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茶室。
端木错比上次更憔悴了，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的，像几天没合眼。
他面前摊着一摞文件，见刘野和夏文清进来，勉强挤出个笑。
“文清，刘野，坐。”
端木错给两人倒茶：“我拿到端木家族的全部资产清单了。
英国那边的工厂、瑞士的账户、还有端木峰藏在开曼群岛的信托——全在这了。”
刘野翻开文件，酒窝浅浅的。夏文清坐在他旁边，冷杉香气淡淡散开，眼神扫过清单，微微点头。
“端木错，你开什么条件？”刘野直截了当。
端木错苦笑：“五成股份，我拿清单，你们拿资产，合作不变。”
“行。”
夏文清开口，声音冷艳：“我要加一条——端木阳的死，你要在媒体上公开说明。
不是病死，是被端木峰谋杀，清颜集团会协助警方调查。”
端木错沉默了三秒，点了点头：“可以，我还有一份东西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推到夏文清面前：“端木阳死前写的信，不是日记，是给你的。
他一直想见你，但没机会。”
夏文清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工整：
“文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端木峰不会放过我，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别被他骗了。
他接近你，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你手里的医美专利。
他打算在你最信任他的时候，把配方卖给沈砚亭，小心！
另外，我有个儿子，端木浩，在英国，他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别牵连他——端木阳绝笔”
夏文清看完，手指微微收紧。
刘野在桌下握住她的手，酒窝深深：“姐，端木峰已经进去了，他翻不了天。”
“嗯。”
夏文清把信收好，抬眼看端木错，“合作继续，清单我收了，股份的事，让法务拟合同。”
端木错松了口气：“谢谢，另外……李明洋那小子，你们小心点。
他外婆确实是端木家的人，但他妈当年被端木峰坑得差点跳楼。
李明洋接近你们，有报复的成分，不全是卧底。”
刘野笑了：“李董的事，我们自己判断，端木错，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端木错苦笑，起身告辞。
茶室门关上后，夏文清靠在椅背上，冷杉香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姐，累了？”刘野给她揉肩膀，酒窝浅浅的。
“有点，接下来……”
夏文清眯起眼：“该好好过日子了。”
刘野酒窝深深：“对，修罗场正式营业。”
下午三点，半山别墅。
叶子枫的直播间又开了。
这次他没播游戏，而是架着手机在客厅，背景是正在弹钢琴的杜佳明和趴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赵一鸣。
“家人们，今天不播游戏！播点你们想看的！”
叶子枫亚麻色头发扎成小揪揪，笑起来牙龈露出一点，充满少年感：“猜猜文清姐今天穿什么？猜对的送火箭！”
弹幕疯狂刷屏：想看文清姐！正宫呢？野哥出来！后宫团团建吗？
刘野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酒窝深深：“枫子，又开播？今天播什么主题？”
“播咱家日常！粉丝要看修罗场！”叶子枫举着手机对准刘野：“野哥，你说说，文清姐今天对你啥态度？”
刘野笑：“你问她自己。”
夏文清从书房出来，穿着黑色丝绸家居服，冷杉香气扑面而来。
她瞥了一眼镜头，没好气地说：“枫子，你再播，我就把你直播间封了。”
“别别别！文清姐最美！粉丝都夸你像二十八！”叶子枫赶紧求饶。
弹幕笑疯：女霸总在线护短！正宫在旁边笑得像个反派！
杜佳明停下弹琴，推了推黑框眼镜，轻声说：“文清姐，下午茶我做了桂花糕，你尝尝。”
齐亨利从健身房出来，古铜色皮肤还挂着汗珠，拿起毛巾擦了擦，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文清，我练了新动作，晚上教你。”
哈里奇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灰蓝色眼睛温和地看着这一切，手里削着苹果。
他削好了，切成小块递给夏文清：“文清，吃点水果。”
夏文清张嘴咬了一块，瞥了刘野一眼：“野子，你看看人家，多贴心。你呢？”
刘野酒窝深深，走过去低头亲了她一口：“姐，我比他们贴心多了。晚上你就知道。”
夏文清耳根微红，轻哼一声：“没正经。”
赵一鸣从沙发上爬起来，娃娃脸凑到镜头前：“家人们！你们看野哥！又秀恩爱！我也要！”
他扑过去抱住夏文清的胳膊，像只大型犬：“文清姐！我比野哥乖！我给你捶背！”
弹幕炸了：团宠一鸣上线！这什么神仙家庭！正宫看着男团争宠，稳如老狗！
刘野坐在夏文清另一边，手臂环着她的腰，酒窝深深：“一鸣，你乖，但姐今晚是我的。”
夏文清被一群小男生围着，笑脸如花。
她拍了拍赵一鸣的头：“行了行了，都别闹，枫子，关直播，下午茶时间。”
叶子枫乖乖关了直播，凑过来抢桂花糕：“文清姐做的桂花糕最好吃！”
杜佳明微笑着给大家倒茶，齐亨利憨笑着分蛋糕，哈里奇温和地削着第二盘苹果。
刘野看着这群弟弟们，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地。
修罗场才是正经的，姐的青春豪门MBA，正式开学。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刘建国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野子！爹来看孙女了！”
刘野赶紧去开门。
刘建国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拎着两盒广场舞比赛赢来的鸡蛋，身后跟着刘野的妈，提着一大袋菜。
“爹，你又跳广场舞去了？”刘野无奈。
“那必须的！今天拿了第一名！你爹我宝刀未老！”
刘建国得意洋洋地走进客厅，看到夏文清，立刻换上谄媚的笑：“文清啊！今天真漂亮！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强一百倍！”
夏文清笑着起身：“叔来了？坐，一鸣，给叔倒茶。”
“哎！好嘞！”赵一鸣屁颠屁颠地去倒茶。
刘野妈拉着夏文清的手，眼圈微红：“文清，辛苦你了，野子这孩子，从小没让我省心。”
“妈，你说什么呢，姐对我很好。”刘野笑着说。
“对对对！！”
刘建国抢过话头，“文清，你放心，野子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他！我把他腿打断！”
刘野翻白眼：“爹，你能不能别老说打断我腿？”
“我这是表决心！”刘建国理直气壮。
刘念清从房间里跑出来，扎着两个小辫子，扑进刘建国怀里：“爷爷！”
“哎！乖孙女！”
刘建国抱起刘念清，胡子蹭她的脸：“想爷爷没？”
“想了！爷爷今天跳舞赢鸡蛋了吗？”
“赢了！两盒！晚上给你煮鸡蛋羹！”
众人笑成一团。
晚上九点，送走刘建国两口子，别墅安静下来。
夏文清洗了澡，穿着真丝睡裙靠在床头，刘野擦着头发走过来，酒窝深深。
“姐，今天开心吗？”
“还行，你爹还是那么搞笑。”
夏文清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野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
刘野坐到她身边：“枫子继续直播带货，把清颜的护肤品推上去。
佳明负责品牌设计，Henry管海外渠道，一鸣管安保，Harley管资金和英国那边，李明洋……再观察观察。”
“嗯，端木错那边呢？”
“他拿到五成股份，但核心控制权在我们手里，他翻不了天。”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姐，接下来该考虑你的事了。”
“我的事？”
“试管婴儿。”
刘野酒窝里全是认真：“你上次说暂时搁浅，是因为哈里奇的事。
现在哈里奇也稳定了，咱们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夏文清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野子，我四十八了，做试管……风险很大。”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选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你怕什么？有我在呢。”
刘野握住她的手，酒窝深深：“媳妇，我想再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念清也需要个伴。”
夏文清眼眶微红，靠进他怀里：“你啊……总是这样，好吧，过阵子去检查。”
刘野抱紧她，酒窝里全是温柔。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亮了。
李明洋发来消息：“刘野，端木错刚联系我，说想见你单独聊聊。
他拿到了端木家族在英国的新线索，但只肯跟你说。
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老地方。”
刘野看着屏幕，酒窝消失。
端木错要单独见他？又搞什么名堂？
他给李明洋回了个“收到”，放下手机。
夏文清抬头看他：“怎么了？”
“端木错想单独见我，说明天下午。”刘野轻描淡写。
夏文清皱眉：“小心点，他现在跟疯狗一样，别被他咬了。”
“放心，姐，我带一鸣去。”
刘野酒窝重新浮现：“对了，姐，哈里奇今晚怎么没过来？”
“他说英国那边有视频会议，明天早上到。”
夏文清打了个哈欠：“困了，睡吧。”
刘野关了灯，黑暗中抱着她，心里盘算着：
端木错的单独会面，李明洋的真实身份，还有试管婴儿的漫长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