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待进入东北菜馆,我们正准备要点菜呢,谁料,突然的,那位黄大哥给我来了个电话。
就是珊姐的老公,负责日用品、饮料、速食品供货的那个。
见是他来的电话,我也只能歉意地冲覃澜律师说道:“你就随便点吧。反正我请客。不好意思,我得先接个电话。”
一边说着,我也就一边忙接通了电话,侧过身去。
黄大哥倒也没什么急事,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开始铺货,他的意思是他好准备给我送货过来。
我想着我们超市这两天还在搞卫生,便说下月5号开业。
听我说了开业的时间,他也就说1号或者2号给我送货过来,提前把货铺上。
我应了下来,又聊了几句细节就挂了。
随后,见我挂了电话,覃澜律师便冲我笑笑:“看来你是真忙呀,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我也只能表示无奈地笑笑:“没办法,毕竟咱们那超市要准备开业了嘛。”
然后我话锋一转:“呃对了,菜点了吗?”
她点点头:“点了。”
接着,她又补充道:“你让我随便点嘛,我就随便点啰。”
说着,她伸手端过茶壶,先给我斟了一杯茶,然后她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杯茶,动作从容自然。
听她这么说着,再瞅瞅她,我想了想,也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你喜欢东北菜,那你……哪儿人呀?”
见我这么问,她抬眼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对我好奇?”
“有点儿。”我只能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我潮汕人。”她说。
忽听她说是潮汕人,我可不由得怔了那么一下,然后顺嘴就说了一句:“听他们说,潮汕女不外嫁。”
她听了,只是笑笑:“也不一定,看情况啰。”
然后,她又补充道:“那是以前的老观念了,现在都出来打工、出来工作了,哪还讲究那么多?还是看缘分啰。”
说着,她看看我,话锋一转:“你们西北那边主要就是面食?”
顿听这么一句,我倒是不由得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西北人?”
她则是笑笑说:“我不单单知道你是西北人,还知道你是秦川人。还知道你是恒石镇的,牛角村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这才想起,应该是她帮我代办各种证的时候看过我身份证,上面的信息她都记住了。
想起这个后,我也就不觉得惊奇了,只是笑了笑:“我们那边挺荒的,跟你们潮汕比不了。”
她倒是来了兴趣,问了一句:“牛角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名?”
这我也只能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咱们那村子的地形像个牛角吧,所以就叫牛角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名字。”
接下来,彼此也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聊着,算是闲聊吧。
毕竟一起吃饭,总得有点儿话题,干坐着也尴尬。
但通过这种不痛不痒的闲聊,彼此也算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只是此刻的我们,不太像是一种工作关系,更像是一种朋友关系了。
不过我觉得也实属正常,毕竟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熟络起来也是顺理成章的。
除了这种初步的了解,其它更深的话题,我也不太敢贸然地问及。
比方说她的年龄、为什么还单身之类的——这些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我还是不太敢轻易开口,怕问得唐突,反而破坏了这种刚刚建立起来的自然气氛。
倒是她突然忍不住说了句:“听琴姐说,你之前是混娱乐场子的?”
她问得直接,我也没打算隐瞒,便是点点头:“嗯,是。”
因为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琴姐都跟她讲过了。
而接下来,她则是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那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娱乐场子……不是有很多美女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我给问住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了想,我也只能如实道:“那种场子里的女性,都很现实。一般像我们只是里面的服务生的话,她们压根就瞧不上,毕竟里面服务生的月薪才一两千,而她们有时候一晚上就能赚个一两千,差距摆在那儿。谁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服务生身上?”
听我这么说,她似乎更好奇了:“那你怎么突然就有钱搞凯悦商场了?”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没辙了,我也只能道:“因为我之前混娱乐场子的时候,是跟着公关经理一起带女孩子的,有抽成的。我赚的,肯定比一般服务生要多得多。”
“你带过女孩子!?”覃澜律师明显有些诧异,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不过,我既然已经说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就咱与她,咱也没有抱有什么期待,没必要藏着掖着。
因此,接下来,我也就继续坦白道:“那是我刚到东莞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就进入了那个行业。反正也赚了点儿钱,所以这不现在就搞起了凯悦商场么?”
“既然赚钱,那你干嘛不继续做了?”覃澜律师表示好奇地问。
我则道:“琴姐没跟你说过,我有坐过牢么?”
她听了,目光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随即,她问:“你的意思……娱乐场子鱼龙混杂,还是有风险?”
“当然有。”我回道,“不单单是鱼龙混杂,而且警方也经常各种突击检查,被查到了也就遭了。”
覃澜律师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语气很平,没有追问太多细节,想必也是明白了。
毕竟她做律师的,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多了去了,这点事在她那儿应该不算什么。
但咱似乎也看出来了,她经历好像还是没有林律师那么丰富、那么复杂。
我感觉……她应该是一直正儿八经地做法务工作的。
说白了,直白一点儿,就是我感觉她应该是没有被谁包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