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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宋皎继母打上门

    季风难得休一天。

    他平时不是在局里泡着,就是天南地北的跑案子。

    这回赶上周末轮休,他头天晚上就跟宋姣说了,明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宋姣一听,想到什么:“那正好,老房子那边还有些东西没搬完,趁你闲着,帮我跑一趟。”

    宋皎家老房子在城南一条旧巷子里,楼是八十年代的老楼,外墙皮掉得斑斑驳驳,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忽明忽暗的。

    宋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手在锁孔前面顿了一下。

    季风站在她身后,没催她,就那么等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捅进去,拧了两下,门开了。屋里一股灰尘味,家具不多,一张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还摊着宋晨的几本课本。

    窗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宋姣走过去拿手指头一抹,抹出一道印子来。

    她蹲下来收拾东西,把宋晨的课本摞成一摞,拿绳子捆上。又去衣柜里翻了几件旧衣服,叠好了放进编织袋。

    季风帮她搬箱子,一箱一箱往楼下扛。

    搬到第三趟的时候,他忽然在楼梯口停住了。

    他刚才瞥见楼梯拐角处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那人在楼梯上蹲着,穿件灰夹克,四十来岁,手里夹着根烟,低着头,像在等人。

    季风把箱子搁下来,跟宋姣说了句“你在这儿待着”,转身下了楼。

    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季风走过来,站起来想走。

    季风两步跨过去,把人拦住了。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那人明显虚得慌:“不好意思,大兄弟,我走错门了,找个朋友。”

    季风问他朋友住几楼几号。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说记错了,又改口说朋友搬家了。

    季风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人被看得有点慌,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说“真是走错了”,侧着身子从季风旁边挤过去,快步往巷子口走了。

    季风没追。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人出了巷子,拐了个弯,不见了。

    季风回去的时候,宋姣正蹲在屋里收拾东西,抬头问他:“刚干嘛去了。你就不能少抽点?”

    季风陪着笑脸,嘻嘻哈哈的:“少抽,以后你多管管我,指不定我就把烟戒了。”

    “你想的美。”宋皎捅了他两下,又开始手底下的动作:“问你话呢,干嘛去了?”

    季风这人看着糙,私底下对她精致着呢,所以,宋皎看得出来他有事。

    “没什么,看见个闲人。”

    宋皎‘哦’了一声没多想,接着收拾。

    收拾完了,季风把最后两个箱子搬下楼,塞进后备箱。

    宋姣坐在副驾驶上,抱着那个装着宋晨课本的编织袋,忽然说了一句:“季风。我刚才进屋的时候,心里头有点怕。”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这屋里住了快一年。那会儿宋晨刚做完手术,我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来他就趴在桌上写作业,等我给他做饭。”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现在回来搬东西,感觉跟做梦似的。”

    季风没说话,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她靠着他,没再吭声。

    东西搬完了,季风把车开到巷子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灰夹克已经不在了。他心里存了个疑影,但没跟宋姣说。

    第二天,宋姣去了片场。

    她现在的角色比之前有分量了,台词多了不少,导演前几天还夸过她,说她“开窍了”。

    那天她拍了一上午,状态挺好,收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可刚走到片场门口,那点笑就没了。

    台阶上坐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女人,脚边搁着个编织袋,正低着头嗑瓜子。

    宋姣的脚步停了一拍——

    是她苏静。

    苏静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把手里的瓜子壳拍了拍,站起来,嗓门大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宋姣!你可让妈好找啊!”

    她一口一个“妈”,说她找宋姣找了好几天,说宋姣现在红了就不管她了,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她连个电话都不打。

    片场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掏手机拍。

    宋姣站在原地,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攥着帆布包带子,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想说什么,可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苏静见她没反应,更来劲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红了,连妈都不认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拿手机对着宋姣的脸拍。宋姣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台上,浑身发冷。

    季风的电话是宋姣的助理打的。

    他赶到片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苏静坐在地上嚎、宋姣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周围一圈人围着拍。

    季风的脸当场沉下来,走过去往宋姣前面一站,低头看着地上的苏静:“老太太,有事说事。别在片场闹。”

    苏静一看他来了,嗓门更大了,拍着地面喊:“打人啦!当警察的打人啦!”

    季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宋姣在后面拽了拽他袖子,声音很小,有点抖:“季风。别跟她吵。我们先走。”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不好,嘴唇有点发白。他咬了咬牙,把火压下去,拉起她的手,从人群里往外走。

    苏静在后面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明天还来!”

    上了车,宋姣靠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不说。

    季风把车停在路边,偏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我去处理。”

    宋皎摇了摇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

    宋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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