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怎好说出,是因为翠玉勾引太子未遂,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她一甩袖子,身子扭到一侧,不看花满满。
花满满一看,呦呵,这是想让自己一直跪着?想磋磨本姑奶奶,做梦!
她嚯得起身,大声道:“母后,臣妾这就回去问问太子,是不是他让母后不高兴了,臣妾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说罢,撩起裙摆,哭着就往殿外跑。
墨瑶和墨画对视一眼,站起身就往外追,边追边喊,“太子妃,您可不能想不开呀,等等奴婢!”
眨眼间,仨人全没影了。
皇后:“……”
半晌,她回过味儿来,拿手点指着,“哎呦!可气死本宫了!”
第二日,卯时,皇后没等来花满满,却等来了冷面太子爷。
“母后,您有什么不满尽管同儿臣说,不必把气撒在太子妃身上,她什么也不知道。”楚绥安沉着一张脸,站得笔挺。
皇后愣了一下,旋即火冒三丈,她一拍桌子,“好你个太子,敢这样同本宫说话,你学的规矩呢?”
楚绥安毫不示弱,“规矩儿臣自然是有的,可您塞进东宫的人,拦住儿臣去路,对儿臣拉拉扯扯,还不知廉耻自荐枕席,这又是哪门子规矩,安的是什么心?”
皇后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抠住椅子扶手。
“儿臣本想自行解决就算了,未曾告诉太子妃。如今,您倒是不依不饶起来!
这下太子妃知道了,同儿臣哭闹,晚上竟发起高热,嗓子也肿了,您扰得儿臣家宅不宁,您说该怎么办?
反正儿臣已经禀明父皇,父皇让太子妃先免了晨昏定省,身子好了再说。
儿臣把话带到了,还有正事要处理,儿臣告退。”
话落,人已经走出殿门。
皇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何嬷嬷赶紧上前帮她捋着后背,“娘娘,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孽障,本宫真的后悔留下他!”
何嬷嬷慌忙制止,“娘娘,莫要说气话。”
她凑到皇后耳边,“娘娘,如今的行势,您还是莫要跟太子闹僵,咱们没有别的仰仗了。”
皇后揉着太阳穴,闭上眼,挥挥手,“你先下去吧,让本宫静静。”
“是。”何嬷嬷低头退了出去。
走出坤和宫,楚绥安长长吐出一口气,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自己竟然能说出这么多话!这下满满该满意了!
未时,东宫。
花满满让胡管家,把新来的三十来人集中到承华殿前。
她坐在太师椅上,垂眸喝茶,待到这些人跪得不耐烦了,才放下茶盏。
“这东宫,你们是与本宫一起来的,本宫给了你们熟悉的时间。
可这并不代表着你们要偷懒怠工,漠视宫规。是不是以为本宫性子软,可以任由你们糊弄?”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威压。
这些宫女太监们齐齐低着头,“奴才(奴婢)不敢。”
“本宫看你们敢得很!”
花满满抬抬手,四妹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高声读出来,
“二月初六,亥时,太监吴永、刘小宝值夜时,一人望风,一人睡觉,到后半夜,两人都找地方眯着去了。
二月初七,巳时,宫女绿萍洗衣服时,谎称腹痛,躲在偏殿柴房歇息,经常如此。
宫女如玉,干活儿拖沓,敷衍应付,床底、柜子后面从不清理,只擦一下表面灰尘,经常如此。
二月……”
四妹读的字字清晰,越读,这些宫女太监们头垂得越低,脸色大变,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花满满扫他们一眼,冷笑一声,“虽说都是些小事,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本宫若放任不管,他日,出了大事就晚了。
本宫想对你们宽厚,你们却拿本宫当傻子,来人,方才念到之人每人杖十,退回内务府发落。”
话音落下,侍卫们上前将人拖了出去。
“太子妃娘娘,饶了奴才(奴婢)这次吧……”
哀嚎声越来越远,全场噤若寒蝉,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还有,”花满满再次开口,“昨日,太子殿下还处置了一个叫翠玉的,想必你们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不管以前你是谁的人,既来了东宫,便歇了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
若是再有痴心妄念,意图攀附主子,本宫性子好,太子殿下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到时候后果自负!”
所有人哆哆嗦嗦不敢言语。他们原以为太子妃温柔和善,却不料也是手段果决,不留情面。
花满满往椅背上一靠,看了眼方嬷嬷。
方嬷嬷上前一步,高声道:“别以为太子妃平时不搭理你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全躲不过太子妃的眼睛。
你们也跟王府老人儿打听打听,太子妃对待下人如何,希望你们回去后仔细想清楚,日后该怎么当差。
好了,太子妃乏了,都回去干活儿吧。”
剩下的那些宫女太监如蒙大赦,磕完头小跑着离开承华殿。
墨瑶冷哼,“不给他们来点儿狠的,就不知道安分。”
但凡这些人能安心做事,花满满本不愿疾言厉色对他们。
可身为太子妃——东宫主事之人,若无几分威仪,镇不住场子,这帮老油子都知道如何偷奸耍滑,糊弄差事。
墨染正巧路过,悄悄看了会儿热闹,跑回崇德殿。
他在门口跟墨风蛐蛐,“方才太子妃处置了几个人,那帮新来的全吓破了胆,这下都老实了。”
楚绥安在里面听见太子妃仨字,扬声道:“进来说,在外面嘀咕什么?”
墨风白了墨染一眼,“进去吧!”
墨染挠着脑袋推门进屋,“主子……”
楚绥安没抬头,问道:“这是有什么新鲜事儿?”
墨染嘿嘿笑着,“没啥大事儿,就是太子妃杖责了五个人,还把他们返还给内务府处置。太子妃威武霸气!”
楚绥安抬头看他一眼,“下去吧!”
“……啊?”
楚绥安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孤让你出去。”
“哦,是,属下出去。”
墨染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