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看清那张面具心头一紧,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罗网的名声比那些杀手组织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面具的图案她以前在瓦岗寨的探子口中听说过。
罗网,又被江湖人称天罗地网。
一个专门在暗处杀人和打探消息,做事极为干净利索,据传被这个组织盯上的任何人。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可她没想到这竟然是秦汉的人。
林平之视线在沈落雁身上停顿了一下。
那目光没有半点温度。
沈落雁毫不怀疑,只要秦汉稍微点个头,这人立马就能上来拧断她那漂亮的脖子。
秦汉看了她一眼,示意林平之继续往下说。
“回主公,我们埋在杭州的暗桩传回来的消息,蔡京和宇文化及在江南那边的小动作不断。”
“明面上说是朝廷加征盐铁税,实际上那两个老家伙把国库的银子全抽调过去,用于购买金国的战马了。”
秦汉听着林平之的汇报,看来是自己的介入是让某些人有些急了。
这两个老家伙胆子倒是不小,连国库的钱都敢往外挪。
“起来吧,你既然亲自过来了,说明那边的情况怕是很复杂。”
林平之起身谢过:“那杭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是一位难得的清官,手里有一部账本,记的都是那群官老爷共同伪造的盐铁账目。”
“宇文家曾派人让林如海在账上签字,林如海不仅没签字同流合污,
反而私下里还搜集了宇文阀通敌的证据,扬言要进京告御状。”
“现在王爷的介入扰乱江南部分局势,蔡京和宇文化及那边急了,生怕这事情被您抓住,林府三天里面遇到了三波刺杀。”
秦汉想了想林如海是谁,那不是林黛玉的父亲吗?
“人死了没有?”
林平之摇头:“还没死,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什么意思?”
“林如海本来就身体不好,这回受了惊吓加上原本的旧病复发,人已经快不行了。”
“杭州那边的大夫全给叫去了林府,目前是被一棵老参吊着命。”
“他那个独生女儿林黛玉得知消息回了林府哭昏了好几会,贾府那边也没反应,眼下杭州那边的局势眼下很乱。”
秦汉靠在椅背冷笑一声。
“宇文家果然不老实,还跟蔡京那老狗扯上了关系。”
他原本就打算插手江南的财路,蔡京把控着盐铁和漕运,宇文化及又一心想把持朝政。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挖南宋的墙角,正好给他送上门一个动手的理由。
沈落雁在边上听的心惊肉跳。
这些可都是要命的消息。
她才刚投靠过来就撞见这种大事,眼前这位秦王的心思恐怕比外面传的还要深。
秦汉站起身走到窗户前面,整理着林平之带来的私密消息,林如海手里的盐铁账本加上宇文阀通敌的证据。
要是这两样东西落到他手里,那半个江南的盐铁和漕运,加上朝堂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都会捏到他的掌心里。
看着地上的林平之。
“林如海的那个女儿林黛玉,现在人怎么样了?”
林平之马上开口接话。
“林黛玉一直守在林如海身边,不管是宇文家还是蔡京,两人派去的人不敢明着动手,怕激起江南那边读书人的反弹。”
“不过暗地里的杀手一波接着一波,林府现在全靠几个江湖上看不顺眼的豪侠在院子里保护。”
秦汉念了一句,“豪侠吗?”
李靖的水师还在浔阳驻扎,云玉真正在收编水路上的帮派,石青璇和小龙女还在后院,李莫愁也在偏房歇着。
现在林如海那本账本也很重要。
他得亲自过去看一趟,可是东溟派那批火器也快到了,不能便宜了瓦岗寨不是,两头的事情都不能落下。
秦汉来到桌子前面,拿起毛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了几行字。
“你回去盯着杭州那边的动静,暂时保证林如海的安全。”
“要是有人派过去刺客,来一个就杀一个。”
林平之接上手令退出了屋子。
秦汉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午阳,去把李靖叫过来。”
姜午阳应了一声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李靖就大步走进了正堂,一进门就看见沈落雁站在边上。
深知自家王爷性格的他没多看。
“王爷。”
秦汉没有绕弯子。
“东溟派那边有批火器要从水路上运过来,你带水师在这边注意一下。
这是他们的路线和接头的人,这批货你必须给我拦下。”
他把沈落雁刚刚提供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李靖有些惊讶这情报都能弄到,很快抱拳应了下来。
“王爷放心,末将一定把这批货扣下。”
秦汉转头看着跟在李靖身后进来的庞青云三兄弟。
庞青云身材偏瘦,赵二虎膀大腰圆的,姜午阳看着最年轻,这三个人是李靖从行伍里提拔上来的,身上的那股子杀伐气已经成型了。
秦汉打量了他们几眼。
“你们三个是李帅看中的人,本王用人从来不疑心。”
“你们各带一千虎卫营乔装换衣赶去杭州待命。”
三兄弟互看了一眼。
各自统领一千人,也就是千夫长了?
三兄弟别看跟着李靖还不错,但军中的官职地位是要用战功来升的,李靖也没法破格提拔。
四川那边最近一直没什么战事,三兄弟只能算李靖身边的随从,是没有统兵权利的。
眼见三兄弟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
李靖在边上没好气的训斥。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多谢王爷看重。”
庞青云作为大哥最先反应过来,直接跪在地上,赵二虎和姜午阳也跟着跪下,三个大男人的眼睛全红了。
“末将领命!”
三个人在地上磕了个头,起身就往外走。
三兄弟大步走出了正堂,赵二虎就在外面开始喊手下集合。
李靖也抱拳退出去安排人手,去水路上拦截东溟派的船。
沈落雁站在边上看着整个经过,这位秦王做事跟李密那种处处多疑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想着自己要不要主动点?
后院那边突然传出一声惊呼:“龙儿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