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一出天鼓峰,便直奔问剑山而去。
只见陈拙身形一动,未曾御剑,便有一道恢宏的劲光自其周身沛然而起,横贯长空!
劲光所过之处,云海翻涌,荡开层云千叠,恰似天地劈开一道白虹,余韵震荡,久久不散。
此刻的陈拙,一身水火法衣灵光流转,背负二代雷火剑,脚踩剑光,端的是风姿绝世,宛如谪仙人!
这一道剑光横空而过,瞬间便吸引了无数弟子的目光。
天鼓峰外巡守的弟子率先一怔,接着抬头,只见那道剑光破空如练,直指问剑山方向,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已掠出数里之遥。
「那是陈师叔?!」
「陈师叔的剑光怎麽又变强了?这才闭关出来多久?」
「不对,这剑意……好孤寒,我从未见过这种剑意!陈师叔不是修大日剑章的吗,怎麽会有这等孤寒剑意? 」
「陈师叔这是要去哪儿?问剑山?」
「……」
一时间,五峰四堂弟子纷纷侧目,惊愕万分。毕竟陈拙这次展现出来的风格,与之前截然不同。
在此之前,陈拙展现出来的都是煌煌大日,金贵不可言。
而现在陈拙展现出来的气质,却宛如一轮孤月,犹如仙子降尘,高高在上。
非要说,那就是之前是傲娇大小姐,现在是高冷冰美人。
只能用『反差』来形容了。
而在陈拙踏出天鼓洞天之後,周遭一直默默关注此地的金丹真人雷秉文也是一怔。
雷秉文本就在附近调息静候,忽觉一股凌厉剑意横空而过,登时循光望去,只见那道剑光浩荡如河,裹挟着一道身影,破云而去。
「这剑意……」
雷秉文错愕万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月缺剑意吗?陈师弟在洞天之中闭关了这五六日,难不成就研习此等剑意?!」
说实话,雷秉文是十分惊讶的。
毕竟,月缺剑意已经失传了啊!
栖梧剑门之中,并无此剑意的修行方式。陈师弟又从哪里得到了这等修炼途径?
惊愕之余,雷秉文忽然醒悟。
剑梯!
错不了了,一年半以前,陈师弟登临剑梯,破了五千年来的记录,成为第一个登顶之人。
当时便有祖师垂青。
陈师弟多半在那时得到了一丝月缺剑意的真传,进而领悟,以至今日,成就完整版月缺剑意。
所以说,陈师弟现在应该要以月缺剑意,再登一次剑梯了!
一念至此,雷秉文当即鼓动法力,朝着陈拙的方向飞驰而去。
雷秉文虽然自忖修为远在陈拙之上,但此刻跟在那道浩荡剑光之後,竟隐隐有种追不上之感,只得将金丹法力催至极致,方才勉强吊在後方!
「陈师弟这剑遁之术……也太快了吧?」
雷秉文不由咂舌,倘若这不在宗内,恐怕陈拙能够轻易将他甩开。
但好在这是栖梧山脉,雷秉文还是能跟得上陈拙的速度。不多时,陈拙便已落在了问剑山脚下。而雷秉文也远远停在了问剑山外的一座山丘之上,目光灼灼,注视着山下那道年轻的身影。
…
问剑山,山门之前。
两名筑基弟子正盘膝而坐,守於此处。
问剑山不比他峰,乃是栖梧剑门历代先贤试剑之所,剑梯所在之地,平日里除却在前来拜谒山门的散修、凡人,鲜少有人来此,故而守山弟子也颇为清闲。
然而今日,一道浩荡剑光自天际破空而来,裹挟着一股孤绝之意,直落山门之前。
两名弟子霍然睁眼,心中一惊,还当是何方高人驾临,定睛一看,却见一位少年负手而立,水火法衣灵光流转,背後长剑隐隐散发着寸许剑罡。
「陈师兄? !」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当即起身,赶忙拱手行礼:「不知陈师兄法驾降临,还望师兄勿怪!」
陈拙之名,在栖梧剑门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栖梧剑门的真传弟子,天灵根天才,两年半速通筑基後期,剑斩明妃、重创法王,一剑镇压瑶华宗,三言两语之间,点拨数位金丹真人,促使赵、雷二位师叔得以突破金丹,许师伯得以成就金丹後期。
这般事迹,早已传遍五峰四堂!现在在整个栖梧剑门,能够遇到陈拙陈道子,被他点拨两句,都已经是栖梧剑门莫大的机缘了。
只不过可惜,道子常年闭关,真容实在难以一见。
而今天,道子竟然又来了问剑山,这是又要干嘛?
「两位师弟不必多礼。」
陈拙微微点头,面上带着几分温和笑意,一时间让两名弟子有些受宠若惊。
说罢,陈拙继续道:「陈某此来,欲再登剑梯,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剑门道子,要有格调!
两名弟子闻言,哪有不肯之理?
「陈师兄客气了!剑梯本就是宗门弟子修行之所,师兄尽管登临!」
两人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请陈拙入内,态度恭敬。
「多谢。」
陈拙微微颔首,对两人表示感谢。而其中一人犹豫片刻,张口问道:「陈师兄,我在修行路上有一事不解,能否请师兄指教?」
「但说无妨!」
陈拙脚步一顿,温声道。
那名弟子大喜,当即将自己目前遭遇的困境讲述出来,接着便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拙。
而陈拙只是略微沉吟片刻。
好像不知道怎麽解。
不过无所谓。
「就决定是你了,大教育家霁明真人!」
陈拙在心中微微呼唤,盗版法术库中的霁明真人当即出现,简单听了一下问题之後,立马开始解答。
这位霁明真人可是当年太清教育的王牌讲师,对筑基修士修行方面的问题,自然可以轻松解答,可以说霁明真人对链气、筑基期的修行,经验丰富程度,甚至比某些元婴初期的修士还高。
最适合给陈拙冒充悟道树,假装逼格用了。
得了陈拙讲道之後,那弟子大喜,连忙道谢。而另一人也赶紧请教。
反正又不用自己动脑思考,陈拙当即指挥霁明真人,再度解答。
「多谢陈师兄!」两人得到了答案之後,心中大喜,已经准备等陈拙登临剑梯结束,立马申请调令,前去闭关突破。
说不准这一次,就是突破筑基中期的时候!
陈拙笑着点了点头,尽显道子风范!
所谓宗门道子。
宗门提供资源给道子,道子也应该提点宗门。
总不能只吃不拉吧?
那是小仙女!
陈拙又吃又拉!
诶,这种形容好像有点恶心。
反正陈拙不会做忘恩负义的小人,一定会提携宗门!陈拙穿过牌坊,释放月缺剑意,旋即一步步朝着山上走去。
陈拙站在山下,望向这一层一层的剑气台阶,不由叹为观止,倒吸一口凉气。
当真是,剑气冲霄!
上次陈拙过来,只是假借一代雷火剑中自带的雷霆剑意与火焰剑意,取了个巧,自身的剑术造诣并不高超,根本看不出名堂。
如今再看,却见这周围处处都是玄机。
到处都是能够领悟剑意之处。
「剑门,不愧为剑门!」
陈拙长叹一声。
这一次,陈拙只凭自己的剑道,自己的剑意!
陈拙深吸一口气,眸中神采奕奕,那股属於剑修的锐意,瞬间绽放出来!
「上次是作弊,这次,我将凭真本事登顶!」
一念至此,陈拙一步踏出!脚落实阶的刹那,一股熟悉的剑意压力,自石阶深处涌来,瞬间将陈拙笼罩!
「原来这才是剑梯的真面目嘛?」
陈拙面色不变,当即向上踏去,月缺剑意随身而动,一轮残月虚影在身後浮现,清辉洒落,庇佑陈拙。
而伴随着陈拙快速登梯,霎时间,剑梯之上的剑气如潮,朝着陈拙涌来。
在月缺剑意护体之下,陈拙一连登上了十余阶,毫无阻拦,但却也明显能感觉出来周围一种刺痛感。
周围的剑气虽然被陈拙卸去,但却依旧留有余力,慢慢折磨陈拙的法身。
不过,陈拙法身强大。
倒也不在乎这些许的刺痛感。
每上一阶,剑气便浓重一分。
到了三四十阶,这剑气也愈发凌厉,已经不仅仅是切割之感了。陈拙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个经脉都在颤抖。
而月缺剑意也在疯狂运转,残月虚影在陈拙身後越发明亮,清辉如水,将剑气层层剥离。
但那些剑气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不再正面冲撞,而是绕到月缺剑意的缺口处,从那残缺之处渗入!「月有阴晴圆缺,剑亦有锋芒与破绽……」
陈拙心中一动,忽然明悟。
这剑梯的剑气,也并非只是单纯的考验,这其中还夹杂着指点。
毕竟剑梯本就是苍仙宗祖师布下,给门下弟子考验用的,又不是靠它折磨弟子。
自然有更多的小巧思。
而且布下此阵的祖师,亦是月缺剑意的修行者。
因此陈拙以月缺剑意登山,更是回报无穷!「好!」
一念至此,陈拙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加快了脚步!
周遭剑气如山似海,铺天盖地而来!
但陈拙浑然不顾,只管向上攀登!
……
问剑山外,山丘之上。雷秉文远远望着那道攀登剑梯的身影,面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可以用恐惧来形容了。
剑门的筑基以上修士,很少有没登过剑梯之人。
当年雷秉文意气风发,自恃剑道天赋过人,想要在剑梯之上一试锋芒。
结果只登到二十三阶,便败下阵来,被剑气震落,足足养了半个月的伤才恢复过来。
当时与雷秉文对抗的剑气强度,雷秉文至今记忆犹新。
但现在,看陈拙周身的剑气,雷秉文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剑气比当年我登梯之时,强了何止数倍啊!」
雷秉文喃喃自语,已经感觉到这剑梯看人下菜碟,面对真正的天才,才会爆发出最强大的剑气!
「上次陈道子来,是以雷火剑意登顶,彼时的剑气强度也没有如今之高。」
就在此时,雷秉文身旁忽然响出王涉川的声音。
雷秉文吓了一跳,当即向一旁望去,却见王涉川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来到了雷秉文身旁,负手而立,看着正在缓缓登梯的陈拙,感叹万千。上一次登梯,也是他在附近。
亲眼见证了陈拙登梯,登顶。
而如今,陈拙以最嫡系的月缺剑意登梯,剑梯也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强度!
当真是……
恐怖如斯啊!
「五十阶了!」
就在此时,雷秉文猛然瞪大双眼。
只见剑梯之上,陈拙的身影已经越过了第五十层石阶!
面对这等剑势攻势,陈拙竟然还能够这麽快的登到五十阶,雷秉文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
而王涉川则是长叹一口气。
只见得陈拙的速度,慢慢慢了下来。
虽然脚步仍旧在向前,但明显比之前迟缓了许多。陈拙每踏前一步,身形便会微微一颤,仿佛承受着巨大压力。
而周围的月缺剑意已经开始摇晃,清辉不在稳定,时明时暗。
陈拙的嘴角,已经开始渗出鲜血了。
周围围观的弟子渐渐多了起来。
「陈师叔怎麽又登一次?上一次不是登顶过了吗,这次怎麽在五十余阶就……」
「你懂什麽?!」
「上次陈师叔是以雷火剑意登顶,这次乃是施展宗门秘传月缺剑意,剑意不同,效果自然也是不同!你没瞧见这次的剑气比上一次强大许多吗?!」
「……」
周围弟子们也纷纷议论起来,他们自然都看出来了陈拙两次登顶的不同。
上一次游刃有余,但强度明显不如这一次。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紧张不已,将这当成了一股悬念。
很快,在陈拙登临五十七阶之时,月缺剑意显然已经有些撑不住。「五十七阶,到此为止了吗?」剑梯之上,陈拙现在有些压力闷了。
登顶着剑梯,简直比和金丹真人交手还累。
甚至可以说,镇压那些五行结丹,没有凝聚神通的金丹真人,陈拙绰绰有余!
但攀登此山,却感到无比辛劳。
「还不能到此为止!」
陈拙目光一凝,背後一轮大日熠熠生辉,浮现而出!
日月剑,来!
陈拙并不打算藉助雷火剑中的剑意,而是打算以焚天大日剑章加持月缺剑意,让自己的剑意更强!
陈拙,进入二阶段!
一瞬间,原本在陈拙身上的压力荡然无存。
三两步後,陈拙瞬间又攀登数个台阶,达到了六十余层!
而看到这一步,围观弟子更是一阵譁然。而原本觉得陈拙要失败的王涉川,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在干什麽?!
我为什麽要质疑陈道子?!
王涉川牢记教训,他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觉得陈道子会止步五十余阶!
这太不像话了!
自己明明之前很信任陈道子的,这次怎麽会变成这样?
一定被外界因素干扰了。
都怪雷秉文。
王涉川在心中默默甩锅。
而雷秉文什麽都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注意到王涉川给了他自己一巴掌,只是死死盯着陈拙:「日月剑,日月剑啊……」
雷秉文就是修持大日剑的。
只不过他的大日剑,是当年苍仙宗部分残篇,外加这五千年来,宗门各个先贤整理出来的。整体而言,有些不伦不类。
不像正宗大日剑。
但如今见到陈拙,雷秉文当真是眼热至极,这陈拙施展出来的日月剑,就是他所渴望的最高版本!
「待陈师弟下山之後,我一定要多多请教。」
雷秉文也在心中默默反思,自从自己成为金丹真人之後,确实有些飘了,竟忽略了向陈师弟请教。
达者为师的道理,自己怎麽就不知道呢?
真该死!
一定是有人影响到了自己!
想到这里,雷秉文也看向了王涉川。
没错,都怪王掌教气定自若,让我觉得金丹真人都应该这样!
雷秉文同样甩锅给了王涉川。
而此时此刻,陈拙已经达到了七十一层!只差最後十层!
但陈拙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承受的剑气压力,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一个字,痛!
「最後一阶吧,登上七十二阶,就算成功。」
陈拙呼出一口气来,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只不过这一步之後,着实是让陈拙为之一怔。
没了。
没有任何剑气了。
什麽情况?
陈拙愣在原地。
第七十一阶,让陈拙痛不欲生,都想从上面跳下去。
第七十二阶,瞬间啥都没有了,让陈拙一片轻松。
「啊?」陈拙愣住,紧接着,一道强大的神识波动传到陈拙耳畔:「你做的不错。」
声音比较年轻,但陈拙有着多年和元婴残魂交流的经验,立马就知道这是元婴残魂在和自己交流。
苍仙宗最後一任元婴长老,修持月法的【逐月恒光真君】。
当年在江南之时,宗门资源分配不佳。
抢先南渡的宗门与世家,占据了江南最豪华之处。
而後来的宗门,却只能屈居一方。
那大晋天朝,甚至列出了一等宗门出身、二等宗门出身的说法,隔绝内外,上品称清流,下品称寒门。
清寒之间,犹如天堑。
因此,在後来者的不满之下,动荡爆发。
苍仙宗在中土抵御到最後一刻,大日陨落於中土,太阴也折损过半,这才南迁。
却未成想争斗如此严重,为了生存,便只能与先渡的宗门交战,人族修士内乱一片。
只可惜,後来的宗门虽然战力绝然,但终归不是那些抢先南渡之人的对手,最终苍仙宗的五位元婴真君被打杀了四位,这『逐月恒光真君』便是最後一尊,但当时也身受重伤。逐月恒光真君三百岁结婴,也算天之骄子,但奈何身受重伤,带领残余宗门逃到了南荒之後,不过勉力支撑了四五百年,便坐化於此。
靠着逐月恒光真君的余威,苍仙宗倒也又延续了千年之久,这才分家,分成了八派。
如今与这位苍仙宗辉煌时代最後的见证者相见,陈拙一时之间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晚辈栖梧剑门真传道子陈拙,拜谒祖师!」
陈拙当即恭敬道:「上次真君指点,晚辈便知取巧,回去苦心修炼两年,修成月缺剑意,特来登临剑梯,请祖师指教!」
「不必指教。」
逐月恒光真君的神魂残余长叹道:「上次见你,我的神魂便已经隐隐支撑不住,如今再见你,算也没什麽遗憾了。」
「你的剑意绝然,至少在筑基期,我不如你。」
逐月恒光真君说罢,又补充道:「不,你这剑意……足以和金丹初期的我相提并论了,有你在,苍仙宗重现之日,已然不远了。」
「陈拙,我以苍仙宗太上长老之名,任命你为苍仙宗日月两脉、五行五宗、天罡三十六坛、地煞七十二峰的嫡传道子,苍仙宗上下,共尊你命,自今日起,你即为苍仙宗宗主!」
话音未落,逐月恒光真君又眸光一凝,张口道:「我将传你『沧海月阙剑篇』,此乃月缺剑意修行之全法,我观你身负焚天大日剑章,或可凝聚日月金丹!此乃天下一等一之金丹,足以振兴宗门了!」
「我设计在此地的残留不多,尽数赏赐了出去,轮到你时,我竟没什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最珍贵一物,可赠於你。」说罢,逐月恒光真君的残魂忽然一指,剑梯猛然变形,发出一阵阵轰鸣!
那七十二层剑阶之上,无数剑气猛然退去,紧接着,整座剑梯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从内部将其抽离!
「怎麽回事?」
「剑梯怎麽突然消失了?!」
「难道是陈师叔又做了什麽事情?」「……」
底下围观弟子议论纷纷,惊愕不已。
而王涉川也是为之一怔。
但他能感觉到,陈拙正在与祖师神魂交流!
而陈拙只觉得脚下一空,当即施展法力稳住身形,只见得这漫天剑气忽然朝着顶端凝聚,化为一道璀璨至极的月华来!
而这凝聚而出的月华清辉万丈,将整座问剑山都笼罩其中!
「这是……」
陈拙见此,不由一怔。而逐月恒光真君残魂一指,这凝聚出来的月华清辉瞬间凝聚在一起,下一瞬,一只古朴的玉瓶凭空浮现,将那道精粹月华收入其中。
逐月恒光真君将玉瓶递至陈拙面前,张口道:「此乃洞庭月华!」
「乃是昔年我游历天下之时,取灵眼之湖『洞庭』月华,凝聚而成。」
「当年中土大世,人道昌盛,我游历四方,途经大湖洞庭,见那湖上月华如练,水天一色,清辉万顷,当真是人间仙境。我以自身修为,引洞庭月华入体,耗时三十六年,方才凝聚出这一瓶精粹。」
「乃是绝佳灵物!」
「我见你没有修行月法,日法却已登峰造极,用此物足以填补你月法的不足了!」
陈拙闻言,心中大震。
有了这瓶洞庭月华,自己太阴一脉的短板,便可一举补齐!
凝聚日月金丹,成功率大大提升!
「祖师……」
陈拙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双手接过那只玉瓶,将其收入储物袋中,对着逐月恒光真君深深一拜。
「晚辈陈拙,谢祖师赐宝!」逐月恒光真君微微摇头:「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苍仙宗数万年基业,不能无人继承。」
「你既为宗主,便要扛起这面大旗。」
古修仙界修士,如果想要像逐月恒光真君这般,神魂长存,也是舍弃了轮回之机,才换得这等长存。
如今,逐月恒光真君神魂已经渐渐消散,此番消散,便魂飞魄散,彻底消失於天地。
当年逐月恒光真君做出这等抉择,恐怕也是因为遗恨在此,不愿就此安心投胎吧?
见逐月恒光真君有想要解体自散之意,陈拙当即道:「祖师且慢!」
「晚辈有一法,或可让祖师神魂多延续一段时日!」
「只不过,祖师的神魂届时可能会变得浑浑噩噩,如同草木一般,并无感情。」
陈拙说的,自然是法术库了。
陈拙实在不忍逐月恒光真君就这麽魂飞魄散,不如入了陈拙这人才培训中心,也不用祖师推演什麽东西,白吃算力都行。
等自己来日,找出什麽法子能够摆脱这法术库。自然,愿意让帮助过自己的修士,立地重生!
而逐月恒光真君闻言,不由一愣。
「还有此等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