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书中详细记录了病患的表层病症、深层灵性病灶,以及发病的根源。
山野瘴气长期侵袭导致的灵气淤堵与草木毒素累积,病程已有数年之久。
若不及时根除,下一步将恶化成为更为严重的脏腑病变。
写完之后,他按下了提交按钮。
神农灵阵的系统界面上弹出一个确认窗口,绿色的提交成功字样闪烁了三下,然后消失。
而此时此刻,在会展中心主入口外的广场上,安如雪、荀云溪和关欣三人正站在红毯边缘的贵宾观赛区。
她们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实时转播大屏,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同时直播着不同赛区选手的考核画面。
荀云溪踮着脚尖,在密密麻麻的小窗口里搜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C区第十二排的画面。
屏幕里的李钢炮正坐在隔间里,神情专注而沉稳,与周围那些或紧张冒汗、或手忙脚乱的选手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那边!”
荀云溪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安如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小窗口。
她今天推掉了公司的两个重要会议,还让助理把早上的全部行程都重新安排了,就是为了能亲自来赛场给李钢炮助阵。
当然,她对外说的是关心神农杯赛事,有投资意向,至于这个理由有多少人信,她并不在意。
关欣则打开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地滑动着。
她的屏幕上是李钢炮所在赛区的实时数据面板。
虽然神农灵阵的评分要等全部选手考核完毕后才会统一公布,但赛场后台的数据流中已经有一些先行指标可以间接推断出选手的表现。
她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流,嘴角渐渐浮起一抹笑意。
“海选对他来说,只是热热身。”
关欣依旧是那种温柔平和的调子,但语气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笃定。
三位美女站在那里,本身就已经是一道极其养眼的风景线。
安如雪的高冷,关欣的知性,荀云溪的娇俏,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磁场。
周围那些魔都豪门子弟、世家少爷们,一个个看得眼都直了。
“那个李钢炮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同时让安如雪和关欣亲自来给他加油……”
一个穿着爱马仕衬衫的富二代低声跟身边的同伴嘀咕,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解。
“安如雪啊!那可是安如雪!我在慈善晚宴上想跟她说句话都被她一个眼神瞪回来了,她竟然亲自来看一个乡下医生比赛?”
另一个富二代咬着牙,手里的手机都被捏得咯吱作响。
“关欣更夸张好吧!关家大小姐什么时候给男人提过包?她手上那个公文包,我敢打赌里面装的全是李钢炮的赛事资料。”
第三个富二代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仿佛自己最珍贵的宝物被人夺走了一般。
这些公子哥哪一个不是自视甚高的主?
追求关欣和安如雪的人能从黄浦江排到外白渡桥,但无论是谁,都不曾被这两位多看一眼。如今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同时得到了三位顶级美女的青睐,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嫉妒得咬牙切齿?
但嫉妒归嫉妒,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衅。
开玩笑,昨天秦帅跪在李钢炮面前的消息已经在魔都世家圈子里传遍了。
虽然秦家极力封锁消息,但世家之间的信息传播速度远比官方渠道快得多。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乡下医生,背后站着关渡那尊杀神。
秦家那种第二家族都差点被灭了,他们这些人要是去触霉头,不是找死是什么?
……
海选赛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神农灵阵的倒计时投影在每个隔间前方,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
一个时辰的考核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能够精准诊断的选手来说,时间绰绰有余。
但对于那些被灵性病灶难住的选手来说,这点时间根本不够用。
在裁判室里,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围坐在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超大高清屏幕前。
他们是本届神农杯的特邀裁判团,来自全国各大中医药大学和顶级医院的权威专家,每一位在中医界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平日里的他们难得聚在一起,如今却因为这个三年一届的盛事,齐聚一堂。
荀意坐在裁判席的中央偏左位置,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
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数据,时不时地捋一捋胡须,表情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虽然他对李钢炮的实力信心十足,但这份紧张更像是一种长辈对后辈本能的不放心。
他身旁坐着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老者,名叫周通,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终身教授,也是国家级名老中医,与荀意并称为中医界南北双璧。
不过两人的脾气和理念却截然不同。
荀意温和谦逊,对新生事物持开放态度,一直致力于推动中医的现代化和年轻化。
而周通则是一个出了名的老顽固,脾气火爆,传统到骨子里,最看不上那些没有正规师承的民间医者。
两人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拌嘴,几十年来乐此不疲。
此刻,周通正皱着眉头看着屏幕。
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各个赛区的评分数据,那些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不断有新的低分数据刷出来,将之前的数据挤到更上方。
“三十七分、四十二分、二十九分、五十一分……”
周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那张红润的面孔上写满了失望和不满,“这批选手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差!望诊环节大面积的漏诊、误诊。
有些人连最基本的舌苔分型都搞错了,舌苔白厚而腻是寒湿内蕴,竟然有人诊断成胃热炽盛,简直是胡闹!
什么水平都敢来参赛?”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银发老妪也叹了口气。
她是魔都中医药大学的终身教授徐若兰,主攻针灸方向,也是裁判团中为数不多的女性之一。
推了推老花镜,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低分数据,语气里满是惋惜:“还有针灸环节,好几个选手把灵针渡气的方向都搞反了。
灵气淤堵应该先用疏导之法,再用补益之法,他们倒好,上来就是猛补,淤堵未通,补进去的灵气全部反弹回来,病患的经脉受损程度反而加重了。
唉,这批选手中真正懂得灵医之术的人,实在太少了。”
另一位面色黝黑、身材精瘦的老者冷哼一声。
他是西北中医药大学的教授赵铁生,专攻中草药学和方剂配伍,为人刚直不阿,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在中医界以毒舌著称:“哼,这次的神农杯,还是老样子。
一大堆人只会死背书本,遇到稍微复杂一点的病症就手忙脚乱,更别提涉及灵气和灵性病灶的深层诊断了。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线上资格审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