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么?”
对面陆川声音一顿。
天源小区的房子还没装修好,二少这就急着搬家了?那么多衣服送过去搁哪儿?
“你看着办!”
陆沉砚显然很着急,
“总之要帅,要好看,要快!”
他趴在猫眼上看,杨阳那小子可是有备而来的,大周末的打扮得跟要去参加选美大赛一样,活脱脱一只开屏的孔雀。他可不能被这臭小子给比下去。
20分钟后,陆川和助理陆铭,两人抬着满满一杆子衣服,随身还推了两个大箱子进了102。
“怎么才来!?”
陆沉砚都等得不耐烦了。
眼看着杨阳进去对面都那么久了,他趴在墙壁上,猫在院子的篱笆墙下面,听着温葭那边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的,心里那个着急啊。
他快速挑了一件衬衫、西装,配好领带。
“帅么?”陆沉砚盯着陆川问。
陆川吱唔半天,看着陆沉砚对着镜子又是喷香水,又是捯饬头发的
“二少,你是要去参加什么晚宴么?我记得今天没有行程啊。”
陆沉砚满意得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你不懂!比晚宴还要重要。”
说着,抖擞精神在猫眼处看外面没人,才开门走出去,站在101敲门。
“谁啊?”是温葭。
陆沉砚继续敲门。
里面传来杨阳的声音,“温葭,你忙,我去开门。”
“谁啊?”杨阳一边开门一边问,当看清门外的陆沉砚时,眼睛眯了眯,神情也有些疑惑,“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陆沉砚在门口站得笔直,被他这么一问给问住了。
大周末的,他怎么在这儿?
好在他反应快,
“刚才在那边看到你,正好我有事找你就跟过来了。”
杨阳:“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可我现在有事在忙……”
说着,转身一指身后。
陆沉砚抬手推开大门,“不急,等你忙完再谈也可以。这是……你家?”
“哦,不不不,这不是我家。”
“谁啊!”
温葭从厨房洗完水果,端着走出来,看到陆沉砚的一刻脸上微笑都僵住了。
“你怎么来了。”
陆沉砚推门进去,看到温葭手里的水果,拿起一片橙子塞嘴里,吃了一口哇的一口吐了,
“太酸,不好吃。”
客厅地上放着超市的塑料袋,橙子显然是杨阳买的。
“酸么?”
杨阳捏起一片尝了尝,陷入自我怀疑,
“不酸啊,挺甜的,我让导购给我挑的最好的橙子。”
温葭冲着陆沉砚默默翻了个白眼。
陆沉砚道:
“杨总,下次来别人家里,买点好的。别拿这些酸不溜丢的东西糊弄。”
这话一出,杨阳的脸都红了。
温葭把水果盘往桌上一放,
“陆总,你这大清早的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参加什么隆重的宴会么?”
大周末的,穿成这样,还喷香水,她刚才站在厨房都闻到了,是要熏死谁吗?
“温经理,一大早家里这么热闹?”
陆沉砚不搭理她,自顾自在家里转了一圈,消杀公司的人正在花园工作。
杨阳赶紧解释,
“是这样的。前几天温经理家里跑进一条毒虫,把她嘴唇给咬得都肿起来了。我帮她找了一家消杀公司杀一下虫子。”
毒虫?
把温葭嘴咬肿起来了?
陆沉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温葭居然说他是毒虫!
敢说他是毒虫,那他头被打成这样,温葭算什么!?
他转头去看温葭,温葭嘴角一扯,一副你耐我何的表情。
“这个季节还有毒虫?还能把温经理的嘴咬了,这毒虫得多大?成精了吧。”陆沉砚问。
“我也奇怪。港城夏季闷热,要说是夏天有毒虫蚊蝇倒也正常。眼下都冬天了,确实奇怪。不过,我刚才看了温葭这里是一楼,外面又种了那么多花。尤其是隔壁那家,应该是在装修吧,堆了那么多建材和垃圾,又脏又乱,有虫子也不奇怪了。”
杨阳往院子里一指。
院门关着,消杀公司的人正背着喷雾剂在院子里角角落落喷洒,尤其是对着隔壁的院子,重点喷了好一会儿。
陆沉砚这下更不舒服了。
所以,他是毒虫。
他住的院子又脏又乱,是滋生毒虫的源头。
再看杨阳,他眼底漆黑深邃,唇角都不自觉地抿了起来。
杨阳却没注意到。
陆沉砚的突然出现,把温葭和杨阳都打得措手不及。听说陆沉砚是专程来找自己的,杨阳有些尴尬,
“陆总,要不你先坐一会儿。我帮温葭把这边的事情忙忘我就跟你走?”
温葭听说陆沉砚找杨阳有事,更是道:
“杨总,你先走吧。我这边能搞定的。”
陆沉砚却长腿一掀,往暖黄色的沙发上一坐,
“不急,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坐会儿。”
他坐下后身子往后一靠,沙发被他顶到,似乎也带了他的情绪,摩擦着地面往后蹭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
杨阳一听,“那陆总你坐一会儿。温葭家里的凳子坏了,我拿工具给她重新钉一下。”
说着,杨阳转身去了餐厅。
陆沉砚这才看到,杨阳刚才就没穿外套,毛衣还挽在手臂上,那把砸伤他的凳子瘸了一条腿,正被杨阳拿钉子、十字螺丝刀对付。
杨阳一走,温葭立马瞪着他小声道:
“你来干嘛?”
陆沉砚双腿交叠,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
温葭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高领套头毛衣,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高高盘起在颅顶形成一个发髻,耳边两条细长的发丝垂下来。修长的脖子,匀称的身材,温柔恬静,气质美好。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招人喜欢吧?
“有吃的没?”
陆沉砚仰头看着温葭,可怜兮兮问。
他早上没吃早餐,空着肚子。本来也没感到有多饿,但刚才吃了一口橙子,饿感顿时就被勾了起来。
再加上,温葭真的很会烧饭。他一看到温葭,脑子里就想起以前一起烧饭吃饭的场景,肚子不争气地就咕噜咕噜叫起来。
“啪!”
温葭从杨阳提来的口袋里拿出一袋黄油吐司扔了过来。
“我不吃这个!”
陆沉砚委屈巴巴的,
“在英国吃了太多面包,看到面包吐司我就想吐。能给我下碗面吃么?西红柿鸡蛋面就行。”
分开这么久,陆沉砚就想吃这一口。
想当初,他厚着脸皮第一次上温葭家里,吃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