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宁的身体在厢房里日渐好转,但她的眼神却时常游离,仿佛魂魄未归。
陈不悔发现,每当夜深人静,净宁会无意识地抚摸沉狱剑的剑身,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符文。而每当这时,沉狱剑便会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仿佛在与她共鸣。
这日夜里,陈不悔假寐,实则暗中观察。
他看到净宁再次抚摸剑身,忽然,她的手指被一道锋利的剑刃缺口划破,一滴鲜血渗出,落在了暗金色的剑身上。
“滋——!”
一声轻响,那滴鲜血竟瞬间被剑身吸收!
紧接着,净宁的身体微微一颤,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仿佛被什么力量接管。她握着沉狱剑,缓缓站起,在狭小的厢房里,开始舞动。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凄厉而决绝的剑意。
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哭泣。陈不悔甚至看到,剑尖掠过之处,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开来。
这绝不是净宁能掌握的剑法!这是沉狱剑在借她的手,重现某种记忆,或者……某种传承!
陈不悔屏住呼吸,不敢惊动。他看出净宁此刻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通灵”状态。他悄悄跟上她的步伐,在她即将撞到桌角时,轻轻扶住她的腰。
净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空洞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她看着陈不悔,又看了看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恐惧。
“我……我刚才……”
“没事,”陈不悔轻声安抚,握住她冰凉的手,“是剑在想家。”
净宁靠进他怀里,颤抖着:“不悔,我怕……这剑,它好像在叫我……叫我去一个地方……”
陈不悔搂紧她,感受着她单薄的身躯和沉狱剑传来的冰冷温度。他知道,净宁与这把剑的联系,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这或许与她的身世有关。
他低头,在净宁耳边轻声道:“别怕。无论这剑叫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这一刻,净宁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而是与他共同背负秘密的同伴。而那份因共同秘密而产生的羁绊,在无声的剑鸣中,悄然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