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尘看了一眼这个相貌清纯,自己受了委屈,还要替别人着想的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是这个店里唯一没对我另眼相看的人。这个提成,必须给你!”
周小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云尘是不是没听说过赵天虎这号凶残的人物。
“不是,我给你说说,那个白狼帮的赵天虎可是非常不好惹的。”
云尘挥了挥手。
“快去拿药材!赵天虎敢来,我就把他打成病猫。”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如果云尘不是有深厚背景的人,那么他就是个脑残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这种人有了钱,就忘乎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小雨眼睛瞪得滚圆,小嘴不自觉地张开,能塞进鸡蛋。
“啊……你……你认真的?”
云尘眉头一皱,声音沉了几分。
“快去!小心我投诉你干活偷懒。”
现在云尘真的很急,已经有点烦躁了。
“啊……我,我现在就去!”
周小雨把心一横,既然人家都这样了,自己如果退缩,那就真是活该被欺负了。
李佩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拿起手机便拨打了赵天虎的电话。
“老公,店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刚才摸我屁股。他还说要给你带绿帽子。”
她毫无顾忌地当众胡说八道。
电话里,赵天虎咆哮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把他给我拦住!我马上过去弄死他!”
电话被挂断之后,所有人看云尘的眼神似乎都在默哀。
在他们眼里,云尘已经是个死人。
“傻逼!你也听到了,我男朋友马上就到。现在你给我跪下,说不定我会让你死得不那么惨。”
李佩芳嚣张至极,似乎已经看到云尘痛哭哀嚎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济世堂。
“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的那人表情十分不悦。
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这两人虽然衣着光鲜,但脸却是肿的,额头也鼓着青紫色的包。
云尘瞥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还没去城主家里,就再次遇见孙德川和陈艳二人。
在这二人身后是一名气息绵长,双目炯炯有神,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后天八品?”
云尘的瞳术瞬间看穿对方修为。
李佩芳当即小跑上前,哭诉道:“顾总,刚才有人在店里捣乱。”
被叫顾总的男人,正是济世堂的经理顾桥生,是一代名医顾成华的侄子。
顾成华不再行医之后,便开了济世堂药房。
但他很少参与管理,全都交给这个侄子全权负责。
顾桥生见到自己手下最得力的销冠居然被打得他都差点没认出来,当即便是勃然大怒。
“是谁这么大胆子?”
济世堂可不仅是药房这么简单,背后是成华药业公司。
那是本地医药业的龙头企业,资本非常雄厚。
加上顾成华早年行医积累的那些人脉,这济世堂可以说是沧海城黑白两道都不会染指的地方。
现在居然有人敢来这里撒野,顾桥生如何能不生气?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叹息,心中暗想,云尘这次是真没活路了。
李佩芳指着坐在沙发上、悠然玩手机的云尘。
“就是他!”
顾桥生大步流星地来到云尘面前:“知不知道济世堂是什么地方,也敢来撒野?”
就在这时,周小雨已经抱着云尘购买的药材来到近前。
“顾总,这位先生是咱们店的大客户。刚才他已经付款,买了这些药材。”
顾桥生看向周小雨怀里抱着的那些精美木盒,当即认出那都是百年药材。
这些加在一起,价值过亿。
他当即换了一副笑脸。
“哎呀,刚才是我唐突了。敢问兄台贵姓高名?”
毕竟这种出手就一个多亿的土豪,一旦是个豪门的公子,他也不愿意轻易得罪。
至于李佩芳挨揍的事情,跟这么大一单生意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狠狠瞪了一眼李佩芳,埋怨她居然这么不识大体。
李佩芳却不以为然。
她也没想过真要让顾桥生对付一个大客户,只是想要拖延时间。
只要赵天虎来了,一切就都能解决。
就算是顾家,也要给白狼帮面子。
云尘一眼看穿顾桥生的心思,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毕竟自己的目的是早点“进补”。
“我叫云尘!”
顾桥生的脑袋飞速旋转,把沧海城本地,乃至州府的大家族都想了一遍,却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号。
不过这也很正常,有一些暴发户,虽然有点钱,但并没有根基,自然不值得被存入他的记忆库。
他脸上恭敬的神色变淡了几分。
“云公子,希望你下次来济世堂的时候,不要这么鲁莽。我们这里并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他恰到好处地敲打云尘,也算是在众人面前给济世堂挽回一些颜面。
云尘懒得跟他掰扯刚才的事,直接看向周小雨。
“盒子都打开,我要验一下。”
这个要求很合理,顾桥生也没拦着,毕竟这一单也赚了不少。
云尘看了一遍自己购买的药材,心中颇为满意。
药材百年为“宝药”,千年为“灵药”,如果超过三千年,则称“圣药”。
显然济世堂在药材的存放方面是很用心的。
这些宝药成色品相俱佳,称得上是宝药中的极品。
而药香已经让云尘胸口的龙纹再度发烫,他周身的血脉也开始躁动不安。
就在他打算将那些宝药收起之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且慢!”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孙德川走上前来。
“顾总,今日我是奉城主之命,来济世堂采购药材。你也知道这事关城主千金的性命。”
顾桥生明显有些没听懂。
“孙神医,您不妨直言。”
这孙德川跟顾成华有些交情,而且这次还是给城主千金会诊的主治医生,顾桥生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恭敬。
孙德川指着云尘手中的药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药材,都是城主千金需要的。我现在怀疑,有人提前买走药材,就是为了谋害城主千金。说不定还有人通风报信!”
顾桥生当即心中一怔。
宝药的库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云尘已经将济世堂掏空了。
这些宝药是城主千金续命的东西,也是他巴结城主的机会。
而且孙德川说的那句“通风报信”和阴谋论,虽然听着牵强,可一旦城主心里有了芥蒂,顾家肯定会受牵连。
他把心一横,看向云尘。
“我现在给你退款,等再有宝药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他的语气冰冷,更像是命令。
云尘冷眼看去,不屑道:“哦?我如果不答应呢?”
顾桥生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给面子,脸上当即泛起怒色。
看到机会来了,李佩芳赶忙站出来。
“顾总,这家伙刚才公然说顾老是个害死人的庸医!”
顾桥生一听这话,勃然大怒。
顾成华的痛处,可是无人敢提及的。
虽然顾桥生也怀疑这时李佩芳在挑唆,但那也无所谓了,正好给自己的行为加上一层合理的外衣。
“大胆狂徒!也不打听一下我顾家是什么人。今天,你若不把宝药归还,就别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