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的手法认真而细致,指腹沿着叶婉清的肩颈缓缓按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重让她感到不适,也不会太轻让人觉得像在挠痒痒。
叶婉清将脸埋在枕头里,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舒服的轻哼,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来,半睁开一只眼:“手法还不错嘛,学过?”
周野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笑了笑回道:“还好啦,这不也是你们以前给我按摩,我跟着学了一点嘛。我这人向来讲究劳逸结合,该打架的时候打架,该放松的时候放松。所以放松的法子,自然也就懂了一些。”
叶婉清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份舒适。
又过了几分钟,叶婉清轻轻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好啦,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会累的。”
周野收回了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点了点头:“行。”
周野刚收回手,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叶婉清便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她转了转肩膀,又左右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舒坦的轻叹:“确实舒服多了,肩膀的肌肉都松开了。”
周野笑了笑,正要开口接话,叶婉清却先他一步,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房间迅速陷入了一片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一丝微光,但也仅够勉强辨认出物体的轮廓。
安静的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周野在黑暗中微微一愣,正要开口,却听到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叶婉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软:“下次陪我还不知道是几天后呢……今晚就再便宜你一回。”
周野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便感觉一阵温软的触感堵了上来,一整片雪白柔软盖住了他半张脸,将他刚到嘴边的话语尽数封了回去。
他整个人顺势向后一仰,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黑暗中,只剩下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而温热。
……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周野率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觉到怀中温软的触感和均匀的呼吸。
他原以为叶婉清还在熟睡,低头一看,却发现她正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一双眸子已经睁开了,正静静地望着窗外那一线晨光,也不知醒了多久。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周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
叶婉清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本来就有早起健身锻炼的习惯。”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只是来到这里之后,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慢慢就荒废了。”
周野闻言,没有急着接话,只是轻轻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没事,也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了,放松一些挺好的。”
叶婉清闻言,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又在被窝里温存了一会儿后,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穿衣服,先后开门出去。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周野站在了原地。
客厅里,其他女孩竟然都已经醒了。
秦小雨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她那杆擦得锃亮的火箭筒,正用一块绒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
唐果果蹲在茶几旁边,认真的准备着自己分裂弓的箭矢。
就连平日里懒散摸鱼习惯的玄羽,也已经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喝着早茶了。
周野环顾了一圈,忍不住笑了一声:“果然,每次一说要打架,你们起得比我还早。一个个都这么有干劲。”
秦小雨头也不回,手上擦火箭筒的动作不停,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那必须的嘛!”
话音刚落,林婉儿端着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将早餐放到桌上,拍了拍手:“行了,都别贫了,赶紧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吃饱了,咱们就出发。”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餐桌聚拢过来。
吃过早饭后,众人收拾好碗筷,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便陆续走出了木屋。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刚刚跃出海平面,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般的光泽。
此时的休伯利安号还静静地停泊在陈文涛的大本营海岛旁。
甲板前方,原本露天敞开的船舵和操纵杆区域,如今已经被一座约二三十米的简易木质驾驶舱所覆盖。
这是前两天周野和几个女孩一起动手搭建的成果。
虽然外观简陋,但内部功能齐全。
一台小型空调嗡嗡运转着,吹出凉爽的风。
中间摆着一张不大的长桌,旁边还有沙发。
两张舒适的座椅摆在操纵台前,旁边还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茶壶和几只杯子。
驾驶舱虽然不大,但胜在实用,长时间赶路时既能遮阳挡雨,又能有个地方坐下来喝茶休息。
众人鱼贯进入驾驶舱,泡茶的泡茶,开零食的开零食,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躺平。
周野坐到主驾驶位上,双手握住舵轮,扫了一眼仪表盘上各项数据,确认一切正常后,回头对众人笑道。
“行了,人多咱就轮流开,免得太累,第一班我来,你们先歇着,泡茶的泡茶,补觉的补觉。”
秦小雨第一个响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副座上,翘起二郎腿:“那我先陪你开第一班,等会儿再换人。”
唐果果则已经自觉地烧水泡茶去了。
休伯利安号的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船身微微震动,缓缓驶离了小岛,朝着西北方向破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