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刚哥要我等一会儿,说他马上出来,因此,待挂了电话后,我便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来,然后站在路灯下等着他。
夜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倒是带着点儿夏夜的凉爽,也吹散了我身上残留的那股足浴中心的香水味。
不一会儿,只见刚哥真从小区东门出来了,穿着件T恤和大裤衩,趿拉着拖鞋,一看就是临时套了件衣服就下楼的。
瞧着他,我便忍不住迎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路灯下,他头发还有点儿乱,脸上的睡意还没有完全褪尽。
他走到我跟前,目光落在我身上,也只能问了一句:“张大奎真进去了?”
听他这么问,我也只能道:“肯定是进去了。反正现在他手机已经关机了,打不通了。”
刚哥听着,似乎还抱着几分侥幸,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给张大奎拨了过去。
只见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眉头慢慢地拧紧了,然后放下了手机。
他这才不得不信了,紧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会儿,他也只能半似自言自语地念叨道:“操,这事闹得!厚街那个工地马上就要进场了呢,他竟然突然出这种叼事,卧槽!”
听他这么说着,我也不知道该说啥?
突然出了这种事,咱能说啥?
也只能看明天覃澜律师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等过会儿,刚哥又瞅瞅我,也只能问:“覃律师怎么说?”
我也只能道:“反正她说……看能不能私下走点儿关系,打点打点?”
“……”
我俩正着急这事呢,谁料,突然的,刚哥手机响了——
待刚哥掏出手机来,低头瞧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眉头突然又是那个紧皱呀。
我见他神色凝重,便忍不住问了句:“谁啊?”
“张大奎他老婆打来的。”刚哥闷声回道,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终待神色凝重地想了想,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
虽然刚哥没有打开免提,但我站在他旁边,都隐约能听见张大奎他老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急促,嗓门大得像要把手机震碎,一句接一句的,连珠炮似的质问。
想必是警方已经通知张大奎老婆了。
刚哥听着电话那头各种嚷嚷与质问,也只能紧皱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至始至终,他也只能一直听着,中间几次想插话,都被对方的嗓门给压了回去,一句话也插不上。
直到过了那么一会儿后,电话那头的嗓门似乎稍微低了一些,刚哥这才赶紧说道:“弟妹,今晚这事,真不关我什么事。我都没去足浴中心。我一直搁家呢。”
但电话那头,张大奎老婆依旧是在撒泼加气愤地各种嚷嚷……
不过,刚哥没开免提,具体的我也听不清,反正就感觉张大奎老婆声音挺大的。
随后,刚哥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潜意识地瞅了瞅我。
见得其状,我则赶忙冲刚哥各种打手势,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意思很明显——别说我在。
因为这玩意……如果张大奎老婆打给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再等过会儿,我见刚哥终于挂了电话,我这才问:“张大奎他老婆说啥了?”
刚哥听着,又是眉头一皱:“咳~~~女人嘛,都这样,出了事就怪这个怪那个。她说是我把张大奎带坏了。这他玛的是我带坏的吗?”
这我听着,觉得刚哥还真是挺无辜的。
因为就张大奎与刚哥在一起,他俩谁带坏的谁,还真不好说。
况且张大奎那人,一提下半场比我俩都积极,哪回不是他张罗着要去?
受了一肚子气的刚哥,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道:“操,她嚷嚷什么要跟张大奎离婚,这关我什么事吗?又不是我让他去的。”
这我听着,更是觉得刚哥挺无辜的。
然而,谁料,突然的,我手机又响了起来——
见是张大奎老婆打来的,刚哥瞅瞅我,倒是忍不住有点儿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
见他笑,我更是眉头紧皱——
卧槽,这事,打给我干嘛?
今晚我又没有要张哥上三楼,真是的。
但最终,没辙,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喂,你好,嫂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我好什么呀?”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炸开了,“我这么晚了没睡,难道你不知道什么事吗?你跟我这儿装什么呀?老实说,是不是你叫张大奎去足浴中心的啊?你们这……都什么烂兄弟啊?喝了点儿猫尿,就是要去找乐子是吧?”
忽听她这么的一阵连珠炮似的,我那个郁闷呀——
卧槽,我他玛的招谁惹谁了?
这事赖我?
我他玛的赖谁去啊?
明明就是张大奎非得张罗我去下半场的好不?
再说,我去了,我也没有上三楼呀,是他自个忍不住要上三楼的,管我啥事嘛?
但这话我也没法说出来。
我要说“是他非拉着我去的”,那不是火上浇油么?
接下来,我只能任由她在电话那头嚷嚷着,我也不吱声,就这么听着。
最终,张大奎老婆一通嚷嚷过后,估计是骂累了,又或者觉得我根本不接茬,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窝火地挂了电话。
听着终于挂了电话,我倒是忍不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刚哥瞧着,又忍不住冲我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问:“张大奎老婆跟你说啥了?”
我也只能郁闷道:“她怪我。说是我叫张大奎去足浴中心的,骂了我一通。”
刚哥听着,又是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笑,然后道:“他玛的,女人就这样,出了事就是怪这个怪那个的,从来不会想想自己男人是什么德性。”
我听着,想着这事今晚也无解,因此,随后,我便对刚哥说道:“要不……你先回去睡吧?我也要回北栅那边了。”
刚哥一听,则忙问:“这么晚了,你还回?”
“得回呀。”我忙道,“明天上午还有事呢。那个什么……中源药房那边不是明天上午要过来跟我们谈租赁合约的事么?”
刚哥听着,瞅瞅我,最终也只能说道:“行吧,那你开车慢点儿。”
“嗯。”我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往路边停着的车那方走去。
走了几步,又听到刚哥在我身后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操,这叼事闹得,都他玛的赶在这个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