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荣意满脸涨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等南风说话,她自顾自爬到床里面,背对着南风睡下。
“困死了,我先睡了。”
南风怔了怔,转头看向床里侧的背影,有些意味不明,但被褥上传来淡淡皂角香气,让他渐渐心安。
荣意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时,天光大亮。
屋中只有她一人,身旁的南风早已不见身影。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还有外头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颇有种岁月静好的舒适感。
她起床,看到圆桌上放着一个食盒。
荣意走过去,看到里面放着的两个鸡蛋和一碗小米粥。
她眉梢微挑,这男人还给她做了早饭。
肚子此时也发出“咕噜”的叫声,荣意也不矫情,坐下大快朵颐。
吃完早饭,收拾好院子,荣意便戴上帷帽,背上小背篓出门了。
执行自我生命拯救计划——从生活起居开始,让南风对自己改观。
这边,南风从包子铺下工,刚赶到稻香村酒楼。
这个点,酒楼里也没有客人,伙计们难得清闲。
掌柜索性让大家在大堂里休息,摆摆龙门阵。
他刚走进去,就听见酒楼的大厨纪临,说到了张员外。
他面色不由得一沉,眉头也下意识轻蹙。
纪临看到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朝他招手。
“南风,来来来,快过来。”
南风依言走过去,在纪临旁边的空位坐下。
纪临扔给他一小包芝麻糖,又开始津津乐道。
“你们听说了吗?杨柳巷的张员外,昨夜猝死啦,听说是心疾发作,一口气没上来。”
闻言,南风的表情僵硬一瞬,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纪临刚说完,王掌柜就接过话头。
“杨柳巷死人是听说了,但我听说的可不是心疾发作。”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几人都好奇心,连忙把凳子挪近了些,将说话的掌柜围在中间。
“掌柜的消息灵通,快说说,不是心疾,那是什么原因?”
看着大家急切的眼神,王掌柜很是受用,他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摸了摸胡子,才缓缓开口。
“我听说,那张员外,其实是跟自己的两个护卫,那啥,太兴奋,结果没挺过来。”
说罢,摊了摊手,接着又故作神秘。
“但这不是真正的起因。”
众人被他这大喘气勾得心痒难耐,纷纷催促:“掌柜的,你就别卖关子了,把人听得怪难受。”
王掌柜这才继续把听到的都说了个干净。
“那张员外本来找的不是护卫,而是外面买的小郎君,不知怎的,一转眼,床上的人竟变成了护卫,就连库房里要紧的东西也丢了。
那张员外的长子,现在正闹着,要找到那小郎,还有那个将人给带走的丫鬟,去给张员外陪葬呢。”
听到这话,南风下意识握拳。
正好这时来客人了,王掌柜连忙起身招呼,其他人也回到各自岗位。
……
荣意这是第一次逛古代的菜市场,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买了一背篓的菜背在背上,手上还拿着一支糖葫芦。
天气炎热,还没走到家,她就热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至胸前,濡湿一片。
快走到家时,远远地就看见几个人在她院子外面,形迹可疑。
荣意立刻警觉,略作思索,将剩下的糖葫芦全塞到嘴里,便放轻步子,悄悄上前,隐匿在离院子不远的芦苇丛中。
院外七八个人,个个身量粗壮,穿着短打劲装,袖口卷起,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一看就是练家子。
几人站位分散,将中间一个身穿天青色袍子,满脸怒容的男子护在中间。
荣意若是再离近些,就能看到他那张和张员外有八分像的脸。
只听男子一声令下,院外的几人便上前踹开院门,进去院中一阵打砸。
想到自己早上刚收拾整洁的院子,荣意哪里还能忍。
一个箭步冲进去,抬脚就把穿袍子的男子踹翻。
“哎哟……”
男子捂着屁股哀嚎。
荣意立在院中,头戴帷帽,身背背篓,她目光扫过院中的人,开口掷地有声。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行打家劫舍之举。”
突然闯入的人,让屠三一行人警觉,但在看到对方是个女子时,心头才升起的警惕瞬间湮灭。
那被踹翻在地的男子被扶起,捂着屁股就朝荣意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踹小爷,当心小爷我把你卖去花楼当婊子。”
荣意看着说话的男子,眼神冰冷。
“聒噪。”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极快的破空声朝那出言不逊的人而去。
“啊……”
男子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再度拿开时,就见两颗门牙和着血水躺在自己手心。
见血了,男子的脑袋也清明不少。
他怒视着院中的女子,面容变得扭曲狠厉。
“看来,你就是那晚劫走性奴的凑婊呲,快快将从我家拿走的东西交出来,本少爷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帷帽下的女子唇角微勾,浑身散发出迫人的寒意。
“原来你就是那老东西的儿子,我还没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好啊,那今天就送你去和你爹团聚。”
闻言,张少爷瑟缩着退后,连忙招呼手下:“快快快,保护本少爷,活捉那妖女。”
几人听令,留下两人护卫张少爷,其余人迅速将荣意包围。
见状,荣意轻笑,慢条斯理地取下背上的背篓,放在石桌下。
这可是她辛苦背回来的,可不能打坏了。
看到荣意这个时候还关心背篓中的菜,屠三等人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不放在眼里,顿时怒意上头。
几人握紧手中的刀,就朝荣意所在的方向砍去。
那呼喊声听得张少爷顿时信心大增,瞬间忘记牙痛的事,开始张牙舞爪地叫嚣。
“哈哈,怕了吧,你要是现在跪到我面前,给我磕头求饶,再将那日拿走的东西连同带走的性奴一起奉上,说不定,少爷我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荣意没工夫听他瞎逼逼,踢翻一个近前的打手,顺势又朝张少爷扔去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正巧打在他的鼻子上。
张少爷顿时鼻血横流。
“啊……给我杀了她。”
“我看谁敢。”
一道冷冽的男声传来,荣意转头看去。
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