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孕妇坐在沙发上聊了一阵。
鹿呦鸣问姜芽最近怎么样,姜芽说还行,就是无聊。
鹿呦鸣感叹:“无聊好啊,无聊说明没事。”
姜芽苦笑道:“你这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正说着,顾承野下班回来了。一进门看见鹿呦鸣坐在沙发上,说了句“吆,稀客啊”,然后就去厨房倒水了。
鹿呦鸣等他进了厨房,凑近姜芽小声说:“你男人最近是不是更啰嗦了?”
姜芽连吐槽都压着声音:“别提了。我现在吃什么他都得查一下,连喝口水他都得拿温度计量一量。”
鹿呦鸣笑得直拍沙发。
顾承野从厨房出来,听见了后半句,把水杯搁在姜芽面前,偏头看了鹿呦鸣一眼:“你笑什么。”
鹿呦鸣捂着肚子乐:“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细心的。”
顾承野很神奇:“那是。”一脸的嘚瑟样子。
鹿呦鸣真想踹他两脚解解气:“不过你细心归细心,也不能把姜芽圈在家里当盆景吧。她也是个人,得出去走走。”
顾承野倚在墙上,端着杯水反驳:“她出去走了,昨儿还去片场探班了。”
“探班算走?那叫围观。”鹿呦鸣晒他。
姜芽在旁边帮腔:“就是。”
顾承野看了她一眼,她秒闭嘴了。
鹿呦鸣又笑,说:“顾承野,你行啊,把媳妇儿管得服服帖帖的。”
顾承野打趣:“我没管她。她自己愿意听我的。”
姜芽哼的一声,表示不同意:“我那是懒得跟你吵。”
“那以后别吵了,都听我的。”
姜芽翻了个白眼。
正斗着嘴,沈聿到了。
他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拎着鹿呦鸣的包,喘着气:“我来接人。”
姜芽正在气头上:“接什么接,坐下。”
沈聿一愣一愣的,四处找了找,嘴上陪着笑:“不了,呦鸣该回去休息了。”心想,这丫头今天怎么了,莫不是跟野子吵架了?
姜芽再沈聿面前硬气的很呢:“她刚来,休息什么。我无聊得要命,你俩陪我打麻将。”
沈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鹿呦鸣。难为极了。
鹿呦鸣摆手,便是她恨无辜:“我不会打。”
姜芽又笑嘻嘻的:“不会打正好,我教你。”一脸的小狐狸样子。
沈聿心里头打鼓,投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她七个月了,坐久了不行。”
“那你替她打。”
顾承野从厨房探出头来,眉头皱起来了:“打什么麻将。久坐不行。”
姜芽扁嘴秒装可怜:“就两圈。”
“两圈也是坐着。”
姜芽开始耍赖:“那我躺着打。”反正她不管,她就像有人陪着玩,一个人太无赖哦了。
“麻将桌又不是床。”顾承野坚决反对,说着就要推沈聿跟鹿呦鸣走。
姜芽一看急了,跑到门口张开双臂地把人挡住:“你把桌子搬床边上不就行了。”
顾承野被她这通不讲理的逻辑气得没脾气了。
鹿呦鸣在旁边笑得直拍扶手:“顾承野,你就让她打两圈吧,我帮你盯着,打完两圈就撤。”
顾承野看了鹿呦鸣一眼,又看了看姜芽那张写满了“你不让我打我今晚就跟你闹”的脸,叹了口气:“就两圈。打完就散。”
结果两圈不够。姜芽手气正旺,连胡了两把,不肯下来。
鹿呦鸣在旁边起哄说再打四圈,顾承野脸都黑了,正要说话,姜芽已经掏出手机给季风和秦岳打了电话:“过来打麻将,我这儿三缺一。”
季风和秦岳来得飞快。
季风带着宋姣,秦岳带着关小棠,四个人进了门,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顾承野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这一屋子人,觉得自己像个被架空的物业管理员。
四对小情侣,男的摸牌,女的凑热闹。
关小棠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秦岳旁边,一会儿戳他胳膊一会儿说他出错了牌,秦岳被她烦得不行,说要不你来打。
关小棠说我不打,我就看看。
季风手气不行,连输了三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宋姣在旁边帮他看牌,小声说了句“打这个”,季风听了她的,居然赢了。他乐了,说以后打牌都带你来。宋姣笑了一下,那笑里头有点心不在焉,姜芽注意到了,多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
顾承野全程没上桌,站在姜芽后面盯着,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靠垫。
姜芽说你别站这儿挡光。他说我挡什么光,我挡的是你的坐姿。他说着把她腰后面的靠垫扶正了。姜芽说我这坐得好好的。他说你刚才歪着。
鹿呦鸣在旁边嗑瓜子,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抖:“顾承野,你现在跟个保姆似的。”
顾承野说得大言不惭:“保姆怎么了,保姆也是一份职业。”趾高气扬的,像只战斗机。
鹿呦鸣说行行行,你职业你职业。
十点一到,顾承野准时站起来收牌,不管别人怎么说。
秦岳说再来两圈,顾承野说散了散了,我媳妇儿该回去躺着了。
姜芽嘟囔说才十点,顾承野说十点你平时都躺下了。
季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行吧散了吧,明天还得上班。几个人收拾收拾,各自散了。
鹿呦鸣跟沈聿回了家。
一进门,鹿呦鸣就缠着沈聿不撒手,搂着他脖子往他身上贴。
沈聿被她贴得往后退了半步:“你别闹,七个月了。”
鹿呦鸣笑眯眯的:“七个月怎么了。”
沈聿喉结滚动,面红耳赤:“七个月肚子都那么大了,你悠着点。”
鹿呦鸣不松手,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那种她平时谈判桌上的精明,又掺了点别的东西:“沈聿。大夫说了,孕晚期可以适当进行夫妻生活的。”
沈聿愣了一下。然后他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往浴室走,说了句“哪个大夫说的,我去找他谈谈”。
鹿呦鸣跟在他后面笑得直不起腰,低喊:“你去谈啊,谈完了回来告诉我。”
沈聿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脸有点红:“你等着。”
那天晚上,沈聿到底没冲成凉水澡。一番较量下来,直呼:“鹿呦鸣,你就是个妖精,赶明孩子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风跟宋姣回去的路上,宋姣坐在副驾驶上没怎么说话。季风偏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他信了,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那你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她靠着他,闭着眼,可季风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