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刚惊喜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在暗中打出一道灵力,让那个空钩也咬的蠢鱼脱钩。
仙子师父钓了三天都没钓到,自己怎么能钓到呢?
小妖夜在一旁看得清楚,但是看不明白。
她一会儿看看江阳,一会儿看看玉符仙子......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聪明,领悟不了这其中的深刻道理。
下定决心再找黑球学学......
“你...”玉符开口顿了顿,还是顺着开口问道:“.....有德者居之走了什么?”
江阳神色平静,一手拉着鱼竿,一手将那枚竹简丢给了玉符。
“一个神通!”
玉符疑惑地接过竹简,看了一眼,顿时呆在了原地。
“这是......”
江阳看向了湖中抚月门的方向,开口道:“是曾经在望舒原镇杀无数妖邪那位前辈,镇杀妖邪大军时所施展的那一个神通术法!”
小妖夜闻言一愣,好奇地凑了过来。
玉符凝望着江阳,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简:“这样的东西,你是如何所得?”
江阳也没有隐瞒,平静地开口。
“......我和令仪还有江月潜入了湖底,发现了...”
江阳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不过莫惜秋的遗物和小水獭被他说成了自己在古籍中见到过小水獭,因为他说出了小水獭的名字,所以小水獭与他亲近,才在最后把这东西送给了他。
他知道玉符不会在乎他是不是有自己的秘密。
他给一个理由。
玉符哪怕知道自己有所隐瞒,玉符也不会追问。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就像江阳不会问,为何这宝叶能给玉符疗伤。
果然,玉符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不过既然如此,这神通是皮皮给你的,于情于理你修行就是了,无需给我。”玉符将竹简递还给了江阳。
只不过江阳并未去接。
他反而很认真地开口:“仙子师父,你应当知道我不是那种拿着通天宝术会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人。如此,只会让那位莫惜秋前辈所行蒙羞。”
他看向玉符:“此时此刻,望舒原和抚月门都需要仙子师父学会它!”
没错!
这就是江阳的主意。
他拿了这《阴阳断山印》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可如果给玉符,玉符就能用这神通,施展断山印让望舒原的地脉重新封印那些妖邪残魂!
玉符身为半可知强者,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江阳相信......皮皮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皮皮先前为何没有拿这神通宝术给抚月门用来镇压妖邪,纯纯是因为这是莫惜秋的遗物,它只想交给莫惜秋的‘族人’。
为此,它宁可自己镇压妖邪残魂!
玉符深深的望着江阳,良久问道:“你可知,这宝术究竟在世间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吗?这样的东西,你给我?”
“让它重新镇压妖邪残魂,才是莫惜秋前辈留下它最大的心愿吧。”江阳笑着开口,而后又往玉符身旁凑了凑,再次嬉皮笑脸道:“更何况,我和仙子师父分什么你我?”
玉符望着江阳,想责怪江阳的胡言乱语,却生不起一丝气来。
低下头,她看着手中的竹简。
许久又看向江阳平静如常的侧脸,终于......玉符点头答应。
“好。”
玉符忽然发现......这一路走来,这世间欠江阳的越来越多了。只是他却总是轻飘飘的将其化为不值一提的模样。
而这一切,无几人能记得。
“你们在这等我。”玉符起身,转身朝着抚月门而去。
江阳看着玉符朝着抚月门而去的背影,笑了起来......“果然啊,仙子师父让我去偷玉树宝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她不能回宗门。”
“而是因为想让我名正言顺拜山进入一遍!”
小妖夜看着背影消失的玉符仙子,摇了摇手指:“是这样吗?”
江阳转身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城池。
想了想,他还是带着小妖夜放下了鱼竿,走到了城门外的人多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呼唤了一声:“宝贝在哪儿?”
“宝贝在这!”一道深沉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江阳和小妖夜转头看去,只见门外一个推着车的车夫,忽然停了下来,凑到江阳身旁小声道。
江阳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里都有咱们自己人?”
这都离开北燕多远了啊!
那个车夫咧了咧嘴:“殿下有何吩咐?”
江阳从怀中取出了两封信,递给了那个车夫道:“将这封书信,送去临安,送到监国的皇太后手中!另一份送去南庆皇城,给燕余之或者他的妹妹。”
车夫一愣:“是,不过这是......”
江阳转身,挥了挥手,带着小妖夜朝着回去湖边钓鱼台的方向走去。
“这是江月给两国山河与百姓的一封谢礼。”
这是昨夜,江阳让江月写的两封信。
车夫不再多问,收下了两封书信,转身离去。
......
半月后,南庆皇宫中,南庆人皇收到了一个消息。
“陛下,不知为何,这几日咱们南庆曾经被北燕攻陷的城池,北燕驻军忽然都撤离了。”
南庆人皇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满是疑惑。
他想不明白为何忽然如此。
同一日,南庆小公主燕九月拿着一封信找到了南庆皇帝,带着茫然开口道:“父皇,孩儿今日捡到一封信,但是信上却写着孩儿与皇兄的名字。”
南庆皇帝困惑不解地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字:
【燕余之或燕九月启】
南庆皇帝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打开信封,取出信纸张开,终得见那信中惊鸿几语:
【两国争运,山河易主。
百姓流离,地祇更迭。两国相安十载有余,已见诚心。
谢过南庆陛下昨年还我北燕山河,让我北燕百姓还姓,地祇还乡。今承皇兄之意,将南庆山河归还。让南庆百姓重回南庆,让南庆地祇重归......旧愿。
山河契不日便至,愿皇兄此心能让北燕南庆两国往后再无纷争!
——江月】
一信简短,却重若千钧!
短短的信言,让这位南庆皇帝呆立原地,张了张嘴呢喃道:“先前吾归还北燕之地......不是因为换了吾儿仙缘吗?”
“那不是买卖吗?”
“为何如今,又还我山河?”
“北燕此情,何等之重啊!”南庆皇帝红着眼,目光落在了那信上的【皇兄】二字上,久久未曾再能开口。
......
这日,南庆遗落的山河...还归南庆!
南庆山河重那些等死的地祇,如同不久前北燕的地祇一般......得以还乡,继续福泽所在的百姓、生灵。
这日,南庆得已还乡的那一道道地祇茫然浮现,痴痴地望向北燕的方向。
只见北燕那边的地祇同样浮现身影,对着他们展眉一笑......
“南庆的诸位道友...”
“共安......”
祂们之间,本就并无深仇大恨。不过只是两国皇朝为彼此的百姓争夺天地气运,而走上了对立而已。
这日,南庆地祇纷纷红着眼,对着北燕山河深深一拜。
“共安。”
祂们知道,这一切都源自那位让北燕山河归乡的少年郎。
他让自家地祇归乡之余...
居然也想着祂们......
原来这天下,除了‘天下一统’的千秋伟业,还有‘山河共安’的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