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序南再度提出要她搬过去,说的极为真诚。
蔺桐却是知道彼此底牌的,邱序南的绅士和温柔建立在对她感兴趣的基础上。
她像他痛失的白月光,他见到她,本能地想把她收藏占有。
但那只是一瞬的冲动,维持不了太久。
搬过去等于默认和他交往没区别,虽然进展看起来一下子是质的飞跃,不过太快满足他,也等于让他迅速祛魅。
得到了,意味着很快就会丢掉。
邱序南如果仅仅是婚前冲动着犯了一次原则性错误,那对他的影响并不致命。
他的婚约是建立在商业合作的基础上的,个人情感在其次,他开了一次小差,极大可能不会被上升到取消婚约的地步。
只有让他痴迷,让他深陷,让他整个人都失去克制和理智,才有可能真正影响到他。
蔺桐最终还是红着脸,有些为难地看着他,“邱先生,谢谢你的好意,让我再想想好吗……”
他没有生气,笑意温润地说,“希望你的顾虑不包括害怕我是坏人。”
蔺桐忍不住笑了,和他对视了两秒,就羞赧地将雨伞塞进他手里,“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说完关门跑回了房间。
邱序南在外面站了会儿才走,显然是心神有些荡漾。
蔺桐在窗口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转回身,走到画架旁边,抬手掀了掀,露出最后那几页的写生。
她一早就故意放在这里的,摆在这个位置,最醒目也最合理。
家里一来人,看到后随手一翻,就能看见最后那几张。
不过这些都是小把戏,暧昧期间调剂一下还可以,要怎么长久地吸引他,让他真正为她失控,那是最难的题目。
蔺桐看了眼睡得沉沉的凌茵,收留凌茵这件事她还没跟邱寒诉报备。
凌茵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做事,蔺桐心里也不是很确定。
拿起手机,她想要给邱寒诉打电话报备一下。
邱序南在她家里逗留的时间挺久的,这期间发生的事邱寒诉应该都看到了吧。
蔺桐正要打电话,忽然听见门口有人敲门,短促两声。
她还以为是邱序南落了东西,走过去看了眼门镜,依稀只看见笔挺的男式大衣和颀长的身形,也没细看脸,就把门拉开了。
看到邱寒诉的一瞬,蔺桐整个人惊住。
没等她反应,邱寒诉把她退回房里,迈步进来,语气低冷,“摄像头被挡住了。”
蔺桐转身去看,才发现凌茵搬东西的时候,将一个包放在了书桌上,当时看到并不会挡住摄像头就没管。
仔细看,才发现笔筒被碰歪了一点,里面那个装了摄像头的笔方向偏离,不再朝着房间,而是朝着空白墙壁。
从他们搬东西回来到邱序南走,也有三个小时了,这期间邱寒诉一直没法看见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她将笔的方向归位,看着他神色冷然的样子,“……我下次一定注意。这次没发生什么,他吃了个饭就走了。”
邱寒诉没深究这件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摆件,直接走向她的床头。
看到躺在那睡觉的凌茵,他眉头微微一蹙。
正想回头说什么,就见凌茵忽然翻了个身,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蔺桐,你男朋友还在呢。他晚上要在这过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