应道:“进来吧,我还没睡。”
南宫婉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薄衫。
她走到林骁身旁,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问道:“怎么样,这房间还可以吧?”
林骁点了点头,夸赞:“房间很干净,床铺也散发着淡淡的芳香,我很喜欢。”
南宫婉有些得意说道:“那是,这可是本小姐之前的闺房,我很爱干净的,你可不许邋里邋遢,把我的房间弄脏,听到没有?”
林骁笑道:“你觉得我像是邋遢的人吗?”
南宫婉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不像,而且,你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香香的。”
林骁忍不住调侃道:“这你都发现了?你对我挺上心啊。”
闻言,南宫婉心中一慌,连忙背过身去,冷哼一声:“谁对你上心啊,我才没有呢!”
林骁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模样,没有拆穿她。
接着,林骁意念一动,悄悄从空间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整齐地摆在桌上。
林骁大方说道:“这次住你的豪宅,我不白住,这些东西,送给你。”
南宫婉转过身来,好奇地凑近看了看,一脸茫然问道:“这些是什么?”
林骁一一介绍:“这是牙膏牙刷,刷牙用的,这是洗发水,洗头发的,这是沐浴露,洗澡用的。”
南宫婉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满脸都是新奇:“这些是哪里来的?”
林骁随口答道:“自己发明的。”
南宫婉表示不信,撇了撇嘴说道:“吹牛。”
林骁轻叹一声:“不信的话,那东西不给你了。”
南宫婉立刻将东西护在怀里,往后退了两步,说道:“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往回要呢,我现在就去试试好不好用!”
说完,她便抱着洗护用品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骁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思绪飘向了远方。
飞燕她们现在到哪里了呢?路上可还顺利?
不到半个时辰,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南宫婉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她刚刚沐浴完,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新怡人的香气。
她跑到林骁面前,激动说道:“林兄,你给的东西也太好用了吧,沐浴完身上香香的,头发也很柔顺,比我以前用的那些皂角粉好上一百倍!”
林骁板着脸,一本正经说道:“香吗?你凑近些,我没闻到。”
南宫婉愣了一下,诧异说道:“啊?这么香都闻不到吗?”
说完,她往前凑近了两步。
林骁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缓缓说道:“现在闻到了,确实很香。”
南宫婉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顿时脸颊羞红,连忙后退,拉开距离,嗔怪道:“你不正经,都成家的人了,还这么好色!”
林骁则是一脸坦诚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很正常,婉儿姑娘若是觉得冒犯,大可以离开。”
南宫婉傲娇地把头一扭:“我才不走呢!”
林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那你不怕,晚上等你睡着了,我偷偷溜到你房间里去?”
南宫婉警觉地看着林骁,回道:“你敢!”
林骁笑道:“我胆子大,什么都敢,你呢,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些。”
南宫婉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插上门栓,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夜,因为林骁的一句话,南宫婉彻底失眠了。
南宫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既害怕林骁闯进来,内心深处又隐隐有那么一丝期待。
她就这么煎熬着,一直熬到了第二天清晨。
当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时,南宫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气急败坏地跳下床,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穿着寝衣就冲到了隔壁林骁的房间,一把推开门,准备找林骁算账。
可惜,房间里空无一人。
南宫婉忍不住抱怨道:“这家伙,气死了!”
她越想越气,又困又恼,索性直接往林骁的床上一倒,拉起他的薄毯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
毯子上残留着林骁身上的气息。
南宫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内心的羞耻感让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坐起身来,红着脸自言自语:“盖他的毯子,是不是不太好?”
但转念一想,这算什么?整个院子都是自己的,自己盖他的毯子怎么了?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又重新躺了下来。
然而,没一会儿,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林骁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南宫婉,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打趣道:“喂喂,这位美女,你干嘛呢?这是你房间吗?”
南宫婉听到林骁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不是去军营了吗?”
林骁双手抱胸,笑眯眯说道:“谁说我去军营了?我就去了趟茅房而已,你就霸占我的床?”
南宫婉情急之下想要翻身起来,林骁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好了,你继续睡吧,看你黑眼圈这么重,昨晚肯定没睡好吧?”
南宫婉别过脸去,小声嘀咕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林骁好奇问道:“因为我?为啥?我昨晚可没去骚扰你。”
南宫婉羞恼交加,一把将毯子蒙住了脑袋,声音闷闷的:“我讨厌你,你别跟我说话!”
林骁笑道:“行吧,那你睡吧,我去军营了。”
南宫婉催促道:“快去吧,真烦人!”
林骁转身出了门。
来到军营校场,林骁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方烈。
方烈被绑在木桩上,脸色蜡黄,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
林骁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点头夸赞道:“方将军,虽然你武功不咋地,但还蛮有骨气的,意志力很坚定啊,这是第二天,你若能再坚持几天,兴许我真一心软,就把你放了。”
方烈虚弱地喘着气,说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屈服。”
林骁鼓励道:“那你加油,坚持住。”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营帐。
来到大帐中,林骁让人将赵无忌叫了过来。
赵无忌很快便到了,但眼神还有些迷离。
林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赵将军,你这是咋了?还没醒酒吗?”
赵无忌汗颜道:“林长老,昨天你那酒,后劲太大了,我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
林骁调侃道:“赵将军,你这酒量还是要练啊。”
赵无忌摆了摆手,感叹道:“老了老了,年纪大了,不过话说回来,昨日那酒是真香,回味无穷啊。”
林骁表示:“我们桃源县还有一种酒,叫啤酒,不烈,但好喝,改日我带你去尝尝。”
赵无忌闻言,眼睛一亮,爽快说道:“那太好了,一言为定!”
一番闲聊之后,林骁开始说正事了。
林骁敛起笑容,认真问道:“赵将军,你与云州知府关系如何?觉得他人怎么样?”
赵无忌的脸色也随之严肃了起来。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云州知府是李大人,此人很有才干,云州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市井欣欣向荣,是个难得的好官。”
林骁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个云州知府,能为我所用吗?”
赵无忌斟酌了一番,叹了口气:“这个不好说啊,李大人为人刚正不阿,若是硬来,恐怕是不行的。”
林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只能投其所好了,哎,你知道李大人喜欢什么吗?”
赵无忌尴尬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林骁拍了拍赵无忌的肩膀,说道:“没事,我去找楚澜问问,应该能问出来。”
告别赵无忌后,林骁便骑马来到了天机阁。
楚澜听说林长老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亲自迎了出来。
一见面,楚澜便十分客气说道:“林长老,你来了,快请坐!”
林骁坐下,打量了一下楚澜的气色,关心问道:“怎么样,当武盟盟主累不累?很辛苦吧?”
楚澜连忙躬身道:“承蒙林长老关心,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林长老分忧,是我的荣幸。”
听到这番客套话,林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看着楚澜这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语气真挚说道:“楚阁主,我觉得你现在有些放不开,我希望你能卸掉枷锁,不要怕我,拿我当好朋友,明白吗?”
楚澜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发出邀请:“林长老,不如我们上楼一叙?”
林骁欣然说道:“好啊,走吧,上楼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