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那诺顿馆装修好了,你就跑回宿舍睡狗窝?”
第二天一早,跑到楼上窜门的芬格尔在403宿舍门口大呼小叫。
恺撒前段时间趁着枪伤疗养的机会已经搬到安珀馆了,现在这间宿舍里就住着李林一个人。
“什么狗窝?你对学校的S级能不能有点最基本的尊重。”
“没问题,是师兄逾越了。”芬格尔朝着李林竖起大拇指,“听说校长昨晚亲自找你了,是日本分部的事情吧,那边打算邀请你和夏弥来当几个月交换生。”
“这种事情你都知道,师兄你真不是校董会或者执行部按插在学校里的密探?”
芬格尔讷讷地抓着头发,“师弟你别乱想,师兄只是比你多熬几年,门路广。”
“算了,说说看上门找我有什么事?”
“呃,校长特意喊我来跑个腿。”芬格尔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白色的小卡片,“无论你和夏弥想不想去日本,最近一周你们都能拿着这张卡进出狮心会的档案室,在里面阅读一些不能被带出来的书籍。”
“听上去像是见不得光的机密情报,师兄我可是学生会的骨干,这合适吗?”
李林入校快一个月了,很清楚狮心会这个历史悠久的学生社团本质上就是秘党的“少年先锋队”,以严苛古板而著名。
虽然从上一届开始的成员们就有点被隔壁恺撒带领的学生会同化的迹象,但入会仍然需要通过各种堪比少林三十六房修行的考核。
“狮心会最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优秀的屠龙天才,以你和夏弥的血统的确有资格翻阅那些书籍,放心使用这次的机会吧。”
芬格尔把卡片扔给李林,“师弟,龙血是深渊啊,太执迷从中挖掘力量可是很容易变成魔鬼的。”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战争实践课结束之后,你没少找教授打听‘临界血限’的事情,连校长都听说了。”
芬格尔两手一摊,他脸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好像有一瞬间消失了。
“师兄我好歹是个过来人,也不想看到你误入歧途,但觉得还是该给你个忠告......有时候人只有变成魔鬼,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啊。”
芬格尔说话的时候颓然得像个弄丢了一切的败犬,但李林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跟昂热很相似的东西。
......
午休时间,夏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面手绘的小旗子,上面画着学生会和武术社的Logo。
Logo是同属学生会的美术社最近帮忙设计的,虽然夏弥这个部长到现在也没有招新,大概是她觉得除了李林之外没有哪位学生的武术水平能算得上“入门”。
李林注意到夏弥举着旗子在前面挥舞,表情略显微妙,“咱们接下来要去狮心会的地盘,你这样张扬真的不会被人当成踢馆吗?”
“吼吼,你还是低估自己在狮心会里的人气啦,那些杀胚幼年体最喜欢你这种捞起袖子上场跟死侍肉搏的绝世猛男了。”
“所以这两件事有联系吗?”李林觉得“绝世猛男”这词听着挺不错。
“当然有关系了,大家都默认‘权柄’与‘力量’是相等的,简单来说就是‘能力越大、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在你拥有力量的时候,应该表现得像个战无不胜的将军或者坐拥江山万里的皇帝。”
夏弥这样说着就把旗子插在了李林的手巾袋里,“现在这就是军旗咯,旗不倒心不散,我们一起守护它。”
有时候李林觉得夏弥简直是个女版的芬格尔,嘴巴碎得没完没了,要是她能文静一点肯定能靠着这张脸把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
经过图书馆的时候,李林伸手拍了拍夏弥的肩膀,“你觉得会是什么资料需要秘密存放在狮心会的档案室?”
“嗯......我猜是天下无双的屠龙神功。”夏弥如此说着,“你没有感觉这有点像是隐修山门里不让普通弟子进出的‘内阁’或者‘藏经阁’,咱们作为被校长钦点的内门弟子在赢得宗门大比之后可以进入藏经阁自由挑选天阶功法。”
听到这话,李林顿时是来了兴趣,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进入狮心会所在的场馆之后居然早有人在此等候。
“教授,你也在啊。”
李林居然看到了施耐德。
这位管理执行部的老头推着轮椅等候在门口。
他看待李林的眼神跟最初比起来少了一些严肃和审视,反而充满了欣赏。
“我负责监督你们。”
听到施耐德的话语,夏弥就凑到李林耳边说着悄悄话,“你看,护法长老都来了......我就说嘛,这里肯定有宗门秘传的天阶功法。”
李林无视了夏弥的白烂话,跟随推着轮椅的施耐德走进了明亮堂皇的宴会厅,从后方的暗门走出,那些现代翻新的古典装潢迅速褪去,只剩下爬满青苔的老旧灰砖,岁月斑驳像无数锁链拴住了眼前一扇锃亮厚重的金属门,犹如悬之高空的潘多拉魔盒。
浸透了一代又一代屠龙者鲜血的隐秘都被封锁其中。
施耐德把轮椅推到这里就停下了,“即便是我也没有随意进出的权限,档案室里存放的文件与书籍大多都有着一个世纪的历史了,请善待它们。”
这样说着,施耐德教授就翻出了一台平板电脑,他时刻心系执行部里的状况。
李林用昂热给的权限卡刷开了门上的感应锁,用力推开了这扇半米后的大门,立刻有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室内的摆设干净整洁,显然是装备部在这里设计了一套很先进的五恒系统。
“五恒”的意思是恒温、恒湿、恒氧、恒洁、恒静,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延长那些老旧资料的保存寿命。
伴随两人的进入,身后的金属门自行闭合。
李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随便抽了本《死侍胚胎血清研究》开始翻阅。
反倒是夏弥猫猫祟祟地在各个书架里翻找,偶尔踮起脚尖用力伸长了小手去够着高处的羊皮卷,偶尔是抱着一只竹简如获至宝,像个误入金库的小女贼。