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吳二白本想拉着吳谓和吳三省去书房。
结果吳谓一听“书房”两个字,脑子里警铃大作。
在吳二白看“傻孩子”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脚底抹油溜了。
吳二白看着吳谓的背影,气的想戳着他的脑袋,告诉这傻孩子外面两个人的心思。
最后还是深吸口气,在心里开结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
解雨宸上午就把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没有离开的意思,安安静静地坐在正厅里喝茶,陪着吳谓。
吳邪也不肯去休息,赖在吳谓旁边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杭州的盘口。
吳谓坐在两人中间,两道视线时不时交汇在他身上,把他盯得后背有点发毛。
突然想起那天在胖子的铺子里,胖子说过等吳邪来了大家聚一聚。
吳谓立刻掏出手机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王胖子兴奋的声音传来:“好啊!赶紧过来,胖爷这边可好玩了!”
吳谓挂了电话,跟身边两人说了一声。
吳邪和王胖子本来关系就好,一听是去找胖子立刻点头。
解雨宸上次在西夏也跟王胖子一起下过墓,对他那自来熟的性子印象不错。
何况还有吳谓一起,自然也没有异议。
三人驱车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室内恒温游泳馆。
报了胖子的名字,前台指了指场馆深处的方向。
三人沿着湿漉漉的防滑地砖走进去,迎面便看见王胖子从水里冒出头来。
胖子甩了甩头上的水,抹了把脸,一抬头就看见前方三个风格各异的男人。
王胖子眼前顿时一黑。
他本来想着今天见到了吳邪,能旁敲侧击地劝劝。
这下好了,解当家也来了,这一桌麻将他劝谁去?
吳邪率先出声,带着熟稔的调侃:
“我说胖子,你怎么想起来游泳了?”
王胖子在水里划拉了两下,抱怨道:“还不是想减减肥。胖爷听人说游泳减肥最快,这才办了张卡。”
吳谓蹲在池边,伸手一把水泼向他:“你少吃点什么都有了。”
胖子被水花溅了一脸,也不恼,抹了把脸,冲吳谓挤了挤眼睛: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懂不懂啊你。”
吳邪环顾了一圈游泳馆内的设施,水质清澈,人也不多。
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咱们也下去游会儿。”
吳谓也很久没游泳了,听他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我去买泳衣。”
吳邪马上说:“我跟你一块。”
解雨宸也开口,声音温润从容:“我也一块吧。”
王胖子有些担心地看着三个人,怕话赶话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
吳谓浑然不觉胖子的担忧,回头冲他俩说了句“行啊,自己挑。”
换好衣服,吳谓率先跳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几个人跟着胖子在水里游了好几圈。
胖子游得慢,被三个人轮流超过,气得在水里直拍水花:
“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胖爷的尊严!”
吳谓也有点难受,被两人夹在中间,活动空间严重受限。
无奈地皱了皱眉,浮在水面上说:“别都围着我啊,游不开。”
王胖子见状,划了几下水游到三人中间,提议道:“比一把。接力赛,两人一组,输了的请吃饭。”
他们几个人没有一个在乎一顿饭钱的,但一提到比赛,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解雨宸这次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吳谓的肩膀,侧头看着他:
“我水性不好,帮帮我吧。”
吳谓刚要点头,吳邪已经游了过来。
拉着吳谓的手腕,抬起头看着吳谓:“我要和你一块。”
两个都是弟弟,吳谓左看看右看看,左右为难。
王胖子见状,游过来一把把吳谓拉到自己身边。
凭借体型优势往两人中间一挡:“跟我一块。胖爷游得慢,吳谓游得快,刚好互补。”
吳谓立刻同意,如释重负地跟胖子哥俩好地用肩膀撞了撞。
吳邪和解雨宸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
比赛相当不专业,没有标准泳道划分,接力棒都是用一块浮板代替的。
吳邪和解雨宸先来,吳谓站在池边喊了声“开始”,王胖子举着手机当秒表。
解雨宸打头阵,虽然嘴上说水性不好,动作却干净利落,修长的身形在水中划开一道流畅的弧线。
吳邪接力游后半程,从小被吳谓拉着绕西湖跑步打下的基础不是白练的,呼吸节奏和划水频率都相当稳定。
等两人触壁,胖子按停手机记了个时间,然后和吳谓下了水。
这次由吳邪喊开始,解雨宸计时。
吳谓双手撑在池壁上,听到“开始”的瞬间用力一蹬,整个人借墙壁的反作用力一下子窜出去老远。
短短十几秒就把接力浮板塞进了胖子手里。
吳谓浮出水面后,甩了甩头上的水,把被水浸透后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的头发随意往后撸过去。
有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滑到眼皮上,吳谓伸手挡着额头。
笑着对正在奋力往前划的胖子喊道:“胖爷加油!”
那张脸上最显温柔的眼睛被遮挡,吴谓的笑变得有些肆意凌厉。
身上画的麒麟纹身褪掉了,胸膛洁白紧实。
水珠从下颌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流下,看着和平日里那个随意的吳谓截然不同。
胖子好不容易扑腾到终点,气喘吁吁地扶着池壁浮出水面。
正要问自己的成绩,却发现两个“裁判”没有一个人看他。
解雨宸手里屏幕上的计时界面还亮着,眼睛盯着后面。
吳邪蹲在池边,目光同样愣愣看着后面的人。
王胖子回头一看,吳谓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游,还在冲那两个人喊:“愣什么呢,报时啊!”
解雨宸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报了个时间。
吳邪也回过神来,耳根处悄悄泛了一层红。
他们俩的成绩比胖子和吳谓快了将近十秒。
吳谓游到池边,一侧手肘压在胖子的肩膀上,把半个身子的重量挂在胖子身上:
“得了,胖爷,咱俩要请客了。”
王胖子近距离面对着吳谓那张带着水珠的脸,心里默默吐槽:
有时候也怪不得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