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面对铺天盖地的威压,苏清雪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再次浮现《基础炼体诀》的字字诀要,浮现无数个日夜咬牙苦修的身影,更回荡起师尊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清雪,你的路,注定与众不同。不要畏惧强敌,你的每一滴汗水,都会化作斩破苍穹的剑。”
“师尊,弟子不会让您失望。”
她握紧长剑,指节泛白。
体内微薄的灵气,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疯狂运转。
那是《基础炼体诀》最强一式——燃血!
以气血为引,以意志为火,点燃自身生机,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这一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此刻的她,别无选择。
“斩!”
苏清雪清喝一声,惊鸿剑化作一道凌厉流光,直刺君昊天!
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
这一剑,承载了她所有不屈的意志。
这一剑,是对命运的反抗,是对所有轻视者最有力的回答!
我苏清雪,不是废人!
剑光如流星破空,撕裂长空。
君昊天脸色终于一变。
他从这一剑之中,竟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威胁。
“有点意思。”
他冷笑一声,并指如剑,骤然点出。
“但,还不够。”
指剑与铁剑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清脆轻响。
苏清雪的剑,稳稳停在君昊天面前三寸,再难前进分毫。
而君昊天的指剑,已然洞穿她的肩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素白的衣袍。
“你输了。”君昊天淡淡开口,语气淡漠如冰。
苏清雪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认输吧,我不杀你。”
君昊天缓缓收回手指。
苏清雪依旧沉默。
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坚定如铁,未曾半分黯淡。
“冥顽不灵。”
君昊天漠然摇头,掌心灵力翻涌,再度一掌横拍而出。
这一次,他动用了足足五成力量,足以将苏清雪当场重伤轰飞。
凌厉掌风呼啸而至,势不可挡。
台下许多修士不忍直视,纷纷闭上了双眼。
就在此刻——
苏清雪意念暴涨,全力催动敛锋欺仙符!
异变陡生!
她体内气血骤然沸腾如浪,一股无形无迹的力量自她周身轰然爆发!
君昊天脸色骤然剧变,想要抽身疾退,却已然来不及。
隐形卸力、暗封灵力,无声无息,不留半分痕迹。
苏清雪手中的惊鸿剑,瞬间突破那咫尺之距!
冰冷剑尖,稳稳停在他咽喉前,只差一颗芝麻的距离,寒意刺骨,却未曾破皮出血。
“你……”
君昊天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心神巨震。
他,乃是金丹十层的天骄,灵溪宗年轻一辈第一人,竟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少女,用剑抵住了咽喉?
苏清雪气力耗尽,剑已无力再进分毫。
但这一剑,已然分出生死,定了胜负。
“我输了。”
君昊天声音苦涩无比,缓缓低下了头颅。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怔怔望着高台之上那道白衣染血的纤细身影,望着那位被一剑制住的灵溪宗第一天骄。
整个修真界的常识与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炼气三层……一剑败金丹十层?
无人知晓林玄手中握有洪荒大道级伪仙符,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苏清雪凭一己之力,赢下的逆天之战!
灵溪宗的颜面,在此刻荡然无存!
这不是奇迹,是真正的神话!
“噗——”
苏清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狂暴的反噬,单膝重重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燃血之术的后遗症彻底爆发。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气血翻涌不止。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牙强撑,目光清澈,未曾昏死过去。
“师姐!”
萧凝霜身形一闪,瞬间冲上高台,连忙稳稳扶住她,迅速取出一枚疗伤丹送入她口中。
“我……没事。”苏清雪虚弱开口,苍白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干净而释然的笑容。
她赢了。
为师尊,为元天宗,赢下了这场看似绝不可能的胜利。
“好!好!好!”
苏慕言连道三声好,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心中暗道:我就知道,老祖留给弟子们的后手,岂是这些臭鱼烂虾能够破解的?
“又赢了!”
“我们赢了……”
元天宗阵营中,众人瞬间欢呼雀跃,声浪直冲云霄,震彻整片广场。
而灵溪宗一方,死寂一片,人人面色铁青,难堪到了极点。
江逾白脸色狰狞扭曲,眼中杀机汹涌如潮,几乎要溢出来。
“此女,绝不能留!”
他在心中,已然给苏清雪判下了死刑。
“第三场,元天宗苏清雪,胜!”
他几乎咬碎了满口牙齿,才艰难挤出这句话。
话音落下,他缓缓起身。
目光阴鸷地扫过全场,最终,如同淬了毒一般,死死落在元天宗一行人身上。
“元天宗果然人才辈出,本座佩服。”
江逾白皮笑肉不笑,语气阴恻刺骨。
“不过,天骄小会,可还没结束。
接下来,是本座为诸位准备的一道开胃小菜。”
他轻轻拍了拍手。
“带上来!”
话音落下。
几名灵溪宗弟子押着一名披枷带锁的女子,缓步走上高台。
女子衣衫褴褛,遍体鳞伤,血迹斑斑,模样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更令全场心惊的是——
她的修为,赫然在金丹十层之上!
半步元婴!
“此人,乃是我灵溪宗叛徒,盗取宗门至宝,逃窜数月,昨日方才擒回。”
江逾白语气平淡,字字却带着刺骨寒意。
“按照宗门规矩,本该就地格杀。但本座仁慈,给她一个机会。
只要她能连胜三场,便可饶她一命。
而这第一场——”
他目光骤然转向元天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狞笑。
“就由元天宗,派出弟子,与她一战吧。”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半步元婴的叛徒?
让刚刚血战三场、油尽灯枯的元天宗弟子上去应战?
这根本不是比试!
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
是明目张胆的阳谋!
不应战——元天宗怯懦之名传遍东玄洲,颜面尽失。
应战——弟子必死无疑,宗门痛失未来天骄。
无论怎么选,元天宗都已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